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並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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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下一步計劃自然是之前就決定好的,前往無名泰坦大墓。

  而且,他順路還可以去見一面那刻夏,向其詢問學習一些關於鍊金術的知識,這點同樣至關重要。

  蘇墨很清楚,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翁法羅斯能戰勝鐵墓,螺絲咕姆與大黑塔居功至偉。

  他的計劃,同樣需要這兩位天才的幫助。

  但那兩位的到來,並非他能左右,畢竟與她們有交情的是星穹列車,而不是他蘇墨。

  他能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將一切準備妥當。

  面對刻律德菈的詢問,蘇墨並未隱瞞。

  「我打算前往神悟樹庭,拜訪那刻夏,向他請教一些鍊金術的知識。」

  聽到這個名字,刻律德菈眼眸中明顯流露出一點意外。

  「智哲爵?」

  「嗯?他現在與奧赫瑪還有關聯?」

  蘇墨有些愕然,這個時間點的那刻夏居然有爵位了?

  但轉念一想,如今的神悟樹庭本就依附於逐火同盟,倒也合乎情理。

  「準確說,是他的姐姐狄奧提瑪與劍旗爵有些淵源。」

  刻律德菈簡略的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當年劍旗爵在命運爵神諭的指引下外出執行黑潮清理任務時,狄奧提瑪便是被她從廢墟中救下的險些喪命的難民之一。」

  「只是沒想到那來隨著難民隊伍來到奧赫瑪,抱著大地獸玩偶的小傢伙,如今卻已經成為了神悟樹庭賢人之一,還是個旗幟鮮明的不敬神明派學者,當真有趣。」

  說到這裡,刻律德菈的唇角微微揚起,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欣賞。

  畢竟,她最初就想尋找一位對黃金裔與泰坦有深入研究的學者,但樹庭向來對瑟西斯虔誠,在以往從未有過這樣的人才。

  沒想到,現在,真的出現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蘇墨心中感嘆,沒想到又一件與原命運線不同的「事件」發生了。

  刻律德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意有所指。

  「你的舉動避免了黃金裔軍隊的犧牲,如今奧赫瑪的兵力充足,加之有著命運爵的神諭,就算黑潮襲來,我們也能提前一步進行救援。」

  「現在,奧赫瑪又多了數位戰力非凡的黃金裔,更迎來了你的回歸,所以……」

  那雙蔚藍的眼瞳,此刻無比認真地注視著他。

  「即便前路窒礙難行,即便與我們對弈的是所謂神明。」

  「我們,也未必會輸。」

  「這,是屬於『人』的可能性。」

  刻律德菈難得說了這麼多話,她似乎覺得言語有些滿溢,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而你,哪怕能看見未來,也已經不再需要去獨自背負這個世界的命運了,如今的你已經並不孤單了,不是嗎?」

  刻律德菈的話語讓蘇墨怔在了原地。

  是啊。

  正因為珍視,所以不願失去。

  正因為不願失去,所以才拼命尋求破局之法。

  蘇墨的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是啊,有你們在,我很安心。」

  刻律德菈似乎不習慣這樣的溫情對白,她轉過身,走到了議事廳的陽台邊,眺望著下方光芒普照的奧赫瑪城。

  她用短暫的沉默來掩飾自己不知如何回應的內心。

  「智哲爵給奧赫瑪提過不少有用的建議,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片刻後,她的聲音從陽台傳來。

  「你若要找他,讓劍旗爵為你寫一封引薦信,再加上你如今『大地半神』的身份,想必他不會拒絕見你。」

  刻律德菈依舊沒有轉身,只是再次為蘇墨所述的的下一步計劃提出建議。

  蘇墨聞言,心中瞭然。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人脈關係網,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我會的。」

