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打擊一下 紛爭驟起
聽著這句話，再聞見近在咫尺地，從眼前人身上傳來的清幽淡香，仲離的臉頰像是突然被人塗上了胭脂那般，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手足無措。
匆忙之下，他對上了江明棠疑惑而又的眼神，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腦袋裡也似有一把火，燒得他昏沉沉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支支吾吾的。
「我…我…你……」
江明棠把他的慌亂看在眼裡，心下忍不住偷笑，還要故意使壞，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的。」
仲離幾乎是飛快的說道：「沒有！」
他沒有不願意。
他……
他願意的。
有句古話說過，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不是嗎？
小姐救過他的命，無論她提什麼要求，他都願意做。
然而，還不等他將心裡的這一番話說出來給她聽，江明棠便再次開口了。
「再說了，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因為我現在心裡唯一喜歡的人，只有觀瀾。」
「所以長留，你大可放心好了。」
不過是短短三句話，卻如同尖銳的刀鋒一樣，深深的扎進了仲離的心裡，讓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方才心間好不容易湧起的，那些想要跟她坦白心意的衝動，也瞬間就平息了下去。
再記起之前雲驚羨提起的事情，仲離的臉色沉鬱無比，低著頭一語不發，心中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小姐沒有中蠱的話，他說願意，她會考慮一下他，跟他在一起嗎？
但很顯然，這個問題目前暫時是得不到答案了。
在江明棠說要休息後，仲離便離開了。
他並未回到自己住處，而是拐過長廊，去了另一處房中。
彼時，雲驚羨剛費盡口舌，從天樞衛那裡要來了傷藥，正在對著鏡子，忍著疼痛，呲牙咧嘴地給自己塗抹。
先前仲離打他的時候，著實是下了狠手，以至於他臉上青紫交加不說，背後還疼的厲害，手也跟斷了似的使不上勁兒，可謂是悲慘至極。
不過慶幸的是，他沒有真的骨折，也還沒死。
看見仲離進門，依舊能笑得出來。
「看來仲統領是想通了啊。」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時候來尋他了。
仲離盯著他半晌，冷聲開口。
「你最好是真的能解蠱，否則的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咱們好歹舊友一場，我定說到做到。」
仲離冷冷瞥他一眼，轉身離去。
……
午後晴陽，某處老宅。
「什麼？棠棠也被他們抓走了？！」
慕觀瀾拔高聲音，不可置信地開口：「這怎麼可能呢？」
定淵樓就是再有權有勢，膽大妄為，那也是在西楚當地，才能橫行霸道。
如今這裡可是東越，棠棠不但是侯府千金，還是朝廷命官，他們怎麼敢這麼幹的？！
「是真的。」周益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寒山說定淵樓的那些天樞衛，就是通過在暗中監視她的行蹤，才能順勢抓到家主的。」
之前他帶人外出追查謝無妄行蹤時，家主說要去找江明棠取東西，為免引人注意，只帶了兩個暗衛隨同。
結果半個時辰後，那兩個暗衛一死一傷。
僥倖活下來的那個回來報信，說家主被天樞衛給帶走了，對方還要求他去某處茶樓會面，等周益火急火燎地趕到那裡，就看見了寒山。
一番言語較量後，對方竟把他們目前藏身的據點位置，直接了當地告訴了他。
「如果想救江明棠還有雲太傅的話，你們可要快點來，否則的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剛開始知道雲驚羨被定淵樓的人抓走了的時候，慕觀瀾很是幸災樂禍，巴不得他死快點。
他還時不時就說一些風涼話，屢次三番地刺激對雲驚羨忠心不已，唯主是從的老管家周益。
但是現在得知了詳情，他完全笑不出來了。
雖然還不曾跟謝無妄打過照面，但連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雲驚羨都拿那個人沒辦法，可想而知他有多難對付。
「我要去救棠棠！」
然而他才剛站起來，便被周益給攔住了。
定淵樓的目標，明顯就是慕觀瀾。
這時候讓他衝過去，無異於送死。
「家主冒著風險親自來東越，就是想把你帶回去，如果你在這個時候丟了性命，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所以你絕對不能去！」
慕觀瀾根本聽不進去：「讓開！」
見周益執意阻攔，他怒道：「你想清楚了，如果我不去的話，雲驚羨也會死！」
周益沉默了下：「家主自有辦法脫身。」
雲氏跟定淵樓鬥了這麼多年，當然也掌握了不少它的把柄與罪證。
用這些要挾，謝無妄不敢把家主怎麼樣。
慕觀瀾揪住他的衣領：「那棠棠呢？！棠棠怎麼辦！」
周益沉聲道 「公子，江明棠身邊除了你以外，可是還有好幾個情郎。」
「等你將來回到西楚，做了皇帝，要什麼樣的妃嬪沒有？何必為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白白去斷送自己的性命呢！」
這話讓慕觀瀾勃然大怒，抬手就給了周益一拳。
纏情蠱的事，他本就夠對不起棠棠的了。
如今若是還不去救她，他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即便挨了打，周益也沒有退讓的意思，惹得慕觀瀾直接與他動起手來。
