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氣 哄哄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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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序這一趟去賑災,委實辛苦。

  這些時日,他在災區忙前忙後,安置百姓,幾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到夜深時分,還不能休息。

  他必須要儘可能多的積累功績,才能擁有更多話語權。

  屆時,他能撐起威遠侯府了,就同明棠表明心跡。

  待她同意後,他就向父親提親。

  反正他們不是親兄妹,雙親就算阻攔他們在一起,也沒用。

  江時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京,去見棠棠,抱著這個念頭,他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終於在小年前一天,他們完成了賑災,得以回京。

  一路上,江時序都趕在虎賁軍跟威遠侯前面,到京都後,連軍營都沒去,就回了家。

  原以為提前派了信使傳話,他一進門就能看到江明棠,誰曾想除了管家門房之外,沒別的人了。

  江時序沉聲道:「大小姐呢?」

  「回公子,大小姐之前傷了腳,沒法出來迎您,她給您捎話,說是讓您回來後,先更衣用飯,再去尋她。」

  「受傷?」

  江時序一聽這話,眉頭當即皺起,臉色像蒙上了冰霜:「怎麼回事?」

  不等管家回答,他便快步往毓靈院去,至於什麼用飯,更衣,全當做沒聽見。

  剛到毓靈院門口,他便揚聲喚她,原本還躺在榻上的江明棠聞聲,當即坐了起來:「兄長回來了,織雨,快去迎一迎,流螢,扶我去外間。」

  織雨領命出去,卻正好撞見徑直掀簾入內的江時序。

  他目光森然,泛起狠意,只是在看見江明棠時,又化作了溫柔。

  「兄長,你終於回來了。」

  日思夜想的人兒笑意盈盈,沖他說了這麼一句話,江時序頓時覺得連夜趕路的辛苦,不值一提。

  江明棠打量他一眼:「兄長肯定又沒聽我的話,沒去更衣跟用飯,唉,算了算了,流螢,去打盆水,再取些吃食來。」

  「是。」

  江時序在她榻側落座,仔細打量著她。

  他第一次面對她時,一點也笑不出來,在看到她脖子上的傷痕時,更是怒火中燒:「你怎麼受傷了?誰害的你,哥哥去殺了他!」

  說著,他轉眸看向織雨,冷聲道:「讓你們伺候好小姐,竟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到,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他本就生得一副冷峻模樣,在府中素有威嚴,此時一怒,更令人膽寒,內腑發顫。

  織雨當即跪下:「大公子恕罪,是奴婢們的錯。」

  正說著呢,流螢回來了。

  見織雨跪在地上,她當即就明白過來,是大公子知道小姐受傷,發了怒在問責。

  正要跪下請罪,江明棠沖她們擺了擺手:「無妨,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跟兄長說。」

  流螢將打來的水與吃食放到一旁,與織雨一道退了出去。

  江時序的臉色還是很陰沉,這個時候,也就只有江明棠敢去拔虎鬚。

  「兄長,我這傷跟流螢和織雨,還有外人都沒關係,算是我自己弄的,你別怪她們了。」

  聽了這話,江時序的眉頭絲毫沒有放鬆,但還是克制了脾氣:「到底怎麼回事?」

  江明棠將那些事仔細道來,聽到最後,江時序看向她的目光,既生氣又疼惜,心中發緊。

  「你太衝動了,如果那逆賊真對你動手,你要怎麼辦?你讓我又怎麼辦?」

  他甚至於都不敢想,要是明棠真出了事,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到時候,他要怎麼活下去?

  「兄長,我這不是沒事兒嘛,都過去了,你看,我的腳其實好得差不多了,我脖子上的傷也好了。」

  說著,她還特意把腳露出來:「你看嘛,已經好了。」

  江時序沒吭聲,被氣的暫時不想理她,卻又捨不得挪開目光。

  見狀,江明棠說道:「兄長,你別生氣,我以後一定注意。」

  他還是不說話,她只得挪過去了些,面對面看著他,半抱著他的胳膊,道:「哥哥,我知道錯了嘛。」

  「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哥哥。」


  她軟軟開口:「我很想你,哥哥。」

  這幾個字一出,江時序就是有再大的氣,也頓時化作了烏有。

  他只能無奈地「警告」她:「再有下次,不讓你出門了。」

  「哥哥,你怎麼跟祖母說的話,一模一樣?」江明棠笑著道,「好,我知道了,絕對沒有下次了。」

  她拽著他的手,晃了兩下:「原諒我,好不好?」

  即便知道她的保證,或許是在騙他,江時序也拿她沒辦法,低低應了一聲:「好。」

  江明棠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哥哥既然原諒我了,那你幫我塗藥吧,流螢跟織雨剛才被你嚇得夠嗆,我還是先不叫她們了。」