  他應了一句。

  「如果沒有其他事宜,那你便退下吧。」


  刻律德菈的聲音傳來。

  「知曉未來的你,想必還有很多事需要準備。」

  「……」

  蘇墨沉默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站在欄杆前,顯得有些嬌小的背影。

  就是這個身影,摒棄了多餘的情感,以暴君之名,擊碎了陳規舊律。

  就是這個身影,為了翁法羅斯的人民,以凡人之軀交易金血,一路孤獨的行至此刻。

  而現在,這個身影,將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自己。

  蘇墨忽然覺得,慶幸和感謝只放在心裡是不夠的。

  他邁開了腳步。

  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議事廳里響起,一步,一步,走向陽台。

  刻律德菈因這突兀的靠近而感到不解,正欲轉身時嗎,屬於蘇墨的話語,卻先一步傳來。

  「吾王,請再次原諒……臣子的僭越之舉吧。」

  伴隨著話音,蘇墨在她身後單膝跪下。

  然後,伸出雙臂,從背後將那具嬌小的身軀,輕輕擁入懷中。

  !

  刻律德菈的身體,在一瞬間徹底僵住。

  她能感覺到,臉頰旁傳來了溫熱的吐息。

  她能感覺到,後背緊貼著一個堅實而溫熱的胸膛,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是如此清晰的傳來。

  屬於蘇墨的那她無比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向來以絕對理性運轉的大腦,第一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蘇墨就這麼靜靜地擁著她。

  良久,他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謝謝你,刻律德菈,你活著,真是太好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為了計劃,不再是為了未來。

  只是單純地,為她的存在,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不論如何,他希望刻律德菈至少能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她同樣並非孤身一人。

  ……

  蘇墨從議事大廳離開了。

  在那相擁過後,刻律德菈許久都沒有反應,趁著對方沒有轉身,他也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當時看到刻律德菈的孤獨背影后下意識的舉動,在現在想來,自己的舉動或許在她心中並不做好。

  所以,他選擇給少女一點獨處的空間,當然,絕對不是他慫了!

  但無論如何,做已經做了,至於刻律德菈未來會如何回應這份僭越,那是未來的蘇墨需要考慮的事情~

  走出雲石天宮,路過逐火軍的領地,一陣陣金鐵交鳴的爆響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蘇墨的目光投向前方,幾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訓練場的正中央,兩道身影正以命相搏的姿態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眼的火星。

  訓練場外是正在旁觀的冬霖爵與斷鋒爵。哪怕戰鬥的動靜很大,兩人依舊是一臉平靜,仿佛在以前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

  還沒等蘇墨上前打招呼,在注意到蘇墨出現後,一聲驚喜的暴喝已經響起。

  「蘇墨!」

  下一刻,那魁梧的身影不由分說地衝來給蘇墨來了一個熊抱,那強勁的臂膀要不是蘇墨如今的軀體早已脫胎換骨,怕不是活活被勒死在原地。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有說謊!你可是大地半神,逐火軍的象徵!怎麼可能會死!」

  拉比努斯的聲音裡帶著那久別重逢的激動與一點哽咽。

  蘇墨能感受到這位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時間最長的戰友那發自肺腑的喜悅,他用力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好久不見,拉比努斯。」

  「好久不見,塞涅卡。」

  「我回來了。」

  這也是他回到奧赫瑪後第一次見到拉比努斯與塞涅卡。

  他有問過刻律德菈,但兩人同樣不在奧赫瑪而是外出執行任務了,只不過兩人的戰力顯然沒有其他人高,加上路途同樣較為遙遠,因此歸來最遲。


  塞涅卡一如既往的在旁邊嘲諷著拉比努斯。

  「也不知道是誰,聽聞武安爵的死訊後天天念叨著要給武安爵報仇,一聽說是凱撒乾的,又急得在原地打轉。」

  嘲諷完拉比努斯後,塞涅卡目光轉向蘇墨,眼神里是重逢的欣慰。

  「不辭而別,可是重罪,武安爵,下次宴會上可要自罰三杯。」

  蘇墨笑著應下。

  「好,下次宴會,我陪你們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

  拉比努斯拍了拍胸脯回應,隨後又看向塞涅卡,聲音一下子就變得不同了。

  「你少挑撥離間!我當時就堅信凱撒大人絕不可能傷害蘇墨,他們的情誼何等深厚!」

  「呵……」

  塞涅卡回以一聲冷笑,眼神輕蔑。

  「你這傢伙是想要做過一場?」

  「來就來!」

  蘇墨看著這熟悉的鬥嘴場景,不禁莞爾。

  即便五百年過去兩人之間依舊還是老樣子。

  為了避免一場新的武鬥在自己面前上演,蘇墨的視線越過他們,重新投向那激戰正酣的演武場,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

