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他不舒服 都別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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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答案,寒山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頭頂,根本接受不了。

  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但他還想再否定一下:「不可能,那天我問了巡查的天樞衛,你最多也就進去了一刻鐘,時間這麼短,怎麼……」

  江明棠攤手,打斷他的話:「寒山大人,你還沒成家吧?」

  見他搖頭,她笑著道:「難怪你不知道呢。」

  「童男破身,就是不持久啊。」

  江明棠一副很有經驗的模樣。

  「頭回行房都很快的,一刻鐘的時間,足夠我們辦完事兒了。」

  「至於以後如何,就得看你家國師大人的身體素質了。」

  寒山難以置信:「不,不是這樣的……」

  她也懶得廢話:「你家國師大人腰腹部,有個小小的半月形傷疤。」

  寒山垂死掙扎:「……也可能是你趁他熟睡偷看的,實則並沒有發生什……」

  「好好好。」

  江明棠無奈了。

  「既然我怎麼說,寒山大人都不相信,那你就當作我跟你家國師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反正我已經嘗過他的滋味兒了,你怎麼想都可以,我不在乎。」

  「真的是,好不容易說回實話,還不相信。」

  江明棠擺了擺手,轉身就走:「回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寒山只覺天都塌了。

  他終於信了。

  小公子…國師大人…的清白……

  竟然真的丟了!

  天吶!

  怎會如此!

  大概是打擊太大,接下來的時間裡,寒山一直都是恍惚的狀態。

  等眾人用完膳食後,各自準備離開時,他竟然差點跟錯了人,反應過來後才慌忙跟上謝無妄的步伐。

  江明棠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實在是忍不住了。

  原本被寒山耽誤了時間,沒能去見雲驚羨一面,警告他謹言慎行,她的心情還有些不佳。

  如今看見他那副呆滯的模樣,她整個人都舒適了,唇角溢出些許笑意。

  結果就對上了,將要上馬車的裴景衡的回眸。

  瞥見她淺淡的笑容,他眉頭微蹙。

  怎麼,看見他要走了,她這麼開心?

  哦。

  方才在畫舫上看見他的時候,她似乎也不是很高興,反而滿目驚訝,還帶了些許慌亂。

  坐在雅間裡用飯的時候,也很拘謹。

  仔細回想起來,整個過程當中,她似乎只有在秦照野扶她上畫舫,還有他要走的時候,才笑了一下。

  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她每次見他,眸中都似盛了星辰那般燦爛,唇邊的笑始終不曾消失,就算是生氣,或者不高興,語氣里也帶著對他的依賴與撒嬌。

  現在已經全然變了。

  所以,他之前猜錯了麼?

  她其實,是喜歡秦照野的嗎?

  這個念頭讓裴景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但轉瞬間就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也沒有登車的意思,其餘幾人不解其意,也沒作聲。

  最後,還是員外郎惶恐地詢問。

  「殿下,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裴景衡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仍舊盯著江明棠。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

  「今日是初五,後天初七,兩家就要辦定親宴了吧?」

  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江明棠上前一步:「回稟殿下,確實如此。」

  裴景衡輕應了一聲,道:「恭喜。」

  頓了頓,他又道:「屆時,孤會讓人送一份厚禮過去,以表祝賀。」

  按照禮俗,定親宴算是家宴,至多也就是家裡比較近的親眷參加,並不會邀請外客,自然也就不必他們送禮。


  但裴景衡是太子。

  他說要送,她還能拒絕不成?

  況且,她現在是皇帝義女,跟裴景衡也算是自家人,真論起來,這禮還是可以收的。

  江明棠把頭垂得更低了些,語氣再恭敬客氣不過。

  「多謝殿下,微臣感激不盡。」

  定親是兩家之事,太子送禮不論是對女方,還是男方而言,都算是殊榮。

  於是出於禮節,秦照野也跟著上前一步,垂首拱手道:「多謝殿下。」

  看見他們兩個動作如此一致,裴景衡眼眸中沒什麼波瀾。

  只是將要抬腳登上馬車離開時,心裡那盤旋已久,從江明棠受封為官那一天起,便始終不曾散去的鬱氣,還是促使著他再度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了。

  於是原本剛鬆懈下來的眾人,不得不又一次繃緊神經。

  員外郎依舊惶恐:「殿下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裴景衡依舊沒理他。

  他看向江明棠的眼神更淡薄了幾分。

  「江少卿,之前讓你負責查探的禁書一案,情況如何了? 」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江明棠還是老實回答了。

  「回殿下,在京兆府的配合之下,所有的禁書,都已經收繳完畢,相關書坊也已整改。」

  「前日微臣還抓到了幕後主使,目前他已認罪,正被關押在天牢里等候判罰,待微臣登記完此案的細節卷宗,便送去東宮給您過目。」

  聽完她的話,裴景衡點了點頭。

  「不只是禁書的案子,此番輔佐禮部一起接待西楚使臣,你也做得很好,處事沉穩,思慮周全,可見才幹著實出眾,假以時日,必能成長為國之棟樑。」

  「殿下謬讚,微臣愧不敢當,微臣初入官場,這兩樁公差,若非有京兆府與禮部的諸位大人指點,也很難這麼快辦妥。」

  「你的能力如何,孤再清楚不過,不必謙虛。」

  聞言,江明棠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前世在職場當中,她那位堪稱周扒皮的領導,每次有什麼特別難辦的任務要交給她的時候,就會把她捧得高高的。

  太子殿下不會也是這個路數吧?

  果不其然,裴景衡下一句話就是:「如今你手頭上沒什麼公務,正是空閒之際,孤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江明棠沒想到,他竟真的要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之上,給她布置任務,一時間都愣住了。

  隔了一會兒,她才回神道:「請殿下吩咐,臣一定盡心竭力,為殿下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完她這話,裴景衡似是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倒也不必赴湯蹈火,此事很簡單。」

  「當初江南水患,孤派了新科狀元陸淮川任欽差下巡,除卻修堤治水之外,他還調查了當時官場貪腐,謀刺欽差的案子,並將詳情報送京中。」

  這樁貪腐案,牽涉到了不少京中世族,其中甚至還有皇室成員,可謂極為重大。

  彼時正值多事之秋,為保山河穩固,所以皇帝命人將卷宗暫且壓下了,並未提審。

  「如今已是冬月,年關將至,也是時候該好好查一查了。」

  「而最清楚其中情況的,便是當時的欽差,如今任職安州同知的陸淮川了。」

  「如今安州各處情況穩定,所以前兩日,孤同意了刑部的提案,宣召陸淮川暫時歸京,等案情了結,再回原職。」

  說到這裡的時候,裴景衡眸光幽深。

  他是儲君。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若是心裡不暢快,那麼旁人自然也不該舒坦。

  裴景衡的視線慢慢掃過秦照野,最終又落回了江明棠身上。

  「孤記得,江少卿那時候似乎恰好就在江南遊歷,還參與過治水工程,也同那些主事官打過交道。」

  「等陸淮川回來之後,你便與他一起,協同三司審查此案,指認疑犯,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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