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互相攻擊 內城相遇 在幹什麼
祁晏清轉過頭來，便看見了已經更衣完畢，換上新裝，正急匆匆往這邊跑過來的江明棠。
不過幾息的時間，她便到了跟前，抬手將他推開，擋在了慕觀瀾前面，皺著眉頭，瞪著眼睛看著他們三個。
「你們幹什麼呢？」
「為什麼又欺負觀瀾？」
「尤其是你，祁晏清，你不許再打他了，聽見沒有？」
雖然知道江明棠是因為纏情蠱的效力，才會這麼袒護慕觀瀾，但祁晏清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火氣來，當下也顧不上許多，指著慕觀瀾怒聲開口。
「江明棠，這個小賤人為了一己之私，給你下了纏情蠱，你知道嗎？」
她疑惑：「纏情蠱？那是什麼？」
「就是一種讓你從此之後只喜歡他，對他死心塌地的蠱蟲，你現在之所以會袒護他，也是受到了這個蠱蟲的影響，根本就不是出自於真心！」
江明棠一怔，轉過頭來看向身後人：「他說的是真的嗎？」
慕觀瀾默了一瞬，有些不大敢看她，低下頭去，輕輕地開口：「是真的。」
「對不起，棠棠。」
他不該為了自己的私慾，就給她下蠱。
都是他的錯。
如今被打，也是他活該的。
江明棠抿了抿唇，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後，轉過身來：「那又如何？」
「觀瀾只是太愛我了，想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才會給我下蠱。」
「我也很愛他，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怪他。」
「不論他做什麼，都是對的。」
聞聽此言，江時序與秦照野眉頭緊皺，臉色黯然。
縱然知道棠棠是受了蠱蟲的影響，才會說這些話，但他們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難過，吃醋。
祁晏清則是抖著手指著她跟慕觀瀾，咬牙切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縱容，江明棠以前從未給過他！
她如今真的太偏心了！
可他又不能怪她，只能把怒火都放在慕觀瀾身上，像是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死死地瞪著他。
賤人！
被江明棠這樣維護，現在心裡一定得意死了吧！
如果換做以前，慕觀瀾心裡肯定是無比高興的。
然而現在，他的臉色並不比其餘三人好看多少，反而更多了些許沉悶，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棠棠說這些話，並非出於本心。
像是怕慕觀瀾被他們繼續欺負，又像是擔心他會跟之前那樣遭人暗害，江明棠命織雨把客院的管事叫了過來，讓他安排出一間空房。
等管事領命離去後，她看嚮慕觀瀾，溫柔開口。
「觀瀾，委屈你暫時以朋友名義，在侯府住一段時間，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然後又牽住他的手：「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讓流螢去請了大夫過來，一會再給你好好診治一下，咱們走吧。」
「好。」
臨行前，江明棠突然頓住了腳步。
「對了。」
她忽地走到秦照野面前，抿了抿唇，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來，塞到他手裡。
「秦照野，這個創藥的效果很好，用了它的話，你胳膊上的傷最多三日就能完全癒合了，拿著吧。」
握著那個小瓷瓶，秦照野有些怔然。
他沒想到，江明棠在中了纏情蠱的情況下，還會關心他。
難道，她心裡還有他嗎？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她心裡有他，當初就不會也給他送絕交信了。
她本就是很好的人，這並不代表什麼。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又再度低落了下去。
然而秦照野不知道的是，送創藥這件事，確實是出於江明棠的真心。
看見秦照野受傷，她可心疼了好嗎？
雖然她中了蠱，對他的感情現在不能表露得太明顯，但送個藥還是沒問題的。
這藥可是系統給她的，絕對好用。
