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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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妖少女在蘇墨醒來後不久也跟著睜開了眼。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奇妙的餘韻,酥軟,酸麻,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好。

  昨夜那些瘋狂又熾熱的畫面湧入腦海,少讓少女白玉般的脖頸與耳根,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色。

  蘇墨拿出石板看了看時間,眼下已經接近了離愁時。

  算起來他們並沒有睡太久。

  「醒了?」

  蘇墨笑了笑,輕輕撫摸著海瑟音那保養極好的柔順長發。

  少女側身,將臉蛋半埋在柔軟的枕頭裡,那雙帶著羞怯的水潤眼眸凝望著蘇墨的側臉。

  隨後,傳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嗯」聲。

  「再休息會兒吧,我去準備午餐。」

  蘇墨說著,便準備起身。

  昨夜,身旁這位「功臣」實在太過「辛勞」,需要好好補充營養。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傳來。

  海瑟音看著蘇墨起身的背影,只覺得那顆心像是被蜜糖完全浸透,從裡到外都泛著甜意,連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把臉頰在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用那帶著初經人事後特有的嬌憨聲音回應著。

  「我會在這裡……等著小墨魚兒的。」

  蘇墨起身的動作停住了。

  他回過身,在那雙懵懂又勾人的眼眸注視下,重新覆上她的唇,印下一個帶著安撫與獎勵的吻。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話音落下,他才從散落一地的狼藉中找出自己的衣物。

  穿戴好後,蘇墨拉開房門,將布滿房間用以隔絕動靜的神力散去。

  「蘇墨!我的美味午餐呢?本姑娘快餓扁啦!」

  就在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道元氣滿滿的少女聲音,幾乎是貼著門炸響!

  粉色頭髮的少女沖了進來。

  三月七的臉上還掛著理直氣壯的笑容,準備好好「壓榨」一下這位頂級大廚。

  身為迷因的三月七其實並不需要吃飯,但作為列車組著名吃貨,既然能通過蘇墨之手能吃到美味的美食,那她自然不可能虧待自己。

  何況,蘇墨那堪比頂級大廚的手藝更是讓她魂牽夢繞。

  所以在醒來後,等到房門被打開的第一時間,她已經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打算索要自己的午餐。

  「……」

  可當她站定的下一秒,房間裡的景象已經讓她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視線所及之處,是滿地凌亂的、風格各異的女性衣物,黑絲、白絲……還有幾條明顯是被撕碎的布料。

  而視線的盡頭,那張寬大的床上,海妖小姐正側躺著,光潔圓潤的香肩完全裸露在被子外。

  三月七的目光,在穿戴整齊的蘇墨,和那被子下明顯什麼都沒穿的海瑟音之間,來回進行了兩次光速掃描。

  信息處理中……

  處理失敗。

  系統已宕機。

  「……」

  時間沒有靜止,但三月七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臉上的表情,在一秒內完成了精彩絕倫的演變。

  從理直氣壯的催促者,到震驚,再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騰」地一下,整張俏臉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爆紅一片。

  「我……我我……你……你你……」

  她抬起手指著蘇墨,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完整的詞都拼不出來。

  最終,少女的所有情緒都匯成了一股巨大的羞憤。

  她猛地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用比衝來時快三倍的速度,逃離了這個「案發現場」。

  緊接著,傳來少女結結巴巴、帶著哭腔的尖叫。

  「你們到底在我睡覺時做了什麼啊——!!!」

  房間內,海瑟音看向動作突兀停下的蘇墨,不禁詢問。

  「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墨轉過頭,望向床上那帶著迷茫的海瑟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是什麼大事。」

  隨後,他轉過頭,對著海瑟音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只是剛領養回來的小粉毛餓了,在門口叫了幾聲而已。」

