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中蠱之後 跟他道歉
之前元寶曾告訴過江明棠，一旦中了纏情蠱，除卻不會再喜歡其他男人之外，她整個人的心力，也會隨之全部放在慕觀瀾身上，終日只想著跟他待在一起。
若是心智不堅定的，甚至可能變作痴人，每天腦子裡除了飼蠱者之外，旁的事情一概不理，也不會願意跟其他人溝通，只聽得進去他的話。
但這顯然是不行的。
畢竟現在她已經有官職在身了，師父告訴過她，若是朝上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她必須隨叫隨到。
而且至多一個月，司天院就修整完畢了。
到那時候，她是要去上值的。
若是一味待在慕觀瀾身邊，她這官就沒法做了。
家裡也還有很多卷宗，等著她去看呢。
為了大局考慮，江明棠讓元寶不必為她解除纏情蠱的同時，也囑咐它務必要幫忙，適當控制下蠱蟲的效力。
並且在關鍵時候，喚回她的理智，免得她真的神志不清，誤了正事兒。
「宿主，這點小事根本不在話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哼，男人們果然都靠不住。
昔日誰能想到，再乖巧聽話不過的慕觀瀾，會做出此等背刺之舉來！
宿主眼下唯一的後盾，就只有它了。
它一定會全心全意，竭盡所能地保護好宿主的！
縱然有元寶幫忙控制蠱蟲效力，為她保留了一絲理智，但是當江明棠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心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找慕觀瀾。
她滿腦子都是他，以至於看不見人，就覺得心慌意亂，忙不迭喚著慕觀瀾的名字。
得不到回應，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她自己，更讓她覺得神志不寧，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正當她匆忙掀開被子要起身時，房門被人打開了。
江明棠抬眸望去，看清來人長相後，心中湧起猶如滔天巨浪般的歡喜，徑直下床，快步朝著他奔了過去，猶如一陣風般撲進了他懷裡。
在蠱蟲的作用下，根本無需刻意，她的語氣里便瞬間帶上了委屈而又慌亂的哭腔。
「慕觀瀾，你剛剛去哪裡了？」
「為什麼不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好想你。」
「你答應我，以後不能這樣隨便離開了好嗎？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被她這樣緊緊地抱住，在耳邊用依戀的語氣說著這些話，慕觀瀾在短暫的怔神後，也把她抱得更緊了，頭埋在她頸窩裡，心中前所未有地滿足與歡喜。
「好，我答應你。」
「我以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聽到他這話，江明棠只覺得心裡前所未有地滿足，微微鬆開了他些許，然後又踮起腳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靨如花。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觀瀾，我好愛你，我最愛你了。」
此前江明棠雖然也說過情話，可從未如此直白地對他表達過愛意。
這使得慕觀瀾心中的那些憂慮與擔心，暫且被高興壓了下去，臉頰上也多了幾許緋紅，帶了些羞澀低下頭去。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發現江明棠是赤足站在地上的。
他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關心道：「怎麼不穿鞋就下床了，容易著涼。」
說著，他便要抱起她去到榻邊，為她穿上鞋子。
然而還沒等他動作，江明棠便驟然鬆開了抱著他腰身的手，飛快地跑到床邊，堪稱忙亂地自己把鞋穿上了。
邊穿還邊說道：「對不起，觀瀾，我見到你太開心了，所以才赤腳下來的。」
「我現在就把鞋穿上，你別生氣。」
慕觀瀾伸出去欲要抱她的手，就這麼頓住了。
如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那般，他面上的緋紅一點點褪去，心中的歡喜，也在一點點消散。
帶著不確定，以及不可思議的試探，緩緩開口。
「棠棠，你剛才說什麼？」
江明棠再度走到他面前，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我都聽你的，你看，我已經把鞋穿上了。」
心上人對他的話如此看重，分明應該是件讓人感到開心的事。
可看著江明棠臉上帶著忐忑的笑，不知道為什麼，慕觀瀾覺得很刺眼，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去，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知道，纏情蠱的效力會讓棠棠再也離不開他。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聽見她這般卑微的道歉。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前只有他說的份兒上。
棠棠也不會這麼討好地對他。
不該是這樣的。
他心中隱隱浮起這個念頭，卻又因為膽怯不敢深想下去，只能匆忙把它藏進心底，然後伸手再次抱住了她。
「棠棠。」
「嗯？」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他喃喃出聲，「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道歉的話了，可以嗎？」
她似乎有些不解：「可是我做錯了事情呀，這也不用嗎？」
聽了這話，他的眼睫竟不自覺有些濕潤。
「不論你做了什麼事情，你永遠都沒錯，錯的只會是我。」
聞言，江明棠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不對，你怎麼可能會有錯嘛。」
