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再度見面 混戰之下
一牆之隔，堂廳之中。
寒山看著下首怒目圓睜的慕觀瀾，還有警惕地看著他們的周益，以及隨行的四個雲氏暗衛，對自家主子的謀算，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初國師大人命他派人去抓江明棠的時候，他還有些不解。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這世上最脆弱的東西。
有句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就算慕觀瀾跟江明棠之間情誼深厚，但他們連夫妻都算不上，不過是露水情緣罷了，不可能為了她，就放棄自己的性命。
卻沒想到，如今這小子竟真的送上門來了。
他是該說江明棠那個妖女的魅力太大，還是該說這小子太蠢，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甘心赴死。
見他不說話，慕觀瀾又說了一遍：「棠棠人呢？」
他臉色陰沉：「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益也在這時上前：「你們把家主如何了？！」
同樣是對主子忠心不二的僕從，寒山還是比較欣賞周益的。
「放心吧，既然太傅大人已經棄暗投明，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他。」
「至於江姑娘，也無大礙。」
說著，他伸出手去：「我要的東西呢？」
周益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一個暗衛，便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紙封來。
那裡面裝的，是謝氏近幾年來犯下的罪案證據。
寒山正要去拿，卻被周益擋住了：「我要先見家主一面，確認他平安無事，才能把這個交給你。」
「周管家，你該知道，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周益面色陰沉：「如果見不到家主，我是絕對不會把這個給你的，還會拼盡全力，與你們魚死網破！」
慕觀瀾附和：「對，還有棠棠！」
寒山回頭看了一眼，見謝無妄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轉過身去，沖站在偏室門口的天樞衛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雲驚羨雖然惹人討厭，但也算是識相。
之前他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大概是看明白了，跟定淵樓作對是沒有好處的，所以答應了他的條件，願意交出慕觀瀾，以及謝氏的罪案證據，向他們投誠。
還特意寫下了一封親筆信，讓寒山帶給了周益，表明他的誠意。
但即便這樣，寒山也並沒有全然信任他。
不過，他是否真心不重要。
重要的是，慕觀瀾已經落到他們手裡了。
接下來只要按國師大人的計劃，先將人弄廢，秘密送回西楚，製造一個平安歸來的假象，再讓他暴斃在邊關。
然後就可以把罪名，扣在負責駐邊的國丈，皇后，以及她所生的大皇子頭上，逼迫天子近一步動作，將他們徹底廢為庶人。
如此一來，以後西楚的皇位，便是三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很快，天樞衛便把江明棠跟雲驚羨，從偏室裡帶出來了。
看到雲驚羨臉上的青紫傷處之時，周益頓時勃然大怒，但礙於場合，只得隱忍下來，詢問雲驚羨傷勢是否嚴重，見他否認，這才放下心來。
仗著如今主導謝無妄身體的是副人格，並不記得她跟妄崽寶寶之間的那些事情，江明棠便讓元寶解除了對纏情蠱的壓制，看見慕觀瀾後，她眸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淒婉與思念之色。
慕觀瀾也很激動，瞪了一眼押著她的天樞衛後，才關切地開口：「棠棠，你怎麼樣？」
她搖了搖頭，紅著眼眶：「我沒事，觀瀾，你不該來的。」
他眸中帶了淚意，卻揚起一抹笑。
「能為你而死，是我的榮幸。」
