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終於會面 開出條件
在天樞衛的包圍與防備下，江明棠跟雲驚羨不緊不慢地跟上了寒山的步伐。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仲離皺了皺眉。
國師並未說要見他。
按理來說，他是不用跟過去的。
可想起剛才江明棠出門前，向他投來的目光里隱隱帶了一些不安與擔憂，仲離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後，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他還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既然要報仇，那自然得時時刻刻盯著仇人才行。
在引領江明棠出門的時候，寒山就已經自行告訴了她，他們的身份。
彼時，江明棠只露出了個詫異的表情，倒也沒再多問什麼。
行過長廊時，雲驚羨忽然快走幾步，湊到了她身邊。
「江姑娘，既然當初在襄州初見時，你迅速識破了我的身份，可見對西楚內部之事了解不少，定然也曾聽說過我朝國師大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威名。」
「如今咱們兩個落到了他手裡，還馬上要去見他了，你就不害怕他會要了你的命嗎？」
江明棠瞥他一眼，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怎麼可能會怕呢。
實際上，她現在心裡開心的不得了，也期待的不得了。
因為她馬上就可以解鎖一條新的任務線，掙到新的百億補貼了。
而且天樞衛找上她這件事，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她的籌劃。
當初元寶告訴她，謝無妄跟使團分開，秘密入京以後，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搜捕雲驚羨跟慕觀瀾的下落。
很明顯，他是想趁這個機會，讓雲驚羨這個與定淵樓作對多年的政敵，徹底死在東越，給西楚的保皇黨帶來重大打擊。
同時殺掉慕觀瀾，好叫謝氏妃嬪所生的三皇子，能夠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這樣整個西楚，以後就真的是定淵樓的天下了。
但遺憾的是，雲驚羨到底比他早一步入京，為人又陰險狡猾，一直以來，都將自己和慕觀瀾的行蹤藏得很好，天樞衛遍尋無果。
江明棠知道，謝無妄需要一個突破口。
所以，她主動出現了。
之前決定喝下那杯帶著纏情蠱的酒時，她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中蠱之後，她不但可以借這個機會調教一下其他人，順便拆除纏情蠱這個不定時炸彈，還可以讓謝無妄主動盯上她。
畢竟雲驚羨防備心太強，之前第一次帶她去看望慕觀瀾的時候，還蒙上了她的眼睛。
第二次則是在天香樓見的面，完全沒有暴露自己藏身的據點。
不過她中了蠱蟲之後，大概是覺得她如今極其在乎慕觀瀾，定會事事為他考慮，不會透露什麼，雲驚羨安排周益派人接她去了兩回據點。
這果然引起了天樞衛的注意。
看，現在謝無妄不就主動出現在她面前了嗎？
當然了，這樣做也有一個隱患。
那就是慕觀瀾跟雲驚羨，很可能真的因此死在謝無妄手裡。
不過為了保護百億補貼，她已經替他們想好後路了。
關鍵就在祁晏清他們身上。
再者，這裡是東越，可不是西楚。
謝無妄跟雲驚羨再怎麼斗得死去活來，挑開了說，那也是西楚內部官員的矛盾，東越無權插手。
但她不同，不僅是公侯之女，還是朝堂上的命官，更是皇帝親封的公主，最近在京都的討論度比天子還高。
一旦她死了，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言而喻。
這可不是謝無妄想看到的。
所以，他肯定是不會殺她的。
到了一處房門緊閉的閣樓後，寒山先推門進去，不一會兒功夫又走了出來，向著雲驚羨做了個請的手勢：「太傅大人。」
然後又看向江明棠：「江姑娘，勞煩你稍候片刻。」
她點了點頭。
雲驚羨進去以後，房門又緊關了起來，看不清楚裡面的情形，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好在江明棠有元寶。
沒一會兒功夫，它便將裡面兩人的談話內容告訴了她。
謝無妄確實想殺雲驚羨，還想從他口中，問出慕觀瀾的下落。
但很顯然，能當上西楚的太傅，雲驚羨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久前他通過一些手段，查到了好幾樁謝氏的罪案，其中還牽扯到了三皇子，眼下命在旦夕，他向想殺他的謝無妄，提出了交易。
