第189章 逞什麼能？
雲瑤嘴角掛著血痕，髮絲凌亂，清冷的美眸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執拗的驕傲。
此等清麗，而又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台下眾多天玄宗弟子，看得一頭一緊。
她死死盯著林厲，沾血的右手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舉起了，那面光華黯淡的碧月鏡。
她所有的靈力，不顧經脈的劇痛，瘋狂地、決絕地湧入鏡中！
「嗡——！」
碧月鏡發出一聲微弱卻尖銳的嗡鳴，鏡面猛地亮起刺目的青藍色光芒！
這光芒並非防禦，而是……攻擊！
鏡面之中，無數細密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晶，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驟然噴射而出！
冰晶速度極快，帶著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直射向遠處的林厲！
這不是防禦，這是雲瑤在重傷之下，凝聚所有殘餘力量的反擊！
是她身為天玄宗真傳弟子，身為雲瑤的驕傲！
林厲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著那漫天襲來的、蘊含著極致寒意的藍色冰晶……
看著那個在血泊中，掙扎著發動最後攻擊的清冷女子……
心中那絲異樣瞬間放大，化為一股強烈的震撼。
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對重傷瀕危的處境，竟然還敢主動出手？
這不僅僅是勇氣，更是一種……他從未在同輩身上見過的、近乎瘋狂的驕傲！
「好！」
林厲低吼一聲，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對對手的敬意。
面對這絕地反擊，林厲臉上再無半分戲謔。
他雙手緊握刀柄，周身暗金色的霸道氣流瘋狂湧入長刀，刀身瞬間變得如同熔化的黃金，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凶煞的意志沖天而起，仿佛來自九幽的魔神睜開了雙眼。
「修羅狂刀——第一式，修羅之怒！」
他一步踏前，擂台劇烈震動。
一道暗紅近黑、邊緣纏繞著毀滅性金色流光的巨大刀氣，脫離刀身，咆哮著迎向那片藍色的冰晶風暴！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擂台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化為齏粉！
兩股力量，一道是雲瑤傾盡所有的冰寒絕唱，一道是林厲肅然起敬後的最強殺招，在擂台的中央，轟然對撞！
「轟隆隆——！！！」
這一次的爆炸，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聲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捲整個擂台！
刺目的光芒和混亂的靈氣亂流，充斥了所有人的視野，讓人根本無法看清碰撞中心發生了什麼。
光芒和煙塵稍稍散去一些。
雲瑤已經閉上了眼睛，在剎那間，她的身體摧枯拉朽般的垮掉，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噴出。
她以為自己的身影，會再次倒飛了出去，甚至比上一次更遠，更無力。
她甚至，會因為此次戰鬥，而丟掉性命。
可她不在乎。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宗門，她甘心付出一切。
手中的碧月鏡徹底黯淡，脫手飛出。
她意識已然模糊，身體像要散架，冰冷和劇痛吞噬著她最後的感知。
結束了……盡力了……雲瑤閉上眼。
準備迎接重傷，或者，是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猛烈撞擊，沒有到來。
一隻手。
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攬在了懷中。
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並不算寬闊、卻異常安穩的臂彎里。
一股淡淡的、帶著青草和陽光氣息的味道，沖淡了血腥和塵土。
「沒那實力，逞什麼能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無奈，一絲責備，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聽這熟悉的聲音……
是林凡！
雲瑤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只看到一個略顯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擋在了她和那恐怖能量亂流之間。
背影前方，那道足以將全盛時期的她撕碎的暗紅黑色狂暴刀氣，正咆哮著席捲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林凡沒有回頭看她，只是隨意地抬甩出一劍，對著那咆哮的刀氣，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刺目的光芒爆發。
就像甩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那道凝聚了林厲「修羅之怒」、讓整個廣場為之色變的恐怖刀氣……
在觸碰到林凡劍氣前方尺許的空氣時，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迅速地消融、潰散。
狂躁的亂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歸於平靜，連一絲微風都未能掀起。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從未出現過。
整個天一峰廣場，陷入了一種比之前袁曉飛落敗時更加死寂的凝固狀態。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呼吸都仿佛停滯。
數萬道目光，呆滯地聚焦在擂台上那個突然出現的、穿著普通天玄宗內門弟子服飾的身影上。
他……他做了什麼？
就那麼……隨手一拂？
林厲臉上那因為肅然起敬而繃緊的神情，瞬間被極致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握著刀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的最強一擊，修羅狂刀的第一式，同境之中，自認為攻殺無敵的一擊……就這麼沒了？
無聲無息，如同一個笑話？
林凡沒有理會身後雲瑤複雜難言的目光，也沒有去看對面林厲那見鬼般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那隻剛剛湮滅了恐怖刀氣的斬妖劍。
他只是穩穩地抱著雲瑤，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擂台邊緣。
台下，雲澈早已飛身而起，滿臉焦急和心疼地伸出雙手。
林凡手臂輕輕一送，將重傷昏迷的雲瑤穩穩地拋向雲澈。
「接著，照顧好你妹妹，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也不讓人省心。」
雲澈連忙接住妹妹，入手只覺她身體冰涼，氣息微弱。
他心中一痛，卻也來不及多想，立刻抱著她飛身退下，早有等候的丹堂長老和執事圍了上來。
林凡無奈的攤了攤手。
要不是雲澈要求自己救場，他還真不願意出手……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轉過身，面向高台。
他拍了拍衣袍上灰塵，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微笑，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越過依舊處於巨大震驚和茫然中的林厲，直接看向高台主位上端坐的玄誠子。
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掌門，弟子在下面看得手癢，也想活動活動筋骨。不知掌門……可否給弟子這個機會？」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震驚全場！