除卻仲離之外，寒山與謝無妄都並不知道，江明棠中了纏情蠱的事。
眼下看著她跟慕觀瀾情意濃濃，互訴衷腸的模樣，寒山在心中嗤笑了一聲。
昨天夜裡，這女人還說最喜歡國師大人呢。
如今見到舊情郎，就又顯露出浪蕩的本性了，真是水性楊花，可惡至極！
還好小公子和國師大人，都不曾受她的蠱惑。
否則的話，麻煩就大了。
看不下去這齣苦情戲，寒山沉聲道：「人你們已經見到了，東西拿來。」
周益冷哼一聲，示意暗衛上前，奉上罪證。
就在寒山伸手去拿罪證，準備遞交給國師大人過目時，變故發生了。
原本低眉俯首的暗衛突然動作，深藏在袖口裡的短刀閃出寒光，直直地朝他面門刺去！
這一刀極其兇險，寒山本能躲閃，卻恰好中了他的下懷，暴露了被押到後方位置的江明棠。
刀劍交鋒的錚鳴之聲響起，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那名暗衛摟進了懷裡。
因為要護著她，行動上露出了些許破綻，一旁天樞衛的劍鋒，瞬間割開了他的衣袖。
鮮血頓時溢了出來，順著他持刀的手往下滴落，淡淡的腥氣瀰漫開來。
他卻顧不上處理，只把江明棠摟得更緊，與天樞衛對峙時還不忘安撫她。
「別怕。」
這個聲音……
江明棠心頭一震，抬眸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試探開口：「秦照野？」
「是我。」
「你受傷了！」
「沒關係。」
他看都沒看傷口一眼，只緊盯著眼前的天樞衛。
那個叫周益的在被審訊時曾經交代過，這些灰衣衛者的身手與頂級暗衛沒有區別，他必須要更小心些，才能保護好棠棠。
萬幸的是，在他拔刀刺向寒山，引得在場天樞衛齊齊動手的時候，慕觀瀾以及其餘暗衛也加入了戰局，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與此同時，秦氏所豢養的暗衛們也從外面突圍了進來。
有了幫手，秦照野底氣也足一些，急聲調動三四個暗衛過來，團團護住江明棠後，便開啟了廝殺。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打鬥聲此起彼伏。
被暗衛護得嚴實的江明棠，正想要詢問些什麼，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拉扯了下自己的裙擺。
她低頭一看，便見雲驚羨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此時此刻正猥瑣無比地藏在她身後的桌子底下。
「江姑娘，如今情況兇險，我手無縛雞之力，還請看在往日深情厚誼的份兒上，容我在你身邊躲一躲。」
江明棠嘴角一抽。
看他平時總是賤嗖嗖的，原來到了生死關頭，居然也會怕嘛。
江明棠知道，不管是天樞衛也好，還是秦照野帶來的暗衛也罷，都不會對雲驚羨手下留情。
如果她現在把他推出去，他必死無疑。
雖然這人是很討厭，但也很值錢。
所以江明棠最終只是彎下腰去，拍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給我撒開，我這裙子是流光錦做的，名貴的很，要是抓破了，我打死你。」
然後往旁邊站了站，給他騰出一點空間：「過來，蹲好。」
雲驚羨臉上露出一絲苦惱。
「江姑娘，我能不能站著？」
蹲在她腳邊的話，好像狗啊。
「可以啊。」江明棠淡定開口，「你要是想暴露位置被人殺死，我也不攔著。」
僅僅遲疑了一瞬間，雲驚羨便做了決定，飛快而又乖巧地蹲在了她腳邊。
像狗就像吧，總比死了強。
再說了，給江姑娘當狗，沒什麼不好的。
表弟不就當得挺開心的嘛。
哦？
對了。
表弟！
雲驚羨急忙探頭出去，觀望戰況，可巧看見寒山完全壓制了慕觀瀾，手中的刀刃正直直刺向他的心口，嚇得瞳孔一震。
要是觀瀾死了，他這些日子的苦頭，可就白吃了，雲氏也會落敗的！
將來到了地下，祖父還有父親跟兄長們，就有理由罵他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飛速從門口閃進，一腳把慕觀瀾踹翻在地後，手中的長劍與寒山的短刀相接，擦出金色的火花，生生把他給擋了回去。
寒山被這股強勁逼得後退數步，臉色前所未有地肅重陰沉。
輕蔑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觀瀾後，祁晏清劍尖直指著他。