  說著,她眼神示意道:「快去洗把手,藥在桌子上放著呢。」

  她這指使人的語氣,委實不客氣,江時序卻聽話的起身去淨了手,將藥取了過來。

  一轉身,便見她將褲腿隨意挽起,露出那一雙修長而又漂亮的腿,如玉般的白皙,刺得他眼睛發疼。

  江時序緩步走了過去,落座榻邊。

  「太醫說要塗這裡,再按這幾處促進吸收,才能好得更快。」

  她指著地方,江時序將藥露倒在掌心,塗抹上去。

  而後,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腕,微微抬起。

  那細嫩的皮膚,如他夢中所想相差無幾,令他心顫,但眼下顧及到她的傷,硬生生忍住了慾念,仔細按揉起來。

  卻不料他按到一處時,江明棠猛地一縮,連聲笑道:「好癢。」

  江時序低斥道:「別亂動。」

  「可是真的好癢。」

  她有些委屈:「塗得差不多了吧?」

  江時序喉結微動,不知何時,眼神變得幽暗起來,握著她的小腿:「這裡也得抹,腳踝扭傷這種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徹底處理好,以後腿上關節,也容易錯位。」

  「是嗎?」

  江明棠疑惑:「可是太醫沒說過這個啊。」

  「太醫只管治眼前的傷,又不管你以後,我在營中多年,經驗不輸給他們。」

  江時序撒起謊來,毫不心虛:「別動。」

  江明棠乖乖點頭:「好。」

  微涼的藥露,被他均勻塗抹在小腿上。

  江時序的手背青筋分明,指節輕撫著那嫩如豆脂的肌膚,觸感溫熱,令他心中漸漸如同燃起了火一般。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明棠隨著他的節奏在顫動。

  這讓他想起某些夢中時刻,她亦是隨著他的起伏顫抖。

  於是動作更大膽了些,在她腿上打圈,時不時用力,偏向內側摩挲。

  室內的氣氛,突然就變得焦灼起來。

  江時序的呼吸明顯變得灼熱,粗重。

  他的目光更是如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她腿上,他感覺到她的脈搏也在加快,這令他的骨血沸騰,手不自覺越過膝蓋,試探性往更上方滑去。

  本來以為她會覺得納悶,從而制止。

  誰知一抬頭,對上的卻是她信任的眼神。

  江時序喉頭一緊,手果斷落在了上方,輕攏慢抹,又一路撫下來。

  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以及指尖酥麻的感覺,一股強烈的衝動油然而生,從內心深處叫囂著,勒令著讓他將她就此摁倒。

  她那麼纖柔,一定無力反抗,又或者她也會抱住他,熱情地迎上來……

  江明棠也覺得口乾舌燥。

  分明是她要勾引,現在卻覺得心底灼燒。

  但她知道,江時序再怎麼渴望,也不會在沒得到她的反饋與同意的情況下,不顧她的意願魯莽行動。

  就在她打算提前結束這場無聲的勾引時,卻聽到他啞著嗓子,低聲說了一句話。

  「好滑。」

  江明棠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江時序的手還放在她腿上,仍舊不曾撤開,還輕撫了一下,重複道:「好滑。」

  抬眸對上她怔然的眼神,他眸光幽沉地解釋:「我說藥露,好滑。」


  江明棠:「哦。」

  看她信嘛。

  到底是被殘存的理智,制住了慾念,江時序最後還是放過她了,將她的褲腿放下,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這樣才算徹底處理好,而後隨意擦了擦手,說要回去更衣,很快再來。

  只是他回到自己院落後,卻並沒有急著換下衣衫,而是將抹過藥的手,輕輕放到了鼻下,細細嗅聞。

  那藥露無色無味,於是他便只隱約聞到一股女子的芳馥之息。

  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就好似她的肌膚,就在他口鼻間一般……

  江時序這一趟更衣,足足兩刻鐘才結束。

  當他再次到毓靈院時,臉上潮紅早已消失,又恢復了那副冷峻模樣。

  只是嗓音,比剛才更低啞些,仔細聽的話,欲求不滿之意,根本掩藏不住。

  江明棠也已經換好了衣服,下榻走動,他們倆正說著話呢,便見前廳有人來報。

  「大小姐,張棋聖與一位老道人來了,老夫人請您去一趟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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