剛開始還是拳打腳踢，但隨著他奪過周益腰間的短刀，並高聲呼喊驚蟄也跟著動手之後，場面就變得混亂起來了，緊接著駐守此處的雲氏暗衛也加入其中。
戰局在瞬間扭轉，即便暗衛們顧忌到慕觀瀾，並未狠下死手，但架不住人多，他們二人聯手也難以抵擋，最終還是落敗了。
正當慕觀瀾被幾個暗衛們圍住，心急如焚，惱怒不已，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際，外面忽地傳來些許響動，緊接著整扇大門發出轟然一聲巨響，向內徹底倒塌！
碎木屑與揚起的灰塵，瞬間瀰漫了半個庭院，引得慕觀瀾都咳嗽起來。
在大門倒下之際，周益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他還未反應過來，空氣中便發出嗖嗖之音，無數支羽箭破空而來，徑直襲向他們！
周益一驚，以為是定淵樓的人打上門來了，立馬調動暗衛：「保護公子！」
即便暗衛們武功高強，身手敏捷，還在第一時間上前用長劍還擊，然而這箭矢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些，不出幾息時間，便有人被命中要害，倒地身亡。
但得益於他們的拖延，慕觀瀾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掩體。
然而就在他想要衝過去藏身之時，一支銳不可擋的羽箭，精準地穿過庭院以及那些暗衛，徑直射向了他。
察覺到背後的殺意，慕觀瀾下意識想要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
羽箭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射中了他的臂膀！
劇烈的疼痛使得他腳下一軟，發出一聲悶哼，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閣主！」
好在驚蟄及時來到他身邊，為他斬斷了其餘襲來的箭矢，還掀翻了桌子作為掩體，否則的話，他真要命喪當場。
慕觀瀾額頭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差點沒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在驚蟄因為堅持不住差點脫力之際，那些向他們射來的箭矢，終於停了下來。
庭院中屍首橫陳，鮮血遍地，雲氏的暗衛只剩兩三個身負重傷的，尚且存活於世。
就連周益也中了一箭，喘著粗氣躲在柱子後面。
隨著煙塵緩緩散開，在暗衛們的開道之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狼藉，從門口處的高階之上下來，緩步走進了院中。
祁晏清的手裡，還提著厚重的長弓。
昔日那張漂亮而又孤傲的臉上，如今布滿霜色，眸中殺意凜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那般，叫人遍體生寒。
「慕觀瀾，給我滾出來！」
匆忙之下，他對上了江明棠疑惑而又的眼神，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腦袋裡也似有一把火，燒得他昏沉沉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支支吾吾的。
「我…我…你……」
江明棠把他的慌亂看在眼裡，心下忍不住偷笑，還要故意使壞，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的。」
仲離幾乎是飛快的說道：「沒有！」
他沒有不願意。
他……
他願意的。
有句古話說過，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不是嗎？
小姐救過他的命，無論她提什麼要求，他都願意做。
然而，還不等他將心裡的這一番話說出來給她聽，江明棠便再次開口了。
「再說了，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因為我現在心裡唯一喜歡的人，只有觀瀾。」
「所以長留，你大可放心好了。」
不過是短短三句話，卻如同尖銳的刀鋒一樣，深深的扎進了仲離的心裡，讓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方才心間好不容易湧起的，那些想要跟她坦白心意的衝動，也瞬間就平息了下去。
再記起之前雲驚羨提起的事情，仲離的臉色沉鬱無比，低著頭一語不發，心中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小姐沒有中蠱的話，他說願意，她會考慮一下他，跟他在一起嗎？
但很顯然，這個問題目前暫時是得不到答案了。
在江明棠說要休息後，仲離便離開了。
他並未回到自己住處，而是拐過長廊，去了另一處房中。
彼時，雲驚羨剛費盡口舌，從天樞衛那裡要來了傷藥，正在對著鏡子，忍著疼痛，呲牙咧嘴地給自己塗抹。
先前仲離打他的時候，著實是下了狠手，以至於他臉上青紫交加不說，背後還疼的厲害，手也跟斷了似的使不上勁兒，可謂是悲慘至極。
不過慶幸的是，他沒有真的骨折，也還沒死。
看見仲離進門，依舊能笑得出來。
「看來仲統領是想通了啊。」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時候來尋他了。
仲離盯著他半晌，冷聲開口。
「你最好是真的能解蠱，否則的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咱們好歹舊友一場，我定說到做到。」
仲離冷冷瞥他一眼，轉身離去。
……
午後晴陽，某處老宅。
「什麼？棠棠也被他們抓走了？！」
慕觀瀾拔高聲音，不可置信地開口：「這怎麼可能呢？」