送完了藥，江明棠便離開了。
看著她與慕觀瀾並肩遠去的背影，祁晏清的五指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節甚至發出了輕響。
再轉過頭來看見秦照野手裡的創藥，更是如鯁在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江明棠只記得秦照野的傷，怎麼不記得他也跟人搏鬥了許久！
就算他很強，也是會累的好嗎？
都怪對手太弱，沒能力傷到他。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賣個破綻，讓對方也割他一刀好了！
也不至於現在連句關心都得不到！
祁晏清越想越氣，因為那瓶創藥，他跟秦照野還有江時序吵了起來，責怪他們兩個當初太過沒用，沒能抓住慕觀瀾，才讓江明棠中了蠱！
江時序不是個好脾氣的，當即道：「若非你當初把慕觀瀾放進京都，還讓他冒充承安小郡王，他怎麼可能會有機會靠近棠棠，還給她下蠱，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誰說的，當初是太子命我這麼做的，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秦照野陳述事實：「但是整件事情，是你一手操辦的。」
「那也是慕觀瀾主動找上我的，他師父是陸淮川生母，他早就想來京都會一會陸淮川了！」
所以這件事，第一怪慕觀瀾，第二怪陸淮川，第三怪太子！
完全不是他的錯。
他是受害者好嗎！
三人吵了半天，不歡而散。
慕觀瀾就這麼在侯府住了下來。
雲驚羨跟周益，還有驚蟄他們，則是被安排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送走秦照野跟祁晏清之後，傍晚時分，江時序又去找了一趟慕觀瀾。
「祁晏清已經派人去找遲鶴酒了，你也別想閒著，把解蠱可能需要的材料寫下來，我會讓人準備好，從今天起，你就在侯府試藥，直到研究出解方為止。」
「還有，外面現在到處都是你的通緝令，雖然你不用出門，但府里下人諸多，難保不會認出來，所以你必須戴上人皮面具，免得驚嚇到長輩，牽連江氏。」
江時序知道，慕觀瀾的易容術很好。
之前他便是做出了一張與雲氏暗衛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給秦照野戴上，才能騙過那些人，成功救下棠棠。
也就是在見到他真容的時候，江時序才恍然發現，當初在災區粘著棠棠不放的襄州富商風玄，也是慕觀瀾。
他乾脆就繼續利用這個身份，同長輩們說明，對方是他跟棠棠在安州結識的好友，以此掩飾一二。
在男人們為了她中蠱的事憂心忡忡，忙碌不已的時候，翌日清早，江明棠帶上核對完的官籍跟身份文書，去禮部交差了。
這本也不算什麼太難的任務，只不過有些繁瑣罷了，同員外郎交接完畢，並被對方誇讚幾句辦事利落之後，江明棠又得知了一個新消息。
「城外驛館傳來消息，西楚國師的病情已經好轉，三日後便可以入城拜見陛下，江少卿，咱們這下真的有得忙了。」
謝無妄的身體情況如何，江明棠算是再清楚不過，畢竟昨天他們才剛見過面。
可惜的是，她暫時見不到妄崽寶寶了。
從禮部領了新的差事後，江明棠提著一大堆文冊，就準備回家去了。
六部的官署設在皇城之內，但都在承天門之外，離內廷以及外圍的宮門還有些距離。
她剛出禮部的大門，還沒走出幾步路呢，便與一隊巡邏的天策軍遇上了。
為首之人，正是裴修禹。
他今日本是例行公事，領軍巡宮，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江明棠，
遠遠看到她的時候，他的腳步微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垂下眼睫，神色自若地往前走。
當初安州治傷之恩，在她封官那日，已經報過了。
如今他與江明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自然沒有再交談的必要。
江明棠原本還想跟裴修禹打個招呼來著，畢竟人家價值七個億，而且當初還在金殿之上幫過她。
結果見他目不斜視地領著天策軍往前走，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她，她大概能猜出來是為什麼，也沒心情熱臉貼冷屁股了。
畢竟手上這些文書，就夠她累的了。