  「小粉毛?」

  海妖少女可愛地歪了歪頭,顯然沒聽懂蘇墨話里的深意,只是乖巧地「哦」了一聲。

  一直到午飯結束,三月七那道幾乎要實體化的怨念視線,就沒從蘇墨身上離開過。

  她把午餐中的糖醋裡脊當成蘇墨,每一口都咬得格外用力。

  不過,不管眼神再怎麼把蘇墨刀掉一萬遍,但嘴裡的美食終究是對方親手所做。

  味道好得讓她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三月七隻能在心裡惡狠狠地朝著蘇墨「呸」了一聲,然後繼續埋頭乾飯。

  蘇墨全當沒看見,反正眼神又不能讓他少塊肉。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身旁小口小口吃著東西、姿態優雅的海瑟音。

  「陪我一起去一趟雲石集市吧?」

  蘇墨柔聲提議,昨晚才將海妖小姐吃干抹淨,今天一起出門逛逛,也算是享受一下約會的時光了。

  還有一件要事,那就是他順路可以去取回自己的焚昏,在上一世末尾,焚昏被海瑟音帶回了奧赫瑪,一直交由大工匠哈托努斯在保管。

  後面的戰鬥的敵人會越來越強,一把趁手的武器自然必不可少。

  。

  蘇墨牽著海瑟音穿過喧鬧的集市,最終在那座熟悉的鐵匠鋪前停下了腳步。

  至於三月七,早已被蘇墨用一堆奧赫瑪特色小吃成功打發走了,此刻正興致勃勃地滿城亂竄,為未來給星與丹恆當嚮導提前踩點。

  與刻律德菈商討的計劃行動時間為明天的踐行時,所以暫時也並不著急。

  「鐺!——」

  隨著鐵匠鋪內最後一聲沉悶的錘音落下,蘇墨朝著哈托努斯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大工匠。」

  哈托努斯停下了打鐵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

  「是……大地半神……你……回來了……好久不見。」

  「看來你在奧赫瑪待得還算是不錯。」

  「這裡……很舒適……聖城……庇護著每一個人。」

  「那就好,有見到吉奧刻勒斯嗎?」

  「在找回了摯友與族人後……吉奧刻勒斯……當上了大地獸餵養員……在奧赫瑪。」

  摯友……那應該是荒笛了。

  其實蘇墨在知曉吉奧刻勒斯還有著名為荒笛的摯友後還有些驚訝,作為原作里的大地半神,最後直到被自己頂替位置後都一直沒有出現過。

  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自己遭遇大地泰坦的時間太早了,而且當初是自己與刻律德菈兵分兩路打服的其餘城邦,組建的逐火同盟,大大縮短了結束紛爭世的時間。

  不過這樣也好,山之民與大地獸都能在奧赫瑪和平的生活下去,那自己作為大地半神也算是盡責了。

  蘇墨不再繞彎子,說出了自己這次來的最終目的。

  「大工匠,我來拿回我的焚昏了,很抱歉,讓你幫忙保養了那麼久。」

  哈托努斯沉默著凝視了蘇墨數秒,最後沉聲開口。

  「焚昏……已經等你很久了……」

  「等我?」

  蘇墨有些疑惑,不明白哈托努斯說的是什麼意思。

  「祂覺醒了新的力量……因為金血與神力。」

  只見哈托努斯走到鍛爐最深處,從一個金屬巨箱中捧出了那杆被厚重亞麻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這是……焚昏……」

  當那東西從金屬箱中出現的瞬間,蘇墨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相連的感應。

  哈托努斯將布包放在鍛造台上,一層層解開。

  隨著最後一片亞麻布滑落,通體赤紅的焚昏長槍再次重見天日。

  「嗡——!」

  在蘇墨的目光觸及槍身的那一刻,一聲銳利的槍鳴驟然響徹整個鐵匠鋪。


  根本無需召喚,焚昏已經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自行躍入了他的手中。

  槍柄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喜悅,讓蘇墨清晰地感知到了祂的情緒。

  這算是……用自己的命,給焚昏完成了一次血祭?

