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登門質問 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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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過完生辰之後,祁晏清的心氣兒就沒一天是順的。

  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不要臉的太子表哥,從東宮搬離了出去,莫名其妙且理直氣壯地,住進了他的岳丈家裡。

  然後還要娶他的妻子江明棠,把他的牆角徹底挖塌了。

  祁晏清本來還想再採取點手段,要那些與祁氏關係深厚的官員們,在早朝的時候上書死諫,逼太子退讓,也好攪和了這門婚事。

  結果他的籌謀,又被自家父親知道了。

  事情沒成不說,還喜提祠堂罰跪,禁閉反省七天。

  當時的祁晏清,直接就急了。

  等他禁閉結束,太子跟江明棠說不定都入完洞房了!

  這怎麼行?!

  他試圖動用武力,從祠堂逃走。

  然而靖國公畢竟是長輩,到底棋高一籌,也了解自家逆子的性情,當即將府里身手最好的一批暗衛,全部調了過來,命他們守在門口。

  「若是世子離府,你們的性命也就別要了。」

  暗衛們當然不想死,所以值夜的時候,格外專注。

  被關的第一夜,祁晏清就跟他們動了三次手。

  雖然他武功高強,奈何對方人多,雙拳難抵幾十雙手,最終還是落敗了。

  就在祁晏清覺得絕望之際,來探望他的妹妹嘉瑜,給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兄長,朝堂局勢有變,明棠沒有被封為太子妃,而是做了司天院的少卿,還被陛下封為了公主。」

  彼時的祁晏清雙眼一亮,高興得都快要暈過去了!

  回過神來後,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要入贅到威遠侯府去!

  江明棠現在做了公主,等她的名字被記上皇家玉牒之後,從此不管是太子也好,裴修禹也罷,就都成了她的兄長,也再也沒有機會跟她在一起了。

  而自己不一樣!

  祁氏本來就跟皇族有姻親。

  他姑姑嫁給天子,做了皇后。

  如今他嫁給江明棠,去做駙馬,就是親上加親的好事,簡直再完美不過了!

  然而他提出這件事之後,得到的卻只有自家父親強烈的反對。

  「你這是把祁氏的未來當玩笑!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顧家業的逆子!」

  祁晏清振振有詞地告訴靖國公,不讓他嫁去威遠侯府,那才是真正把祁氏的未來當玩笑。

  畢竟如果他不能跟江明棠在一起,就會去出家。

  祁氏直系,就得絕嗣了。

  嫁去威遠侯府,將來還有生兒育女,父憑子貴的可能。

  但靖國公顯然不這麼覺得。

  於是,才剛從祠堂里解放出來的祁晏清,又一次被罰進去了。

  剛開始,他還很生氣。

  每日責怪祖先,根本沒有反省的意思。

  但後來有一天,他做了個夢。

  夢裡,趁著他關禁閉的時候,其餘那幾個賤男人,攛掇著江明棠成婚不說,還讓她把他給休了!

  剛開始,江明棠堅定拒絕了。

  結果,那個該死的陸淮川說道:「棠棠,這麼久了祁世子也沒來看望過你,可見在他心裡,你一點也不重要,這樣的正夫,留著有什麼用呢,還是儘快休了吧。」

  其餘幾個小賤人也從旁附和:「是啊是啊,祁晏清一點都不在乎你,棠棠,他根本不配侍奉你。」

  聽了他們的話以後,江明棠猶豫了。

  大概是為了問一問他的真心,她來了府上,想見他一面。

  結果他被關在祠堂,根本出不去,父親還把江明棠趕走了。

  她誤以為他是不愛了,不願見面,於是悲憤地寫下了休書,讓人送了過來。

  「君若無情我便休,從此陌路不回頭!」

  在夢中看到那封休書的時候,祁晏清瞬間醒了,心驚膽戰,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都浸透了。