「跟這樣一個廢物打，有什麼意思。」
「你的對手是我，可別弄錯了。」
寒山看著下首怒目圓睜的慕觀瀾，還有警惕地看著他們的周益，以及隨行的四個雲氏暗衛，對自家主子的謀算，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初國師大人命他派人去抓江明棠的時候，他還有些不解。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這世上最脆弱的東西。
有句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就算慕觀瀾跟江明棠之間情誼深厚，但他們連夫妻都算不上，不過是露水情緣罷了，不可能為了她，就放棄自己的性命。
卻沒想到，如今這小子竟真的送上門來了。
他是該說江明棠那個妖女的魅力太大，還是該說這小子太蠢，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甘心赴死。
見他不說話，慕觀瀾又說了一遍：「棠棠人呢？」
他臉色陰沉：「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益也在這時上前：「你們把家主如何了？！」
同樣是對主子忠心不二的僕從，寒山還是比較欣賞周益的。
「放心吧，既然太傅大人已經棄暗投明，我們自然也不會虧待他。」
「至於江姑娘，也無大礙。」
說著，他伸出手去：「我要的東西呢？」
周益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一個暗衛，便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紙封來。
那裡面裝的，是謝氏近幾年來犯下的罪案證據。
寒山正要去拿，卻被周益擋住了：「我要先見家主一面，確認他平安無事，才能把這個交給你。」
「周管家，你該知道，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周益面色陰沉：「如果見不到家主，我是絕對不會把這個給你的，還會拼盡全力，與你們魚死網破！」
慕觀瀾附和：「對，還有棠棠！」
寒山回頭看了一眼，見謝無妄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轉過身去，沖站在偏室門口的天樞衛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雲驚羨雖然惹人討厭，但也算是識相。
之前他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大概是看明白了，跟定淵樓作對是沒有好處的，所以答應了他的條件，願意交出慕觀瀾，以及謝氏的罪案證據，向他們投誠。
還特意寫下了一封親筆信，讓寒山帶給了周益，表明他的誠意。
但即便這樣，寒山也並沒有全然信任他。
不過，他是否真心不重要。
重要的是，慕觀瀾已經落到他們手裡了。
接下來只要按國師大人的計劃，先將人弄廢，秘密送回西楚，製造一個平安歸來的假象，再讓他暴斃在邊關。
然後就可以把罪名，扣在負責駐邊的國丈，皇后，以及她所生的大皇子頭上，逼迫天子近一步動作，將他們徹底廢為庶人。
如此一來，以後西楚的皇位，便是三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很快，天樞衛便把江明棠跟雲驚羨，從偏室裡帶出來了。
看到雲驚羨臉上的青紫傷處之時，周益頓時勃然大怒，但礙於場合，只得隱忍下來，詢問雲驚羨傷勢是否嚴重，見他否認，這才放下心來。
仗著如今主導謝無妄身體的是副人格，並不記得她跟妄崽寶寶之間的那些事情，江明棠便讓元寶解除了對纏情蠱的壓制，看見慕觀瀾後，她眸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淒婉與思念之色。
慕觀瀾也很激動，瞪了一眼押著她的天樞衛後，才關切地開口：「棠棠，你怎麼樣？」
她搖了搖頭，紅著眼眶：「我沒事，觀瀾，你不該來的。」
他眸中帶了淚意，卻揚起一抹笑。
「能為你而死，是我的榮幸。」
除卻仲離之外，寒山與謝無妄都並不知道，江明棠中了纏情蠱的事。
眼下看著她跟慕觀瀾情意濃濃，互訴衷腸的模樣，寒山在心中嗤笑了一聲。
昨天夜裡，這女人還說最喜歡國師大人呢。