  「他們這是在切磋?」

  演武場中央,那大劍與臂鎧之間的每一次互撞都會都爆發出巨響。

  如果不是認識二人,蘇墨已經認為兩人在死鬥了,那一下一下的震顫,這兩兄弟可能還真沒留手。

  蘇墨正思索著這兩人真不怕失手時,兩道倩影悄然來到他的身側。。

  「小墨魚兒。」

  「小墨!」

  海瑟音與昔漣帶著淺笑一左一右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到海瑟音的瞬間,蘇墨心中便有了答案。

  有著海瑟音這位監督者存在,難怪那兩兄弟敢如此毫無顧忌地宣洩力量。

  只要不出現什麼大意外,小傷之類的還有風堇能為他們醫治,就是可憐風堇了,平白無故還得加班。

  蘇墨隨口詢問。

  「今天早上沒見到你們,是去哪了?」

  不等海瑟音回答,昔漣已經俏皮地向他湊近了半步,微微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眼眸里閃爍著狡黠的光。

  「那可是女孩子之間的小秘密哦,小墨……你真的,真的想知道嗎?」

  海瑟音則是朝著蘇墨眨了眨眼,目光在昔漣和他之間流轉,似乎在想著要不要回答。

  少女發梢的清香縈繞在鼻尖,那近在咫尺的距離,甚至能讓他看清昔漣睫毛的每一次輕顫。

  他知道,只要自己堅持問,海瑟音一定會告訴他。

  但他只是無奈地笑了笑,順勢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既然是你們之間的秘密,我自然不會多問。」

  蘇墨的目光再次落回演武場。

  「你們這是來多久了?」

  「剛到不久,按照凱撒的規定,太陽魚與小海獅每日對練時我必須在場。」

  海瑟音柔聲回應。

  「原來如此……」

  蘇墨看著演武場中那激烈的戰鬥,有點蠢蠢欲動。

  自從甦醒後,他除了碾壓過一些黑潮雜兵,還從未真正活動過筋骨。

  此刻,他體內的血液仿佛被那戰鬥的轟鳴所引燃,開始微微發燙。

  或許自己去稍微活動筋骨似乎也不錯?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正在甦醒。

  那麼……

  該如何開啟一場,令人身心愉悅的「戰鬥指導」呢?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演武場中,萬敵與白厄再次分開,微微喘息著。

  「不錯,救世主,你的進步比我想像的要快。」

  萬敵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呵,邁德莫斯,你的進步倒是有些慢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我狠遠遠甩在身後了。」


  白厄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鬥志,蘇墨的回歸讓他卸下了沉重的枷鎖,心境豁然開朗。

  萬敵沒想到白厄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他們曾經每一次戰鬥,白厄都有些不滿意自己的進步,而這次戰鬥,他卻明顯不一樣了。

  「哼,看來是我的話語讓你有了不曾具有的自信。」

  萬敵低喝一聲,兩人氣勢再度攀升,化作兩道殘影,朝著對方爆射而去!

  就在大劍與臂鎧即將碰撞的前一剎那,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二者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足以斬斷山嶽的大劍鋒刃,那足以轟碎城牆的臂鎧,同一時間被蘇墨那附著神力的雙手給牢牢抓住。

  激盪的氣流,以蘇墨為中心向四周轟然炸開。

  煙塵散去。

  蘇墨的身影靜立中央,衣角甚至沒有一絲褶皺。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徒手接下兩人一擊的姿態,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

  「蘇?」

  「蘇墨?」

  白厄與萬敵的臉上寫滿了意外。

  蘇墨鬆開手,任由兩人收回攻擊。

  他輕輕拍了拍手掌,目光掃過驚愕的二人,緩緩開口。

  「又見面了,白厄,萬敵,正好我也想活動一下筋骨,要不要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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