  意識到自己再這樣被關下去,搞不好真要被其他小賤人奪走正夫之位,他當即叫人拿來了筆墨。


  然後寫了一封告罪書,心不誠意也不實地向靖國公,表明了自己的反省之意,並取得了他的原諒,成功從祠堂里出來了。

  雖然靖國公明確說過,讓他近來不要去威遠侯府,免得引得天子與儲君猜忌,給祁氏惹來麻煩。

  但很顯然,重獲自由的祁晏清不打算聽自家父親的話。

  他從祠堂出來後,頭一件事就是命人備水沐浴,準備換上一身素淨而又不至簡陋的錦衣,又上了點脂粉,將將自己絕頂的容貌發揮到極致。

  然後就去找江明棠賣賣慘,說一說自己近來有多麼可憐委屈,再名正言順地從她那兒,謀取一些福利。

  結果他剛換完衣服,小廝就拿著一封信進來了,說是威遠侯府大小姐讓人送來的。

  迫不及待打開它以後,看見最上面的斷交信三個字,祁晏清整個人都愣住了,恍惚間覺得自己還在夢中。

  等回過神來發現這是現實之後,他更是如遭雷擊,覺得天都塌了,顧不上許多,立刻趕來了威遠侯府,向江明棠提出了質問。

  江明棠回答了他的問題。

  「因為想跟你斷交,所以就讓人送信過去了,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

  祁晏清重複著這幾個字,除了悲憤之外,還油然而生出一種荒謬之感。

  「當然有問題!」

  他厲聲道:「你之前明明說過,永遠都不會拋下我的!」

  「難道你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

  與他的激動不同,江明棠格外冷靜。

  那雙素來明亮而又溫柔的眼睛裡,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祁晏清,我承認我之前是說過這些話,可人是會變的,感情也一樣,從前我喜歡你,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自然就要跟你斷交。」

  聞言,祁晏清臉上的血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備受打擊的蒼白,握著信的指節猛然攥緊,將紙張握得皺成一團。

  「不……不喜歡我?」

  「不可能!」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了!」

  他向她走近幾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卻在看到她避開的動作時,生生停住,完全僵在原地。

  江明棠在躲他?

  她居然躲他!

  怎麼會這樣……

  「是誰?是不是那些賤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

  祁晏清腦中亂成一團,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想到之前那個夢,他語無倫次地跟她解釋:「江明棠,這些天我不來找你,是因為我被父親關在了祠堂里反省,不是不在乎你,我一直在想你,真的,我一直在……」

  「祁晏清,你聽好了。」

  江明棠打斷他的話:「不管你來不來找我,我都不在乎,也沒有人在我面前說過什麼,我就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你了而已。」

  隨著她的話結束,祁晏清驟然安靜了下來。

  分明如今還沒到深冬,他卻覺得遍體生寒,腳下發虛,整個人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渾身的知覺都消失了。

  連眼淚掉落了下來,划過臉頰,都不自知。

  還是從江明棠冷漠的瞳孔里,才看見自己哭了。

  緊接著,劇烈的痛感從胸口處傳來。

  心臟仿佛被人捏住那般,叫他喘不上氣。

  最後只能踉蹌著退後一步,艱難開口:「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明明之前,她不是說,要他嫁給她嗎?

  他們還辦了婚禮啊。

  怎麼可以突然就不要他了呢。

  怎麼能這樣……

  對此,江明棠說道:「祁晏清,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你太不懂事了。」

  她目光平靜:「之前你給我添了許多麻煩,這點你自己也清楚吧?」

  「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祁晏清飛快說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都會改的。」


  他紅著眼眶看她,眸中帶著卑微的哀求。

  「我已經給過你太多次機會了,可你卻總是不斷給我製造新的問題,導致如今我徹底厭惡了你的任性妄為,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可你之前在我生辰的時候還說過,會一輩子跟我在一起的,永遠都最愛我的……」

  她卻笑了:「祁晏清,你好歹曾經是京都首智,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幼稚的話?」

  「女人在床上說過的話,如何能當真呢,不過哄哄你而已。」

  她的每一個字都如尖刀那般銳利,穿過他的耳邊,落在心上,留下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痕。

  祁晏清怔了好久,不管不顧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咬牙切齒,任由淚水掉落,打濕衣襟,眼中愛恨交織。

  「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跟我絕交就絕交,江明棠,你把我當成是什麼?!」

  「對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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