如今見到舊情郎，就又顯露出浪蕩的本性了，真是水性楊花，可惡至極！
還好小公子和國師大人，都不曾受她的蠱惑。
否則的話，麻煩就大了。
看不下去這齣苦情戲，寒山沉聲道：「人你們已經見到了，東西拿來。」
周益冷哼一聲，示意暗衛上前，奉上罪證。
就在寒山伸手去拿罪證，準備遞交給國師大人過目時，變故發生了。
原本低眉俯首的暗衛突然動作，深藏在袖口裡的短刀閃出寒光，直直地朝他面門刺去！
這一刀極其兇險，寒山本能躲閃，卻恰好中了他的下懷，暴露了被押到後方位置的江明棠。
刀劍交鋒的錚鳴之聲響起，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那名暗衛摟進了懷裡。
因為要護著她，行動上露出了些許破綻，一旁天樞衛的劍鋒，瞬間割開了他的衣袖。
鮮血頓時溢了出來，順著他持刀的手往下滴落，淡淡的腥氣瀰漫開來。
他卻顧不上處理，只把江明棠摟得更緊，與天樞衛對峙時還不忘安撫她。
「別怕。」
這個聲音……
江明棠心頭一震，抬眸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試探開口：「秦照野？」
「是我。」
「你受傷了！」
「沒關係。」
他看都沒看傷口一眼，只緊盯著眼前的天樞衛。
那個叫周益的在被審訊時曾經交代過，這些灰衣衛者的身手與頂級暗衛沒有區別，他必須要更小心些，才能保護好棠棠。
萬幸的是，在他拔刀刺向寒山，引得在場天樞衛齊齊動手的時候，慕觀瀾以及其餘暗衛也加入了戰局，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與此同時，秦氏所豢養的暗衛們也從外面突圍了進來。
有了幫手，秦照野底氣也足一些，急聲調動三四個暗衛過來，團團護住江明棠後，便開啟了廝殺。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打鬥聲此起彼伏。
被暗衛護得嚴實的江明棠，正想要詢問些什麼，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拉扯了下自己的裙擺。
她低頭一看，便見雲驚羨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此時此刻正猥瑣無比地藏在她身後的桌子底下。
「江姑娘，如今情況兇險，我手無縛雞之力，還請看在往日深情厚誼的份兒上，容我在你身邊躲一躲。」
江明棠嘴角一抽。
看他平時總是賤嗖嗖的，原來到了生死關頭，居然也會怕嘛。
江明棠知道，不管是天樞衛也好，還是秦照野帶來的暗衛也罷，都不會對雲驚羨手下留情。
如果她現在把他推出去，他必死無疑。
雖然這人是很討厭，但也很值錢。
所以江明棠最終只是彎下腰去，拍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給我撒開，我這裙子是流光錦做的，名貴的很，要是抓破了，我打死你。」
然後往旁邊站了站，給他騰出一點空間：「過來，蹲好。」
雲驚羨臉上露出一絲苦惱。
「江姑娘，我能不能站著？」
蹲在她腳邊的話，好像狗啊。
「可以啊。」江明棠淡定開口，「你要是想暴露位置被人殺死，我也不攔著。」
僅僅遲疑了一瞬間，雲驚羨便做了決定，飛快而又乖巧地蹲在了她腳邊。
像狗就像吧，總比死了強。
再說了，給江姑娘當狗，沒什麼不好的。
表弟不就當得挺開心的嘛。
哦？
對了。
表弟！
雲驚羨急忙探頭出去，觀望戰況，可巧看見寒山完全壓制了慕觀瀾，手中的刀刃正直直刺向他的心口，嚇得瞳孔一震。
要是觀瀾死了，他這些日子的苦頭，可就白吃了，雲氏也會落敗的！
將來到了地下，祖父還有父親跟兄長們，就有理由罵他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飛速從門口閃進，一腳把慕觀瀾踹翻在地後，手中的長劍與寒山的短刀相接，擦出金色的火花，生生把他給擋了回去。
寒山被這股強勁逼得後退數步，臉色前所未有地肅重陰沉。
輕蔑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觀瀾後，祁晏清劍尖直指著他。
「跟這樣一個廢物打，有什麼意思。」
「你的對手是我，可別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