「只要國師大人願意高抬貴手，讓我跟自家表弟平安回到西楚，向陛下交差，我保證這些罪案會被徹底掩埋，不會讓任何人知曉，還會將相關的證據，全部轉交給定淵樓，如何？」
可惜，謝無妄不吃這套。
雖然他一直沒有開口，但寒山說話了，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太傅大人，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沒有跟定淵樓談條件的資格，若是我們現在殺了你，這些罪案也將不復存在。」
「誰說我沒有跟你們談判的資格了？」雲驚羨輕笑了下，「如今我是落到你們手中了，可朝堂上也不僅僅只有我是擁護陛下的。」
「實不相瞞，國師大人，當初聽說你要跟我一起出使東越時，我就在防著你們了，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算你們殺了我，也還會有別人把這些罪案遞交到御前的。」
「另外，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想知道，當初獵場裡經過馴化的兩頭猛虎，到底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又為何會咬斷大皇子的腿，致使他終身殘廢。」
這回，江明棠總算是通過元寶，聽見了謝無妄的聲音。
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情緒，甚至連討厭跟憎惡，亦或者被威脅的憤怒也沒有。
語調平穩地好像在問雲驚羨有沒有吃過飯一樣，但內容卻很殘暴。
「雲氏族親的性命，不想要了？」
寒山適時補充：「如果太傅大人願意就此交出你那位表弟慕觀瀾，還有謝氏的那些罪案證據，向定淵樓投誠，那麼國師大人也願意網開一面，讓你安全回到國都，並且不再計較從前的那些恩怨。」
「否則的話，我們也只好魚死網破，先送你上路，然後再讓慕觀瀾跟雲氏全族，去地下跟你團聚了。」
房間裡沉默了好一會兒，雲驚羨才開口：「我能考慮考慮嗎？」
「當然可以，不過時間有限，太傅大人還是儘快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吧。」
緊接著便是椅子被拉動的輕響，幾息後，房門打開，寒山看向守著的天樞衛，命他們送雲驚羨去安排好的住處，然後才說道：「江姑娘，請進。」
眼看著就要解鎖新的任務線，江明棠激動得心跳都加速了。
她深吸口氣，讓有些急促的呼吸平靜些許，這才抬步邁進。
誤把她進門前的激動，錯認作緊張的仲離，覺得她可能是害怕了，下意識就想跟進去，卻被寒山攔住了。
「仲統領，國師大人只說要見江姑娘，你還是先回去吧。」
仲離眉頭擰起，對上寒山探究的眼神，他沒說什麼，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沒有離開的意思。
雖然很好奇他為何要守在這裡，但寒山更清楚，眼下國師大人的事情比較重要，所以就收起了試探的心思，關上了房門。
由於門窗緊閉，屋內的環境比較昏暗，只有幾盞細燭發出微光，用來照明。
房中的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些書信，以及三四把椅子，另置了一張寬大的梨木床。
在寒山的示意下落座之後，江明棠把目光投向了內室。
有厚重的，近乎垂落於地的床帳遮掩，她並沒有正面看見謝無妄，只看見了一個半靠著的朦朧人影。
但即便江明棠看不清臉，在她心裡，謝無妄也足夠迷人。
身價這麼高，長成蛤蟆她也認了！
如果不是才剛見面，兩個人之間不熟，她真想撲過去親他兩口。
是的，面對百億補貼，她就是這麼不矜持。
謝無妄向來沉默寡言，非必要不開口，加上他近來病了，話就更少了。
所以這次與江明棠的會談，也是由寒山先提起話頭。
他說道：「江姑娘，你放心，我們此番請你過來做客，並不是想傷害你，只是想請你在這裡小住幾日，等時間一到，自然會派人再把你送回去。」
江明棠心裡清楚，謝無妄大概是打算拿她當餌，來釣慕觀瀾這條大魚，要他主動送上門。
但明面上，她可不知道這些。
於是她拿出演技，冷嗤一聲，道：「做客？你們西楚人的請客方式，原來是拿刀架在脖子上，然後強行綁架麼？還真是叫人意外啊。」
寒山抱歉一笑：「手底下人不懂事，之前對姑娘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我知道，姑娘如今是朝廷命官，十分受天子看重，最近他還將跟禮部一起接待我們使團的任務交給了你，沒錯吧？」
很顯然，他們提前調查過她。
江明棠表情冷肅：「那又怎樣？」
寒山將一封文書放在了她面前。
「想必姑娘也知道，這次西楚來訪東越的行程之中，有一項是議定兩國來年通商之事。」