司天院還在重整，所以她身邊暫時沒有安排小吏跟著，家裡的僕從沒法隨便帶進官署，只能在外面等著。
禮部最近又是真的忙，一個人恨不得分成三個人用，唯一有點空閒的就是員外郎。
可看他滿頭白髮，江明棠實在沒好意思讓這樣一個老人幫忙，所以就自己提著這麼一大堆文冊，出皇城去坐馬車。
好在她之前練習箭法的時候勤於鍛鍊，力氣也隨之增大不少，不然的話，這麼兩大提厚重無比，加起來起碼有幾十斤的文書，早把她累垮了。
江明棠一邊往前走，一邊想怪不得古代考官的人，基本都要學君子六藝呢，原來當官以後，多的是要使勁兒的地方。
她的體力還是差了點。
等以後正式開始跟著師父學習武藝，應該就能變得更強了！
拒絕了元寶用道具幫忙的提議後，江明棠停了下來，歇了一小會兒。
在內心學著某個偶像劇的女主角，大喊一聲「加油江小棠」後，她兩手抓住了綁著文冊的繩子，準備再次將它們提起來，一鼓作氣，走出皇城！
然而她還沒發力呢，從旁伸出一隻手，與她一起抓住了繩子。
江明棠一怔，轉眸便看到了裴修禹平淡的神色。
見他還是一語不發，卻要接過那些文冊，她撇了撇嘴，攔住了他。
「裴指揮使，軍務要緊，我自己來就行，不勞煩你了，你還是接著去巡城吧。」
明明很喜歡她，見了面卻連個笑臉都沒有。
既然如此，她也不要他幫忙了。
雖然有一點吃力，但她又不是完全提不動。
聽見這話，裴修禹薄唇緊抿，心頭有些煩悶。
明明告訴自己，她與他沒有關係了，可看見她勞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幫忙。
這也就罷了，對方還不領情，急著要跟他劃清界限，拒絕他的幫助。
難道，他就這麼讓她討厭嗎？
再想起當初賑災籌糧，江明棠假扮他愛妾時的嬌俏模樣，以及那些甜美如蜜的時光，裴修禹莫名生出一股子怒氣來。
他輕輕推開她的手，冷著臉道：「我幫你。」
江明棠卻不依：「不用，我真的可以，你不要小瞧我好不……」
話還未說完，另一道清淡男音從旁響起。
「江明棠。」
她一驚，立馬抬眸看去，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裴景衡，劉福，還有幾個沖她行完禮後，便低著頭不敢輕易動彈的宮人們。
看見她因為爭搶文冊，正巧搭在裴修禹手背上的手時，裴景衡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比方才還要淡上幾分。
「你們在幹什麼？」
不過幾息的時間，她便到了跟前，抬手將他推開，擋在了慕觀瀾前面，皺著眉頭，瞪著眼睛看著他們三個。
「你們幹什麼呢？」
「為什麼又欺負觀瀾？」
「尤其是你，祁晏清，你不許再打他了，聽見沒有？」
雖然知道江明棠是因為纏情蠱的效力，才會這麼袒護慕觀瀾，但祁晏清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火氣來，當下也顧不上許多，指著慕觀瀾怒聲開口。
「江明棠，這個小賤人為了一己之私，給你下了纏情蠱，你知道嗎？」
她疑惑：「纏情蠱？那是什麼？」
「就是一種讓你從此之後只喜歡他，對他死心塌地的蠱蟲，你現在之所以會袒護他，也是受到了這個蠱蟲的影響，根本就不是出自於真心！」
江明棠一怔，轉過頭來看向身後人：「他說的是真的嗎？」
慕觀瀾默了一瞬，有些不大敢看她，低下頭去，輕輕地開口：「是真的。」
「對不起，棠棠。」
他不該為了自己的私慾，就給她下蠱。
都是他的錯。
如今被打，也是他活該的。
江明棠抿了抿唇，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後，轉過身來：「那又如何？」
「觀瀾只是太愛我了，想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才會給我下蠱。」
「我也很愛他，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怪他。」
「不論他做什麼，都是對的。」
聞聽此言，江時序與秦照野眉頭緊皺，臉色黯然。
縱然知道棠棠是受了蠱蟲的影響，才會說這些話，但他們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難過，吃醋。
祁晏清則是抖著手指著她跟慕觀瀾，咬牙切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縱容，江明棠以前從未給過他！
她如今真的太偏心了！