說著，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笑著捂住眼睛。
「就算你有，我也會當看不見的。」
面對她這副難得俏皮可愛的機靈模樣，慕觀瀾勉強勾了勾唇，根本沒法真正笑出來，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他覺得棠棠，變得有些陌生了。
但又不敢細想其中原因，只能忽略這些，假裝一切都沒有變化。
好在接下來，江明棠也沒有再繼續說出什麼讓他覺得更陌生的話，只是跟他一起坐在床榻邊聊天，說起的大多都是從前經歷，提及最多的，便是他們兩個在安州時經歷的事情。
這讓慕觀瀾覺得心安，也很慶幸。
纏情蠱會讓棠棠只喜歡他，卻不會改變她過往的記憶。
於是他刻意一遍遍問她，自己跟那些男人比起來，誰更重要？
她又更喜歡誰？
得到的答案自然無一例外，全都是他。
慕觀瀾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她肯定的答案撫慰了些許，並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他選擇給棠棠下蠱是對的。
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得償所願了，棠棠以後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就該高興才對。
很快就到了天色慾黑，夕陽西沉的時辰，慕觀瀾提出要送江明棠回侯府。
然而她卻不願意走，還抱住他的胳膊，說：「我不要回家，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為了她的名聲考慮，也怕侯府的長輩擔心，慕觀瀾拒絕了她要留下來，跟著他一起回據點的事，也否定了她提出來的，要他去侯府的提議，
卻不料，江明棠說道：「你要趕我走，觀瀾，你不喜歡我了嗎？」
對上她泛紅的眼眶，慕觀瀾按下複雜的心緒，輕聲細語地哄了她好半天，這才終於讓她答應了歸家之事。
送上馬車時，江明棠依依不捨，眼淚汪汪地沖他擺手，直到都看不見天香樓了，才終於捨得放下車簾。
她走之後，慕觀瀾回到了雅間裡。
等驚蟄把江明棠送到侯府門口，再返回來時，看到的便是自家閣主靜默地坐在桌前獨酌的畫面
「棠棠到家了？」
「是。」
「那就好。」慕觀瀾示意他，「坐下來陪我喝兩杯。」
驚蟄落座，原本還以為自家閣主是得償所願，太高興了，所以才會喝酒慶祝。
卻見他一杯接一杯，毫不停頓地往嘴裡灌，很快就喝完了兩罈子酒，不由皺了皺眉。
「閣主，心情不好嗎？」
慕觀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仍舊繼續喝酒，直到驚蟄看不下去了，將所有的酒全部奪過去收起來，他才終於伏在桌子上，悶聲開口了。
「驚蟄。」
「怎麼了，閣主？」
慕觀瀾將今日之事，一一道來。
「分明我該高興才對，可看見棠棠那個樣子，我卻不知道為什麼，根本開心不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輕顫。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若是心智不堅定的，甚至可能變作痴人，每天腦子裡除了飼蠱者之外，旁的事情一概不理，也不會願意跟其他人溝通，只聽得進去他的話。
但這顯然是不行的。
畢竟現在她已經有官職在身了，師父告訴過她，若是朝上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她必須隨叫隨到。
而且至多一個月，司天院就修整完畢了。
到那時候，她是要去上值的。
若是一味待在慕觀瀾身邊，她這官就沒法做了。
家裡也還有很多卷宗，等著她去看呢。
為了大局考慮，江明棠讓元寶不必為她解除纏情蠱的同時，也囑咐它務必要幫忙，適當控制下蠱蟲的效力。
並且在關鍵時候，喚回她的理智，免得她真的神志不清，誤了正事兒。
「宿主，這點小事根本不在話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哼，男人們果然都靠不住。
昔日誰能想到，再乖巧聽話不過的慕觀瀾，會做出此等背刺之舉來！
宿主眼下唯一的後盾，就只有它了。
它一定會全心全意，竭盡所能地保護好宿主的！
縱然有元寶幫忙控制蠱蟲效力，為她保留了一絲理智，但是當江明棠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心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找慕觀瀾。
她滿腦子都是他，以至於看不見人，就覺得心慌意亂，忙不迭喚著慕觀瀾的名字。
得不到回應，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她自己，更讓她覺得神志不寧，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正當她匆忙掀開被子要起身時，房門被人打開了。
江明棠抬眸望去，看清來人長相後，心中湧起猶如滔天巨浪般的歡喜，徑直下床，快步朝著他奔了過去，猶如一陣風般撲進了他懷裡。
在蠱蟲的作用下，根本無需刻意，她的語氣里便瞬間帶上了委屈而又慌亂的哭腔。
「慕觀瀾，你剛剛去哪裡了？」
「為什麼不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好想你。」
「你答應我，以後不能這樣隨便離開了好嗎？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被她這樣緊緊地抱住，在耳邊用依戀的語氣說著這些話，慕觀瀾在短暫的怔神後，也把她抱得更緊了，頭埋在她頸窩裡，心中前所未有地滿足與歡喜。
「好，我答應你。」
「我以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聽到他這話，江明棠只覺得心裡前所未有地滿足，微微鬆開了他些許，然後又踮起腳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靨如花。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觀瀾，我好愛你，我最愛你了。」