「只要姑娘願意在這裡住上幾天，我們會在議事之時，點名要姑娘出面，並且願意在與你的談判之中，再出讓一分的互市稅。」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仲離皺了皺眉。
國師並未說要見他。
按理來說，他是不用跟過去的。
可想起剛才江明棠出門前，向他投來的目光里隱隱帶了一些不安與擔憂，仲離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後，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他還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既然要報仇，那自然得時時刻刻盯著仇人才行。
在引領江明棠出門的時候，寒山就已經自行告訴了她，他們的身份。
彼時，江明棠只露出了個詫異的表情，倒也沒再多問什麼。
行過長廊時，雲驚羨忽然快走幾步，湊到了她身邊。
「江姑娘，既然當初在襄州初見時，你迅速識破了我的身份，可見對西楚內部之事了解不少，定然也曾聽說過我朝國師大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威名。」
「如今咱們兩個落到了他手裡，還馬上要去見他了，你就不害怕他會要了你的命嗎？」
江明棠瞥他一眼，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怎麼可能會怕呢。
實際上，她現在心裡開心的不得了，也期待的不得了。
因為她馬上就可以解鎖一條新的任務線，掙到新的百億補貼了。
而且天樞衛找上她這件事，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她的籌劃。
當初元寶告訴她，謝無妄跟使團分開，秘密入京以後，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搜捕雲驚羨跟慕觀瀾的下落。
很明顯，他是想趁這個機會，讓雲驚羨這個與定淵樓作對多年的政敵，徹底死在東越，給西楚的保皇黨帶來重大打擊。
同時殺掉慕觀瀾，好叫謝氏妃嬪所生的三皇子，能夠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這樣整個西楚，以後就真的是定淵樓的天下了。
但遺憾的是，雲驚羨到底比他早一步入京，為人又陰險狡猾，一直以來，都將自己和慕觀瀾的行蹤藏得很好，天樞衛遍尋無果。
江明棠知道，謝無妄需要一個突破口。
所以，她主動出現了。
之前決定喝下那杯帶著纏情蠱的酒時，她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中蠱之後，她不但可以借這個機會調教一下其他人，順便拆除纏情蠱這個不定時炸彈，還可以讓謝無妄主動盯上她。
畢竟雲驚羨防備心太強，之前第一次帶她去看望慕觀瀾的時候，還蒙上了她的眼睛。
第二次則是在天香樓見的面，完全沒有暴露自己藏身的據點。
不過她中了蠱蟲之後，大概是覺得她如今極其在乎慕觀瀾，定會事事為他考慮，不會透露什麼，雲驚羨安排周益派人接她去了兩回據點。
這果然引起了天樞衛的注意。
看，現在謝無妄不就主動出現在她面前了嗎？
當然了，這樣做也有一個隱患。
那就是慕觀瀾跟雲驚羨，很可能真的因此死在謝無妄手裡。
不過為了保護百億補貼，她已經替他們想好後路了。
關鍵就在祁晏清他們身上。
再者，這裡是東越，可不是西楚。
謝無妄跟雲驚羨再怎麼斗得死去活來，挑開了說，那也是西楚內部官員的矛盾，東越無權插手。
但她不同，不僅是公侯之女，還是朝堂上的命官，更是皇帝親封的公主，最近在京都的討論度比天子還高。
一旦她死了，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言而喻。
這可不是謝無妄想看到的。
所以，他肯定是不會殺她的。
到了一處房門緊閉的閣樓後，寒山先推門進去，不一會兒功夫又走了出來，向著雲驚羨做了個請的手勢：「太傅大人。」
然後又看向江明棠：「江姑娘，勞煩你稍候片刻。」
她點了點頭。
雲驚羨進去以後，房門又緊關了起來，看不清楚裡面的情形，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好在江明棠有元寶。
沒一會兒功夫，它便將裡面兩人的談話內容告訴了她。
謝無妄確實想殺雲驚羨，還想從他口中，問出慕觀瀾的下落。
但很顯然，能當上西楚的太傅，雲驚羨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久前他通過一些手段，查到了好幾樁謝氏的罪案，其中還牽扯到了三皇子，眼下命在旦夕，他向想殺他的謝無妄，提出了交易。
「只要國師大人願意高抬貴手，讓我跟自家表弟平安回到西楚，向陛下交差，我保證這些罪案會被徹底掩埋，不會讓任何人知曉，還會將相關的證據，全部轉交給定淵樓，如何？」
