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端午前夕
到了前院，陳嬤嬤在書房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叩門。
蘇培盛從裡面出來，見是陳嬤嬤，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陳嬤嬤，可是福晉有什麼吩咐？」
陳嬤嬤笑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
「蘇公公，煩請通報一聲，老奴奉福晉之命，請王爺今晚去正院用晚膳。」
蘇培盛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稀奇——福晉自從那日跟王爺吵了那一架後，一直沒派人到前院來過，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心裡嘀咕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客客氣氣地對陳嬤嬤道：
「嬤嬤稍候，雜家這就進去給王爺稟報。」
陳嬤嬤點了點頭，笑著道：「有勞蘇公公了。」
蘇培盛轉身進了書房。
書房內，胤禛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公文，眉頭微蹙，看得專注。
蘇培盛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在案邊站定，小聲稟道：
「王爺，正院的陳嬤嬤過來了，說福晉今晚請您過去用膳。」
胤禛拿著公文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蘇培盛，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淡淡的：
「可說是什麼事？」
蘇培盛搖了搖頭：「陳嬤嬤並未說有什麼事，只說請王爺過去用膳。」
胤禛聞言，想到上次接風宴上烏拉那拉氏那副失態的模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眉心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手中的公文上。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本王知道了。」
蘇培盛聞言，身形頓了頓——知道了？
所以王爺是去還是不去？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胤禛沒有再開口，只得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是」，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陳嬤嬤正站在廊下翹首以盼，看見蘇培盛出來的身影，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著笑，低聲問道：
「蘇公公，如何？王爺怎麼說？」
蘇培盛臉上掛著慣常的笑，不咸不淡地道：
「嬤嬤，王爺今日公事多，正在處理。等王爺處理完了，看看是否有時間，若是有時間，定會去正院的。」
陳嬤嬤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只點了點頭，笑著道：
「是，老奴知道了，這就回去給福晉稟報。」
說完，轉身離開了前院。
陳嬤嬤回到正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走進暖閣，烏拉那拉氏還坐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麼。
陳嬤嬤走上前，垂手站定，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
「福晉，老奴回來了。蘇公公說……王爺今日公事多，正在處理。等王爺處理完了，看看是否有時間，若是有時間，定會來的。」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發怒，只是淡淡道：
「知道了。晚膳你看著安排吧，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陳嬤嬤應了一聲「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退了下去。
走出暖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的側影。
陳嬤嬤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口子，怎麼就這樣了呢？
明明是夫妻，明明中間還有個弘暉阿哥，怎麼就生分成了這樣？
與此同時，芳悅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譚芊芊正帶著三小隻坐在桌前用晚膳。
弘曜自己拿著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混地喊著「好吃好吃」。
弘旭吃著吃著就站了起來，趴在桌沿上，伸手去夠遠處的糖醋排骨，被譚芊芊輕輕拍了一下手背，「坐好，額娘給你夾。」
弘曄乖乖坐著，自己安靜的吃著，看著就讓人省心。
譚芊芊一邊自己吃，一邊給三小隻夾菜，忙得不亦樂乎。
春和站在一旁伺候著，見譚芊芊心情不錯，便笑著低聲道：
「主子，下月就要到端午節了。奴婢方才去廚房，瞧見她們已經在準備粽葉和糯米了。」
譚芊芊聞言一愣，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從南巡迴來已經好些日子了，太子被廢，朝堂震盪，京城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她每日在府裡帶著三小隻，竟不知不覺就到了五月。
「是啊，都快端午了。」
弘曜三小隻聽了，立刻來了興致。
弘曜放下勺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奶聲奶氣地喊：
「端午節！弘曜要過端午節！要吃粽子！還要看龍舟！」
弘旭也跟著喊「旭也要吃粽子」。
弘曄雖然沒有出聲，但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譚芊芊笑著看著三小隻那副興奮的模樣，柔聲道：
「好好好，都依你們。到時候額娘讓廚房多包些粽子，紅棗的、豆沙的、鹹肉的，每樣都做一些。龍舟呢，等到了那天，讓林虎帶你們去河邊看，好不好？」
三小隻齊聲歡呼，弘曜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譚芊芊轉頭看向春和，吩咐道：
「春和，你提前去準備些雄黃酒，端午節那日要用。」
春和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去安排，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看著譚芊芊的肚子，笑著道：
「主子，今年您可不能喝了，您還懷著小主子呢。雄黃酒性子烈，對胎兒不好。」
譚芊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知道了，今年不喝。你們喝就行，我看著。」
春和笑著應了。
三小隻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譚芊芊的肚子上，六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弘曜湊過去，小手輕輕摸了摸譚芊芊的肚子，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奶聲奶氣地問：
「額娘，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弘曜想帶她出去玩。」
弘旭也湊過來，學著哥哥的樣子摸了摸譚芊芊的肚子，含混地喊「旭也想妹妹快出來」。