定淵樓就是再有權有勢，膽大妄為，那也是在西楚當地，才能橫行霸道。
如今這裡可是東越，棠棠不但是侯府千金，還是朝廷命官，他們怎麼敢這麼幹的？！
「是真的。」周益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寒山說定淵樓的那些天樞衛，就是通過在暗中監視她的行蹤，才能順勢抓到家主的。」
之前他帶人外出追查謝無妄行蹤時，家主說要去找江明棠取東西，為免引人注意，只帶了兩個暗衛隨同。
結果半個時辰後，那兩個暗衛一死一傷。
僥倖活下來的那個回來報信，說家主被天樞衛給帶走了，對方還要求他去某處茶樓會面，等周益火急火燎地趕到那裡，就看見了寒山。
一番言語較量後，對方竟把他們目前藏身的據點位置，直接了當地告訴了他。
「如果想救江明棠還有雲太傅的話，你們可要快點來，否則的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剛開始知道雲驚羨被定淵樓的人抓走了的時候，慕觀瀾很是幸災樂禍，巴不得他死快點。
他還時不時就說一些風涼話，屢次三番地刺激對雲驚羨忠心不已，唯主是從的老管家周益。
但是現在得知了詳情，他完全笑不出來了。
雖然還不曾跟謝無妄打過照面，但連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雲驚羨都拿那個人沒辦法，可想而知他有多難對付。
「我要去救棠棠！」
然而他才剛站起來，便被周益給攔住了。
定淵樓的目標，明顯就是慕觀瀾。
這時候讓他衝過去，無異於送死。
「家主冒著風險親自來東越，就是想把你帶回去，如果你在這個時候丟了性命，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所以你絕對不能去！」
慕觀瀾根本聽不進去：「讓開！」
見周益執意阻攔，他怒道：「你想清楚了，如果我不去的話，雲驚羨也會死！」
周益沉默了下：「家主自有辦法脫身。」
雲氏跟定淵樓鬥了這麼多年，當然也掌握了不少它的把柄與罪證。
用這些要挾，謝無妄不敢把家主怎麼樣。
慕觀瀾揪住他的衣領：「那棠棠呢？！棠棠怎麼辦！」
周益沉聲道 「公子，江明棠身邊除了你以外，可是還有好幾個情郎。」
「等你將來回到西楚，做了皇帝，要什麼樣的妃嬪沒有？何必為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白白去斷送自己的性命呢！」
這話讓慕觀瀾勃然大怒，抬手就給了周益一拳。
纏情蠱的事，他本就夠對不起棠棠的了。
如今若是還不去救她，他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即便挨了打，周益也沒有退讓的意思，惹得慕觀瀾直接與他動起手來。
剛開始還是拳打腳踢，但隨著他奪過周益腰間的短刀，並高聲呼喊驚蟄也跟著動手之後，場面就變得混亂起來了，緊接著駐守此處的雲氏暗衛也加入其中。
戰局在瞬間扭轉，即便暗衛們顧忌到慕觀瀾，並未狠下死手，但架不住人多，他們二人聯手也難以抵擋，最終還是落敗了。
正當慕觀瀾被幾個暗衛們圍住，心急如焚，惱怒不已，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際，外面忽地傳來些許響動，緊接著整扇大門發出轟然一聲巨響，向內徹底倒塌！
碎木屑與揚起的灰塵，瞬間瀰漫了半個庭院，引得慕觀瀾都咳嗽起來。
在大門倒下之際，周益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他還未反應過來，空氣中便發出嗖嗖之音，無數支羽箭破空而來，徑直襲向他們！
周益一驚，以為是定淵樓的人打上門來了，立馬調動暗衛：「保護公子！」
即便暗衛們武功高強，身手敏捷，還在第一時間上前用長劍還擊，然而這箭矢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些，不出幾息時間，便有人被命中要害，倒地身亡。
但得益於他們的拖延，慕觀瀾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掩體。
然而就在他想要衝過去藏身之時，一支銳不可擋的羽箭，精準地穿過庭院以及那些暗衛，徑直射向了他。
察覺到背後的殺意，慕觀瀾下意識想要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
羽箭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射中了他的臂膀！
劇烈的疼痛使得他腳下一軟，發出一聲悶哼，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閣主！」
好在驚蟄及時來到他身邊，為他斬斷了其餘襲來的箭矢，還掀翻了桌子作為掩體，否則的話，他真要命喪當場。
慕觀瀾額頭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差點沒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在驚蟄因為堅持不住差點脫力之際，那些向他們射來的箭矢，終於停了下來。
庭院中屍首橫陳，鮮血遍地，雲氏的暗衛只剩兩三個身負重傷的，尚且存活於世。
就連周益也中了一箭，喘著粗氣躲在柱子後面。
隨著煙塵緩緩散開，在暗衛們的開道之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狼藉，從門口處的高階之上下來，緩步走進了院中。
祁晏清的手裡，還提著厚重的長弓。
昔日那張漂亮而又孤傲的臉上，如今布滿霜色，眸中殺意凜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那般，叫人遍體生寒。
「慕觀瀾，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