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弘暉的作息
一大四小齊刷刷地轉頭看去：胤禛一身石青色常服，負手站在院門口，眉目舒展，嘴角微微彎著，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蘇培盛跟在他身後。
三小隻看見胤禛，眼睛齊刷刷地亮了，弘曜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抱住胤禛的腿，仰著小臉喊：「阿瑪。」
弘旭和弘曄也跑了過去，一左一右地拉著胤禛的袖子。
三小隻圍在胤禛身邊，嘰嘰喳喳的，像三隻剛出窩的小麻雀，熱鬧得不行。
弘暉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弟弟圍在阿瑪身邊的場景，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卻沒有上前。
他站在原地，規規矩矩地朝胤禛行了個禮：
「給阿瑪請安。」
胤禛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起來吧。」
弘暉這才直起身。
三小隻見了，連忙鬆開抱著胤禛腿的手，退後一步，齊齊站好，學著弘暉的樣子，規規矩矩地朝胤禛行禮，齊聲道：
「給阿瑪請安。」
胤禛見狀，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
之前三小隻還小，他並沒有嚴格要求規矩，想著慢慢教便是。
如今要進上書房了，這規矩就必須立起來。
本來還想著有的教，如今看來，倒是沒有他想的那麼難辦。
而且有弘暉在旁邊做樣子，三個小的跟著學，問題應該不大。
「好了，起來吧。」胤禛抬了抬手。
三小隻直起身，又湊到胤禛身邊，卻沒有像方才那樣撲上去，而是乖乖地站在他身側。
胤禛抬腳走到譚芊芊身邊，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譚芊芊笑著看著他，問道：「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胤禛側頭看著她，目光柔和：
「明日他們就要開始上課了，我過來看看安排得如何。」
譚芊芊微微頷首，端起茶盞遞到他手邊。
弘暉站在一旁，看著阿瑪和譚額娘相處的樣子，有些出神。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在正院裡，阿瑪和額娘說話的時候，總是客客氣氣的，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可在這裡，阿瑪坐在譚額娘身邊，語氣隨意，神態放鬆，還會笑著說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他身後的安童低著頭，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他知道這位譚側福晉受寵，但親眼見到王爺在她面前居然不行禮，而且王爺在她面前自稱「我」，這可不是一般的受寵。
安童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譚芊芊臉上，問道：
「方才在幹什麼？我聽到『營養不良』，可是你身子不適？」
譚芊芊笑著搖了搖頭：
「妾身沒事。是弘暉，方才妾身讓他和弘曜比了比手，弘暉比弘曜大了將近一歲，卻沒有弘曜壯實，看著像是有點營養不良。」
胤禛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弘暉，又看了看弘曜，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弘暉站在一旁，身板挺得筆直，但確實比弘曜瘦了一圈，肩膀窄窄的，手腕細得像根小竹竿。
而弘曜雖然比他小一歲，卻敦敦實實的，站在那裡穩穩噹噹，一看就知道底子好。
胤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收回目光，轉頭朝蘇培盛吩咐道：
「去請府醫過來，給弘暉瞧瞧。」
蘇培盛連忙應聲道：「是。」
轉身快步退了下去。
弘暉站在原地，見阿瑪關心自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看著胤禛，懂事地說道：
「阿瑪，我沒事。」
胤禛點了點頭。
他想到三小隻也不喜歡看府醫，怕喝藥，以為弘暉也是，便放柔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溫和：
「只是讓府醫看看，若沒有事，便不會喝藥。不用害怕。」
弘暉聽著胤禛的關心，心裡暖洋洋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弘暉聽阿瑪的。」
胤禛看著弘暉那副乖巧的模樣，點了點頭。