可他又不能怪她，只能把怒火都放在慕觀瀾身上，像是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死死地瞪著他。
賤人！
被江明棠這樣維護，現在心裡一定得意死了吧！
如果換做以前，慕觀瀾心裡肯定是無比高興的。
然而現在，他的臉色並不比其餘三人好看多少，反而更多了些許沉悶，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棠棠說這些話，並非出於本心。
像是怕慕觀瀾被他們繼續欺負，又像是擔心他會跟之前那樣遭人暗害，江明棠命織雨把客院的管事叫了過來，讓他安排出一間空房。
等管事領命離去後，她看嚮慕觀瀾，溫柔開口。
「觀瀾，委屈你暫時以朋友名義，在侯府住一段時間，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然後又牽住他的手：「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讓流螢去請了大夫過來，一會再給你好好診治一下，咱們走吧。」
「好。」
臨行前，江明棠突然頓住了腳步。
「對了。」
她忽地走到秦照野面前，抿了抿唇，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來，塞到他手裡。
「秦照野，這個創藥的效果很好，用了它的話，你胳膊上的傷最多三日就能完全癒合了，拿著吧。」
握著那個小瓷瓶，秦照野有些怔然。
他沒想到，江明棠在中了纏情蠱的情況下，還會關心他。
難道，她心裡還有他嗎？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她心裡有他，當初就不會也給他送絕交信了。
她本就是很好的人，這並不代表什麼。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又再度低落了下去。
然而秦照野不知道的是，送創藥這件事，確實是出於江明棠的真心。
看見秦照野受傷，她可心疼了好嗎？
雖然她中了蠱，對他的感情現在不能表露得太明顯，但送個藥還是沒問題的。
這藥可是系統給她的，絕對好用。
送完了藥，江明棠便離開了。
看著她與慕觀瀾並肩遠去的背影，祁晏清的五指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節甚至發出了輕響。
再轉過頭來看見秦照野手裡的創藥，更是如鯁在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江明棠只記得秦照野的傷，怎麼不記得他也跟人搏鬥了許久！
就算他很強，也是會累的好嗎？
都怪對手太弱，沒能力傷到他。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賣個破綻，讓對方也割他一刀好了！
也不至於現在連句關心都得不到！
祁晏清越想越氣，因為那瓶創藥，他跟秦照野還有江時序吵了起來，責怪他們兩個當初太過沒用，沒能抓住慕觀瀾，才讓江明棠中了蠱！
江時序不是個好脾氣的，當即道：「若非你當初把慕觀瀾放進京都，還讓他冒充承安小郡王，他怎麼可能會有機會靠近棠棠，還給她下蠱，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誰說的，當初是太子命我這麼做的，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秦照野陳述事實：「但是整件事情，是你一手操辦的。」
「那也是慕觀瀾主動找上我的，他師父是陸淮川生母，他早就想來京都會一會陸淮川了！」
所以這件事，第一怪慕觀瀾，第二怪陸淮川，第三怪太子！
完全不是他的錯。
他是受害者好嗎！
三人吵了半天，不歡而散。
慕觀瀾就這麼在侯府住了下來。
雲驚羨跟周益，還有驚蟄他們，則是被安排去了另外一處地方。
送走秦照野跟祁晏清之後，傍晚時分，江時序又去找了一趟慕觀瀾。
「祁晏清已經派人去找遲鶴酒了，你也別想閒著，把解蠱可能需要的材料寫下來，我會讓人準備好，從今天起，你就在侯府試藥，直到研究出解方為止。」
「還有，外面現在到處都是你的通緝令，雖然你不用出門，但府里下人諸多，難保不會認出來，所以你必須戴上人皮面具，免得驚嚇到長輩，牽連江氏。」
江時序知道，慕觀瀾的易容術很好。
之前他便是做出了一張與雲氏暗衛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給秦照野戴上，才能騙過那些人，成功救下棠棠。
