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有完沒完 哪裡是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從前的日子裡,遲鶴酒並沒有跟女子親密接觸過。

  他行走江湖多年,旁觀過無數人的情情愛愛——不說別人,他師父明媒正娶的師娘,就有十八位。

  再加上常年試藥,活著對他而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所以他自認為,對男歡女愛方面的事,早已經看淡了,此生更不會浪費時間,投身其中。

  從前在江湖上,也不是沒有女子對他示好。

  醫治好病患後,對方含羞帶怯地說願意以身相許,跟隨恩人左右,報答情分的事,也常有發生。

  但他都是淡笑面對,一概拒絕。

  後來,他遇到了江明棠。

  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她。

  但兩個人身份上的差距,讓他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

  註定沒可能的事,何必說出來給別人帶來煩惱呢。

  遲鶴酒覺得,他這一生,大概只會站在離江明棠不遠的地方,看著她,關注著她,但卻不會上前靠近。

  她也不會發現,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可今夜的情況,真是讓他嚇了一跳。

  江姑娘走錯房間,他能理解。

  江姑娘躲被子裡,他也能理解。

  可是,江姑娘摸他腰?

  恕他不能理解。

  摸他胸膛?

  更不能理解!

  但當下的情況,由不得他去質問她,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任由那隻手在他身上作亂,然後去安撫關心他傷勢的阿笙,叫他不要過來。

  「可是師父,你的傷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再給你上點藥吧,這樣好得快一些。」

  「不用了,我…我剛已經上、上過藥了,就是藥起作用了,才會疼。」

  遲鶴酒語氣艱難,再次催促:「阿笙,你剛才不是說困了嗎?現在該回去睡覺了。」

  阿笙卻又坐回了原位。

  「師父,剛才的事兒還沒說完呢,你就是在騙我,對吧,以前我也打呼嚕,你照樣睡得很香。」

  「我知道的,你之所以搬過來,是因為受不了我整天在你耳邊說那些話,可我真的是為了咱倆的將來考慮啊。」

  「這些日子我已經徹底打聽清楚了,就算我們當初簽的是終身工契,可侯府若是實在想解約,根本不用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隨便賠點錢就可以了。」

  「你想想,萬一我們在這裡做工做到三四十歲,某天突然遭了厭棄,被其餘府醫替代了,要捲鋪蓋走人,那多慘吶!」

  「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我才想勸你入贅給江姑娘的,因為侯府遲早要交給她打理,到時候咱們兩個的一輩子就都有指望了。」

  「只可惜師父你不聽我勸,現在江姑娘要跟別人定……」

  「有完沒完!」

  阿笙正說著呢,便聽見師父突然發出這麼一句前所未有的,咬牙切齒的低啞怒音,當即嚇得眼睛都瞪大了,原本想要說的話,也盡數咽回了喉嚨里。

  當初師祖被砍成十八截,自己又偷喝了師父花了四年才釀成的酒時,他都沒這麼生氣過。

  可見如今的心情有多差。

  他還是不惹他了。

  「師父我好睏。」

  「師父我走了。」

  「師父早點睡。」

  丟下這麼三句話,阿笙逃也似的起身飛奔出門。

  隨著哐當一聲響,房門關上,室內一片沉寂。

  遲鶴酒還維持著方才側躺著的姿勢沒有動。

  反倒是江明棠先從被子裡鑽出來了。

  她神色如常,一點兒沒覺得尷尬,反而很感嘆地說道:「哇,遲鶴酒,你剛才那一聲有完沒完,聽起來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是身體不好的人唉。」

  而且他素來散漫慣了,對誰都是一副笑呵呵而又隨和的模樣。

  突然認真生起氣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遲鶴酒沒有答話,也沒有回頭看她。

  江明棠坐起來,用一隻手戳了戳他。


  「喂,我們好歹也是同床共枕過的人了,剛才又一起經歷了這麼緊急的事兒,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這種情況下你不說話,我好尷尬的。」

  她說完,遲鶴酒開口了。

  同以往的散漫截然不同,這次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些許冷沉。

  「剛才為什麼突然摸我?」

  本來,他是不打算問的,也什麼都不想說。

  因為實在是太尷尬了。

  想著乾脆裝傻充愣,等江明棠自己離開,就當這事兒沒發生,潦草糊弄過去得了。

  但他最終還是沒忍住。

  因為他有點生氣。

  天知道剛才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生怕被阿笙發現她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這裡,對名聲有礙,於是拼了命的去遮掩。

  她倒好,故意添亂也就罷了,馬上都要跟那位秦提刑使定親了,卻還來摸他,對他上下其手!

  像話嗎?

  他又不像慕觀瀾一樣,是她的情郎。

  這行為,簡直比他師父當年還要過分!

  起碼每一位師娘,師父都是正經表明過心意,也給過名分的!

  遲鶴酒心裡亂七八糟之際,便聽見江明棠回答道:「剛才我太緊張了,怕被阿笙發現,下意識就想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於是,我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來侯府之後,你幾乎不怎麼動彈,飯量卻日益增長,腰上會不會有贅肉,我決定驗證一下,所以就摸你了啊。」

  聽著這個扯淡的回答,遲鶴酒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驗證腰上有沒有贅肉,卻摸了他的胸膛。

  而且……

  他終於轉過身來,將遮擋住兩人的被子掀開,顯露出他剛才突然動怒的根本原因。

  江明棠的一隻手,被他掐住了。

  剛剛她靈巧無比地解開了他的腰帶,要不是他攔得及時,這隻手怕是已經完全探入其中。

  「這也是為了驗證我腰上有沒有贅肉?」

  江明棠看著他,笑眯眯點頭,完全沒覺得心虛。

  「是啊。」

  他拔高聲音:「你說這裡是腰?!」

  「不是嗎?」

  「當然不是!」

  她裝懵懂無辜。

  「那這裡是什麼?」

  「你……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大夫,我怎麼知道。」

  遲鶴酒一哽,只覺得一口氣真真切切地堵在了喉嚨里,叫他無話可說。

  江明棠強調:「常言道男女有別,男人的腰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怪我。」

  遲鶴酒差點沒被氣死。

  他心下涌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全部歸於平靜。

  只是把她的手扯開,輕揉了揉太陽穴,露出個無奈至極的表情。

  「江姑娘,事關重大,請不要再拿我消遣取樂了。」

  「阿笙已經走了,你也該離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