蘇培盛帶著府醫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上前恭恭敬敬地給胤禛請安，胤禛抬了抬手，直接吩咐道：
「給弘暉阿哥診脈。」
府醫拱手道：「是。」
他走到弘暉面前，讓他坐在石凳上，從藥箱裡取出脈枕墊在弘暉手腕下，開始診脈。
院子裡安靜下來。
診完脈，府醫又問了弘暉的作息：
「弘暉阿哥，您每日幾時就寢？」
弘暉頓了頓，眨了眨眼，一時答不上來。
他從來沒有記過時辰，每日都是完成功課後才休息，有時早一些，有時晚一些，全看功課的多少。
他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個確切的時辰，便轉頭看向身後的安童，
「安童，你知道嗎？」
安童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王爺，小阿哥每日完成功課，大概都在子時左右就寢。」
子時：夜裡十一點到凌晨一點。
胤禛聞言，臉色沉了下來，譚芊芊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一個才幾歲的孩子，每天學到半夜才睡？
府醫又問：「那弘暉阿哥，早上幾時起身？」
安童垂著頭，聲音低了幾分：
「回王爺，弘暉阿哥每日卯時過半起身早讀。」
卯時過半：早上六點。
譚芊芊震驚：子時睡，卯時起，一天連六個時辰都睡不到！
胤禛聞言，臉色更黑了。
府醫又問了些飲食方面的事，安童一一答了。
府醫聽完，轉頭看向胤禛，拱手道：
「王爺，弘暉阿哥的身子確實有些虧空。不過好在發現得早，只要合理修養，配合食補，還是能調養回來的。」
弘暉聽了府醫的話，愣了一下。
他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舒服，能吃能睡，讀書也有精神，怎麼就虧空了？
胤禛聞言，面色卻沒有好轉。
他讓府醫擬了藥膳食補的方子，府醫應聲是，便退了下去。
三小隻聽了安童的話，看弘暉的眼神里滿是震驚。
弘曜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半天才合上：
「哥哥，你好厲害啊！每天讀書那麼長時間！」
弘旭跟著點頭，小臉上寫滿了佩服。
弘曄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微微張大的眼睛也出賣了他的驚訝。
弘暉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問道：
「你們不是嗎？」
蘇培盛跟在他身後。
三小隻看見胤禛，眼睛齊刷刷地亮了，弘曜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抱住胤禛的腿，仰著小臉喊：「阿瑪。」
弘旭和弘曄也跑了過去，一左一右地拉著胤禛的袖子。
三小隻圍在胤禛身邊，嘰嘰喳喳的，像三隻剛出窩的小麻雀，熱鬧得不行。
弘暉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弟弟圍在阿瑪身邊的場景，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卻沒有上前。
他站在原地，規規矩矩地朝胤禛行了個禮：
「給阿瑪請安。」
胤禛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起來吧。」
弘暉這才直起身。
三小隻見了，連忙鬆開抱著胤禛腿的手，退後一步，齊齊站好，學著弘暉的樣子，規規矩矩地朝胤禛行禮，齊聲道：
「給阿瑪請安。」
胤禛見狀，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
之前三小隻還小，他並沒有嚴格要求規矩，想著慢慢教便是。
如今要進上書房了，這規矩就必須立起來。
本來還想著有的教，如今看來，倒是沒有他想的那麼難辦。
而且有弘暉在旁邊做樣子，三個小的跟著學，問題應該不大。
「好了，起來吧。」胤禛抬了抬手。
三小隻直起身，又湊到胤禛身邊，卻沒有像方才那樣撲上去，而是乖乖地站在他身側。
胤禛抬腳走到譚芊芊身邊，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譚芊芊笑著看著他，問道：「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胤禛側頭看著她，目光柔和：
「明日他們就要開始上課了，我過來看看安排得如何。」
譚芊芊微微頷首，端起茶盞遞到他手邊。