此等清麗，而又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台下眾多天玄宗弟子，看得一頭一緊。
她死死盯著林厲，沾血的右手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舉起了，那面光華黯淡的碧月鏡。
她所有的靈力，不顧經脈的劇痛，瘋狂地、決絕地湧入鏡中！
「嗡——！」
碧月鏡發出一聲微弱卻尖銳的嗡鳴，鏡面猛地亮起刺目的青藍色光芒！
這光芒並非防禦，而是……攻擊！
鏡面之中，無數細密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晶，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驟然噴射而出！
冰晶速度極快，帶著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直射向遠處的林厲！
這不是防禦，這是雲瑤在重傷之下，凝聚所有殘餘力量的反擊！
是她身為天玄宗真傳弟子，身為雲瑤的驕傲！
林厲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著那漫天襲來的、蘊含著極致寒意的藍色冰晶……
看著那個在血泊中，掙扎著發動最後攻擊的清冷女子……
心中那絲異樣瞬間放大，化為一股強烈的震撼。
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對重傷瀕危的處境，竟然還敢主動出手？
這不僅僅是勇氣，更是一種……他從未在同輩身上見過的、近乎瘋狂的驕傲！
「好！」
林厲低吼一聲，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對對手的敬意。
面對這絕地反擊，林厲臉上再無半分戲謔。
他雙手緊握刀柄，周身暗金色的霸道氣流瘋狂湧入長刀，刀身瞬間變得如同熔化的黃金，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凶煞的意志沖天而起，仿佛來自九幽的魔神睜開了雙眼。
「修羅狂刀——第一式，修羅之怒！」
他一步踏前，擂台劇烈震動。
一道暗紅近黑、邊緣纏繞著毀滅性金色流光的巨大刀氣，脫離刀身，咆哮著迎向那片藍色的冰晶風暴！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擂台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化為齏粉！
兩股力量，一道是雲瑤傾盡所有的冰寒絕唱，一道是林厲肅然起敬後的最強殺招，在擂台的中央，轟然對撞！
「轟隆隆——！！！」
這一次的爆炸，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聲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捲整個擂台！
刺目的光芒和混亂的靈氣亂流，充斥了所有人的視野，讓人根本無法看清碰撞中心發生了什麼。
光芒和煙塵稍稍散去一些。
雲瑤已經閉上了眼睛，在剎那間，她的身體摧枯拉朽般的垮掉，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噴出。
她以為自己的身影，會再次倒飛了出去，甚至比上一次更遠，更無力。
她甚至，會因為此次戰鬥，而丟掉性命。
可她不在乎。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宗門，她甘心付出一切。
手中的碧月鏡徹底黯淡，脫手飛出。
她意識已然模糊，身體像要散架，冰冷和劇痛吞噬著她最後的感知。
結束了……盡力了……雲瑤閉上眼。
準備迎接重傷，或者，是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猛烈撞擊，沒有到來。
一隻手。
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攬在了懷中。
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並不算寬闊、卻異常安穩的臂彎里。
一股淡淡的、帶著青草和陽光氣息的味道，沖淡了血腥和塵土。
「沒那實力，逞什麼能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無奈，一絲責備，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聽這熟悉的聲音……
是林凡！
雲瑤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只看到一個略顯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擋在了她和那恐怖能量亂流之間。
背影前方，那道足以將全盛時期的她撕碎的暗紅黑色狂暴刀氣，正咆哮著席捲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林凡沒有回頭看她，只是隨意地抬甩出一劍，對著那咆哮的刀氣，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刺目的光芒爆發。
就像甩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那道凝聚了林厲「修羅之怒」、讓整個廣場為之色變的恐怖刀氣……
在觸碰到林凡劍氣前方尺許的空氣時，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迅速地消融、潰散。
狂躁的亂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歸於平靜，連一絲微風都未能掀起。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從未出現過。
整個天一峰廣場，陷入了一種比之前袁曉飛落敗時更加死寂的凝固狀態。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呼吸都仿佛停滯。
數萬道目光，呆滯地聚焦在擂台上那個突然出現的、穿著普通天玄宗內門弟子服飾的身影上。
他……他做了什麼？
就那麼……隨手一拂？
林厲臉上那因為肅然起敬而繃緊的神情，瞬間被極致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握著刀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的最強一擊，修羅狂刀的第一式，同境之中，自認為攻殺無敵的一擊……就這麼沒了？
無聲無息，如同一個笑話？
林凡沒有理會身後雲瑤複雜難言的目光，也沒有去看對面林厲那見鬼般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那隻剛剛湮滅了恐怖刀氣的斬妖劍。
他只是穩穩地抱著雲瑤，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擂台邊緣。
台下，雲澈早已飛身而起，滿臉焦急和心疼地伸出雙手。
林凡手臂輕輕一送，將重傷昏迷的雲瑤穩穩地拋向雲澈。
「接著，照顧好你妹妹，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也不讓人省心。」
雲澈連忙接住妹妹，入手只覺她身體冰涼，氣息微弱。
他心中一痛，卻也來不及多想，立刻抱著她飛身退下，早有等候的丹堂長老和執事圍了上來。
林凡無奈的攤了攤手。
要不是雲澈要求自己救場，他還真不願意出手……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轉過身，面向高台。
他拍了拍衣袍上灰塵，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微笑，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越過依舊處於巨大震驚和茫然中的林厲，直接看向高台主位上端坐的玄誠子。
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掌門，弟子在下面看得手癢，也想活動活動筋骨。不知掌門……可否給弟子這個機會？」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震驚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