弘曄站在一旁，雖然沒有伸手，但那雙眼睛也直直地盯著譚芊芊的肚子，輕聲問了一句：
「額娘，妹妹還要在您肚子裡待多久？」
蘇培盛從裡面出來，見是陳嬤嬤，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陳嬤嬤，可是福晉有什麼吩咐？」
陳嬤嬤笑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
「蘇公公，煩請通報一聲，老奴奉福晉之命，請王爺今晚去正院用晚膳。」
蘇培盛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稀奇——福晉自從那日跟王爺吵了那一架後，一直沒派人到前院來過，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心裡嘀咕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客客氣氣地對陳嬤嬤道：
「嬤嬤稍候，雜家這就進去給王爺稟報。」
陳嬤嬤點了點頭，笑著道：「有勞蘇公公了。」
蘇培盛轉身進了書房。
書房內，胤禛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公文，眉頭微蹙，看得專注。
蘇培盛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在案邊站定，小聲稟道：
「王爺，正院的陳嬤嬤過來了，說福晉今晚請您過去用膳。」
胤禛拿著公文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蘇培盛，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淡淡的：
「可說是什麼事？」
蘇培盛搖了搖頭：「陳嬤嬤並未說有什麼事，只說請王爺過去用膳。」
胤禛聞言，想到上次接風宴上烏拉那拉氏那副失態的模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眉心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手中的公文上。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本王知道了。」
蘇培盛聞言，身形頓了頓——知道了？
所以王爺是去還是不去？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胤禛沒有再開口，只得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是」，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陳嬤嬤正站在廊下翹首以盼，看見蘇培盛出來的身影，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著笑，低聲問道：
「蘇公公，如何？王爺怎麼說？」
蘇培盛臉上掛著慣常的笑，不咸不淡地道：
「嬤嬤，王爺今日公事多，正在處理。等王爺處理完了，看看是否有時間，若是有時間，定會去正院的。」
陳嬤嬤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只點了點頭，笑著道：
「是，老奴知道了，這就回去給福晉稟報。」
說完，轉身離開了前院。
陳嬤嬤回到正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走進暖閣，烏拉那拉氏還坐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麼。
陳嬤嬤走上前，垂手站定，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
「福晉，老奴回來了。蘇公公說……王爺今日公事多，正在處理。等王爺處理完了，看看是否有時間，若是有時間，定會來的。」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發怒，只是淡淡道：
「知道了。晚膳你看著安排吧，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陳嬤嬤應了一聲「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退了下去。
走出暖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的側影。
陳嬤嬤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口子，怎麼就這樣了呢？
明明是夫妻，明明中間還有個弘暉阿哥，怎麼就生分成了這樣？
與此同時，芳悅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譚芊芊正帶著三小隻坐在桌前用晚膳。
弘曜自己拿著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混地喊著「好吃好吃」。
弘旭吃著吃著就站了起來，趴在桌沿上，伸手去夠遠處的糖醋排骨，被譚芊芊輕輕拍了一下手背，「坐好，額娘給你夾。」
弘曄乖乖坐著，自己安靜的吃著，看著就讓人省心。
譚芊芊一邊自己吃，一邊給三小隻夾菜，忙得不亦樂乎。
春和站在一旁伺候著，見譚芊芊心情不錯，便笑著低聲道：
「主子，下月就要到端午節了。奴婢方才去廚房，瞧見她們已經在準備粽葉和糯米了。」
譚芊芊聞言一愣，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從南巡迴來已經好些日子了，太子被廢，朝堂震盪，京城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她每日在府裡帶著三小隻，竟不知不覺就到了五月。
「是啊，都快端午了。」
弘曜三小隻聽了，立刻來了興致。
弘曜放下勺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奶聲奶氣地喊：
「端午節！弘曜要過端午節！要吃粽子！還要看龍舟！」
弘旭也跟著喊「旭也要吃粽子」。
弘曄雖然沒有出聲，但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譚芊芊笑著看著三小隻那副興奮的模樣，柔聲道：
「好好好，都依你們。到時候額娘讓廚房多包些粽子，紅棗的、豆沙的、鹹肉的，每樣都做一些。龍舟呢，等到了那天，讓林虎帶你們去河邊看，好不好？」
三小隻齊聲歡呼，弘曜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譚芊芊轉頭看向春和，吩咐道：
「春和，你提前去準備些雄黃酒，端午節那日要用。」
春和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去安排，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看著譚芊芊的肚子，笑著道：
「主子，今年您可不能喝了，您還懷著小主子呢。雄黃酒性子烈，對胎兒不好。」
譚芊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知道了，今年不喝。你們喝就行，我看著。」
春和笑著應了。
三小隻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譚芊芊的肚子上，六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弘曜湊過去，小手輕輕摸了摸譚芊芊的肚子，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奶聲奶氣地問：
「額娘，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弘曜想帶她出去玩。」
弘旭也湊過來，學著哥哥的樣子摸了摸譚芊芊的肚子，含混地喊「旭也想妹妹快出來」。
弘曄站在一旁，雖然沒有伸手，但那雙眼睛也直直地盯著譚芊芊的肚子，輕聲問了一句：
「額娘，妹妹還要在您肚子裡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