可惜，謝無妄不吃這套。
雖然他一直沒有開口，但寒山說話了，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太傅大人，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沒有跟定淵樓談條件的資格，若是我們現在殺了你，這些罪案也將不復存在。」
「誰說我沒有跟你們談判的資格了？」雲驚羨輕笑了下，「如今我是落到你們手中了，可朝堂上也不僅僅只有我是擁護陛下的。」
「實不相瞞，國師大人，當初聽說你要跟我一起出使東越時，我就在防著你們了，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算你們殺了我，也還會有別人把這些罪案遞交到御前的。」
「另外，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想知道，當初獵場裡經過馴化的兩頭猛虎，到底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又為何會咬斷大皇子的腿，致使他終身殘廢。」
這回，江明棠總算是通過元寶，聽見了謝無妄的聲音。
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情緒，甚至連討厭跟憎惡，亦或者被威脅的憤怒也沒有。
語調平穩地好像在問雲驚羨有沒有吃過飯一樣，但內容卻很殘暴。
「雲氏族親的性命，不想要了？」
寒山適時補充：「如果太傅大人願意就此交出你那位表弟慕觀瀾，還有謝氏的那些罪案證據，向定淵樓投誠，那麼國師大人也願意網開一面，讓你安全回到國都，並且不再計較從前的那些恩怨。」
「否則的話，我們也只好魚死網破，先送你上路，然後再讓慕觀瀾跟雲氏全族，去地下跟你團聚了。」
房間裡沉默了好一會兒，雲驚羨才開口：「我能考慮考慮嗎？」
「當然可以，不過時間有限，太傅大人還是儘快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吧。」
緊接著便是椅子被拉動的輕響，幾息後，房門打開，寒山看向守著的天樞衛，命他們送雲驚羨去安排好的住處，然後才說道：「江姑娘，請進。」
眼看著就要解鎖新的任務線，江明棠激動得心跳都加速了。
她深吸口氣，讓有些急促的呼吸平靜些許，這才抬步邁進。
誤把她進門前的激動，錯認作緊張的仲離，覺得她可能是害怕了，下意識就想跟進去，卻被寒山攔住了。
「仲統領，國師大人只說要見江姑娘，你還是先回去吧。」
仲離眉頭擰起，對上寒山探究的眼神，他沒說什麼，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沒有離開的意思。
雖然很好奇他為何要守在這裡，但寒山更清楚，眼下國師大人的事情比較重要，所以就收起了試探的心思，關上了房門。
由於門窗緊閉，屋內的環境比較昏暗，只有幾盞細燭發出微光，用來照明。
房中的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些書信，以及三四把椅子，另置了一張寬大的梨木床。
在寒山的示意下落座之後，江明棠把目光投向了內室。
有厚重的，近乎垂落於地的床帳遮掩，她並沒有正面看見謝無妄，只看見了一個半靠著的朦朧人影。
但即便江明棠看不清臉，在她心裡，謝無妄也足夠迷人。
身價這麼高，長成蛤蟆她也認了！
如果不是才剛見面，兩個人之間不熟，她真想撲過去親他兩口。
是的，面對百億補貼，她就是這麼不矜持。
謝無妄向來沉默寡言，非必要不開口，加上他近來病了，話就更少了。
所以這次與江明棠的會談，也是由寒山先提起話頭。
他說道：「江姑娘，你放心，我們此番請你過來做客，並不是想傷害你，只是想請你在這裡小住幾日，等時間一到，自然會派人再把你送回去。」
江明棠心裡清楚，謝無妄大概是打算拿她當餌，來釣慕觀瀾這條大魚，要他主動送上門。
但明面上，她可不知道這些。
於是她拿出演技，冷嗤一聲，道：「做客？你們西楚人的請客方式，原來是拿刀架在脖子上，然後強行綁架麼？還真是叫人意外啊。」
寒山抱歉一笑：「手底下人不懂事，之前對姑娘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我知道，姑娘如今是朝廷命官，十分受天子看重，最近他還將跟禮部一起接待我們使團的任務交給了你，沒錯吧？」
很顯然，他們提前調查過她。
江明棠表情冷肅：「那又怎樣？」
寒山將一封文書放在了她面前。
「想必姑娘也知道，這次西楚來訪東越的行程之中，有一項是議定兩國來年通商之事。」
「只要姑娘願意在這裡住上幾天，我們會在議事之時，點名要姑娘出面，並且願意在與你的談判之中，再出讓一分的互市稅。」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