此前江明棠雖然也說過情話，可從未如此直白地對他表達過愛意。
這使得慕觀瀾心中的那些憂慮與擔心，暫且被高興壓了下去，臉頰上也多了幾許緋紅，帶了些羞澀低下頭去。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發現江明棠是赤足站在地上的。
他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關心道：「怎麼不穿鞋就下床了，容易著涼。」
說著，他便要抱起她去到榻邊，為她穿上鞋子。
然而還沒等他動作，江明棠便驟然鬆開了抱著他腰身的手，飛快地跑到床邊，堪稱忙亂地自己把鞋穿上了。
邊穿還邊說道：「對不起，觀瀾，我見到你太開心了，所以才赤腳下來的。」
「我現在就把鞋穿上，你別生氣。」
慕觀瀾伸出去欲要抱她的手，就這麼頓住了。
如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那般，他面上的緋紅一點點褪去，心中的歡喜，也在一點點消散。
帶著不確定，以及不可思議的試探，緩緩開口。
「棠棠，你剛才說什麼？」
江明棠再度走到他面前，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我都聽你的，你看，我已經把鞋穿上了。」
心上人對他的話如此看重，分明應該是件讓人感到開心的事。
可看著江明棠臉上帶著忐忑的笑，不知道為什麼，慕觀瀾覺得很刺眼，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去，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知道，纏情蠱的效力會讓棠棠再也離不開他。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聽見她這般卑微的道歉。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前只有他說的份兒上。
棠棠也不會這麼討好地對他。
不該是這樣的。
他心中隱隱浮起這個念頭，卻又因為膽怯不敢深想下去，只能匆忙把它藏進心底，然後伸手再次抱住了她。
「棠棠。」
「嗯？」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他喃喃出聲，「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道歉的話了，可以嗎？」
她似乎有些不解：「可是我做錯了事情呀，這也不用嗎？」
聽了這話，他的眼睫竟不自覺有些濕潤。
「不論你做了什麼事情，你永遠都沒錯，錯的只會是我。」
聞言，江明棠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不對，你怎麼可能會有錯嘛。」
說著，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笑著捂住眼睛。
「就算你有，我也會當看不見的。」
面對她這副難得俏皮可愛的機靈模樣，慕觀瀾勉強勾了勾唇，根本沒法真正笑出來，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他覺得棠棠，變得有些陌生了。
但又不敢細想其中原因，只能忽略這些，假裝一切都沒有變化。
好在接下來，江明棠也沒有再繼續說出什麼讓他覺得更陌生的話，只是跟他一起坐在床榻邊聊天，說起的大多都是從前經歷，提及最多的，便是他們兩個在安州時經歷的事情。
這讓慕觀瀾覺得心安，也很慶幸。
纏情蠱會讓棠棠只喜歡他，卻不會改變她過往的記憶。
於是他刻意一遍遍問她，自己跟那些男人比起來，誰更重要？
她又更喜歡誰？
得到的答案自然無一例外，全都是他。
慕觀瀾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她肯定的答案撫慰了些許，並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他選擇給棠棠下蠱是對的。
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得償所願了，棠棠以後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就該高興才對。
很快就到了天色慾黑，夕陽西沉的時辰，慕觀瀾提出要送江明棠回侯府。
然而她卻不願意走，還抱住他的胳膊，說：「我不要回家，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為了她的名聲考慮，也怕侯府的長輩擔心，慕觀瀾拒絕了她要留下來，跟著他一起回據點的事，也否定了她提出來的，要他去侯府的提議，
卻不料，江明棠說道：「你要趕我走，觀瀾，你不喜歡我了嗎？」
對上她泛紅的眼眶，慕觀瀾按下複雜的心緒，輕聲細語地哄了她好半天，這才終於讓她答應了歸家之事。
送上馬車時，江明棠依依不捨，眼淚汪汪地沖他擺手，直到都看不見天香樓了，才終於捨得放下車簾。
她走之後，慕觀瀾回到了雅間裡。
等驚蟄把江明棠送到侯府門口，再返回來時，看到的便是自家閣主靜默地坐在桌前獨酌的畫面
「棠棠到家了？」
「是。」
「那就好。」慕觀瀾示意他，「坐下來陪我喝兩杯。」
驚蟄落座，原本還以為自家閣主是得償所願，太高興了，所以才會喝酒慶祝。
卻見他一杯接一杯，毫不停頓地往嘴裡灌，很快就喝完了兩罈子酒，不由皺了皺眉。
「閣主，心情不好嗎？」
慕觀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仍舊繼續喝酒，直到驚蟄看不下去了，將所有的酒全部奪過去收起來，他才終於伏在桌子上，悶聲開口了。
「驚蟄。」
「怎麼了，閣主？」
慕觀瀾將今日之事，一一道來。
「分明我該高興才對，可看見棠棠那個樣子，我卻不知道為什麼，根本開心不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輕顫。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