也就是在見到他真容的時候，江時序才恍然發現，當初在災區粘著棠棠不放的襄州富商風玄，也是慕觀瀾。
他乾脆就繼續利用這個身份，同長輩們說明，對方是他跟棠棠在安州結識的好友，以此掩飾一二。
在男人們為了她中蠱的事憂心忡忡，忙碌不已的時候，翌日清早，江明棠帶上核對完的官籍跟身份文書，去禮部交差了。
這本也不算什麼太難的任務，只不過有些繁瑣罷了，同員外郎交接完畢，並被對方誇讚幾句辦事利落之後，江明棠又得知了一個新消息。
「城外驛館傳來消息，西楚國師的病情已經好轉，三日後便可以入城拜見陛下，江少卿，咱們這下真的有得忙了。」
謝無妄的身體情況如何，江明棠算是再清楚不過，畢竟昨天他們才剛見過面。
可惜的是，她暫時見不到妄崽寶寶了。
從禮部領了新的差事後，江明棠提著一大堆文冊，就準備回家去了。
六部的官署設在皇城之內，但都在承天門之外，離內廷以及外圍的宮門還有些距離。
她剛出禮部的大門，還沒走出幾步路呢，便與一隊巡邏的天策軍遇上了。
為首之人，正是裴修禹。
他今日本是例行公事，領軍巡宮，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江明棠，
遠遠看到她的時候，他的腳步微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垂下眼睫，神色自若地往前走。
當初安州治傷之恩，在她封官那日，已經報過了。
如今他與江明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自然沒有再交談的必要。
江明棠原本還想跟裴修禹打個招呼來著，畢竟人家價值七個億，而且當初還在金殿之上幫過她。
結果見他目不斜視地領著天策軍往前走，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她，她大概能猜出來是為什麼，也沒心情熱臉貼冷屁股了。
畢竟手上這些文書，就夠她累的了。
司天院還在重整，所以她身邊暫時沒有安排小吏跟著，家裡的僕從沒法隨便帶進官署，只能在外面等著。
禮部最近又是真的忙，一個人恨不得分成三個人用，唯一有點空閒的就是員外郎。
可看他滿頭白髮，江明棠實在沒好意思讓這樣一個老人幫忙，所以就自己提著這麼一大堆文冊，出皇城去坐馬車。
好在她之前練習箭法的時候勤於鍛鍊，力氣也隨之增大不少，不然的話，這麼兩大提厚重無比，加起來起碼有幾十斤的文書，早把她累垮了。
江明棠一邊往前走，一邊想怪不得古代考官的人，基本都要學君子六藝呢，原來當官以後，多的是要使勁兒的地方。
她的體力還是差了點。
等以後正式開始跟著師父學習武藝，應該就能變得更強了！
拒絕了元寶用道具幫忙的提議後，江明棠停了下來，歇了一小會兒。
在內心學著某個偶像劇的女主角，大喊一聲「加油江小棠」後，她兩手抓住了綁著文冊的繩子，準備再次將它們提起來，一鼓作氣，走出皇城！
然而她還沒發力呢，從旁伸出一隻手，與她一起抓住了繩子。
江明棠一怔，轉眸便看到了裴修禹平淡的神色。
見他還是一語不發，卻要接過那些文冊，她撇了撇嘴，攔住了他。
「裴指揮使，軍務要緊，我自己來就行，不勞煩你了，你還是接著去巡城吧。」
明明很喜歡她，見了面卻連個笑臉都沒有。
既然如此，她也不要他幫忙了。
雖然有一點吃力，但她又不是完全提不動。
聽見這話，裴修禹薄唇緊抿，心頭有些煩悶。
明明告訴自己，她與他沒有關係了，可看見她勞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幫忙。
這也就罷了，對方還不領情，急著要跟他劃清界限，拒絕他的幫助。
難道，他就這麼讓她討厭嗎？
再想起當初賑災籌糧，江明棠假扮他愛妾時的嬌俏模樣，以及那些甜美如蜜的時光，裴修禹莫名生出一股子怒氣來。
他輕輕推開她的手，冷著臉道：「我幫你。」
江明棠卻不依：「不用，我真的可以，你不要小瞧我好不……」
話還未說完，另一道清淡男音從旁響起。
「江明棠。」
她一驚，立馬抬眸看去，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裴景衡，劉福，還有幾個沖她行完禮後，便低著頭不敢輕易動彈的宮人們。
看見她因為爭搶文冊，正巧搭在裴修禹手背上的手時，裴景衡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比方才還要淡上幾分。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