弘暉站在一旁，看著阿瑪和譚額娘相處的樣子，有些出神。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在正院裡，阿瑪和額娘說話的時候，總是客客氣氣的，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可在這裡，阿瑪坐在譚額娘身邊，語氣隨意，神態放鬆，還會笑著說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他身後的安童低著頭，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他知道這位譚側福晉受寵，但親眼見到王爺在她面前居然不行禮，而且王爺在她面前自稱「我」，這可不是一般的受寵。
安童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譚芊芊臉上，問道：
「方才在幹什麼？我聽到『營養不良』，可是你身子不適？」
譚芊芊笑著搖了搖頭：
「妾身沒事。是弘暉，方才妾身讓他和弘曜比了比手，弘暉比弘曜大了將近一歲，卻沒有弘曜壯實，看著像是有點營養不良。」
胤禛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弘暉，又看了看弘曜，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弘暉站在一旁，身板挺得筆直，但確實比弘曜瘦了一圈，肩膀窄窄的，手腕細得像根小竹竿。
而弘曜雖然比他小一歲，卻敦敦實實的，站在那裡穩穩噹噹，一看就知道底子好。
胤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收回目光，轉頭朝蘇培盛吩咐道：
「去請府醫過來，給弘暉瞧瞧。」
蘇培盛連忙應聲道：「是。」
轉身快步退了下去。
弘暉站在原地，見阿瑪關心自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看著胤禛，懂事地說道：
「阿瑪，我沒事。」
胤禛點了點頭。
他想到三小隻也不喜歡看府醫，怕喝藥，以為弘暉也是，便放柔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溫和：
「只是讓府醫看看，若沒有事，便不會喝藥。不用害怕。」
弘暉聽著胤禛的關心，心裡暖洋洋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弘暉聽阿瑪的。」
胤禛看著弘暉那副乖巧的模樣，點了點頭。
蘇培盛帶著府醫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上前恭恭敬敬地給胤禛請安，胤禛抬了抬手，直接吩咐道：
「給弘暉阿哥診脈。」
府醫拱手道：「是。」
他走到弘暉面前，讓他坐在石凳上，從藥箱裡取出脈枕墊在弘暉手腕下，開始診脈。
院子裡安靜下來。
診完脈，府醫又問了弘暉的作息：
「弘暉阿哥，您每日幾時就寢？」
弘暉頓了頓，眨了眨眼，一時答不上來。
他從來沒有記過時辰，每日都是完成功課後才休息，有時早一些，有時晚一些，全看功課的多少。
他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個確切的時辰，便轉頭看向身後的安童，
「安童，你知道嗎？」
安童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王爺，小阿哥每日完成功課，大概都在子時左右就寢。」
子時：夜裡十一點到凌晨一點。
胤禛聞言，臉色沉了下來，譚芊芊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一個才幾歲的孩子，每天學到半夜才睡？
府醫又問：「那弘暉阿哥，早上幾時起身？」
安童垂著頭，聲音低了幾分：
「回王爺，弘暉阿哥每日卯時過半起身早讀。」
卯時過半：早上六點。
譚芊芊震驚：子時睡，卯時起，一天連六個時辰都睡不到！
胤禛聞言，臉色更黑了。
府醫又問了些飲食方面的事，安童一一答了。
府醫聽完，轉頭看向胤禛，拱手道：
「王爺，弘暉阿哥的身子確實有些虧空。不過好在發現得早，只要合理修養，配合食補，還是能調養回來的。」
弘暉聽了府醫的話，愣了一下。
他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舒服，能吃能睡，讀書也有精神，怎麼就虧空了？
胤禛聞言，面色卻沒有好轉。
他讓府醫擬了藥膳食補的方子，府醫應聲是，便退了下去。
三小隻聽了安童的話，看弘暉的眼神里滿是震驚。
弘曜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半天才合上：
「哥哥，你好厲害啊！每天讀書那麼長時間！」
弘旭跟著點頭，小臉上寫滿了佩服。
弘曄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微微張大的眼睛也出賣了他的驚訝。
弘暉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問道：
「你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