  蘇墨嘴角牽起一絲複雜的弧度,既有哭笑不得,又有發自內心的暖意。

  想到自己當時用焚昏結束的自己的生命的場景,如今看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好久不見了,老夥計。」

  蘇墨低聲呢喃。

  隨著神力的湧入,焚昏發出了更加興奮的顫鳴,熾烈的紅光自槍身轟然迸發,將整個鐵匠鋪染成一片瑰麗的赤紅。

  『好了,好了。』

  『知道你很開心,不過,該低調的時候還是要低調點。』

  蘇墨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滾燙的槍身,安撫著這個興奮過頭的老夥計。

  隨著他的舉動,那染紅整個鐵匠鋪的紅光才戀戀不捨地收斂,最後,被他納入神力空間,歸於沉寂。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我先告辭了,大工匠。」

  ……

  將焚昏收回後,蘇墨與海瑟音繼續在雲石集市閒逛。

  「嗯?」

  蘇墨腳步一頓,發現海瑟音突兀的停在了一間掛滿各色圍巾的店鋪前。

  「你喜歡這個?圍巾的話,直接去找阿格萊雅應該更好吧。」

  海瑟音輕輕搖頭。

  「阿雅為我重新編織了琴弦,我想回報她一個禮物。」

  「還有……給小墨魚兒的回禮。」

  聽到這個理由,蘇墨也來了興致。

  說起來,自己歸來後似乎還真沒給同伴們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

  「那一起挑吧。」

  他笑著走到與海瑟音並肩而立的位置,目光掃過那些款式各異的圍巾。

  「不過,我的就不用了。」

  蘇墨壓低聲音,湊到海瑟音的耳邊。

  「真要答謝的話……」

  蘇墨將今晚想看的衣服款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告訴了她。

  海瑟音的臉頰染上緋紅,卻還是用輕柔的聲音回應。

  「如果……小墨魚兒想的話……」

  這時,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蘇墨。

  「之前聽緹寶老師說,凱撒她……好像有點在意你沒有給她留下禮物……」

  「……」

  蘇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難不成……刻律德菈之前生氣還有這一層原因?

  他確實沒給刻律德菈準備所謂的「道別禮物」,因為在他計劃里,兩人是一起進入創世渦心的,根本不存在道別一說。

  誰能想到,刻律德菈竟然真會在意這種小事?

  看來確實需要多挑幾件禮物了。

  有了明確的目標,兩人接下來的閒逛便仔細了許多,目光在琳琅滿目的商品間往復,尋找著能承載心意的禮物。

  就在兩人逛了好一會兒,考慮著要不要買下眼前這一件琉璃飾品時,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自雲石集市的入口處響起。

  「白厄——!」

  「白厄閣下!歡迎回到奧赫瑪!」

  聽見其中那有些熟悉的名字。

  蘇墨心頭一動,立刻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集市入口處,那高大的大地獸正緩緩踱步而入,在它那寬厚的背上,白厄正朝著下方歡呼的聖城守衛與居民們揮手致意。

  而在他身旁,昔漣正用手肘輕輕撞了撞白厄。

  她那標誌性的粉色短髮同樣在光芒下熠熠生輝,臉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看來你在奧赫瑪過得還不錯?一回到這就能受到如此多的人歡迎,是不是該稱呼你為聖城的英雄了。」

  白厄無奈地瞥了昔漣一眼。


  「你這確定不是取笑我?」

  「怎麼會這樣認為,這明明是發自內心地誇獎!」

  「我只是平時執行任務露面比較多罷了。」

  白厄解釋了一句,隨即又道。

  「而且,如果你當初沒跑去雅努薩波利斯求學,現在比我更受歡迎的應該是你才對。」

  「在交朋友這點上這點我可不會否認哦~」

  昔漣得意地揚起小臉。

  白厄徹底拿她沒辦法,只能扶額。

  「好了,抓緊時間吧,將任務報告遞交上去後我們該去找蘇了。」

  提到蘇墨的名字,昔漣臉上的玩鬧神色也收斂了幾分。

  「嗯,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再讓小墨等下去就是我們的不對了。」

  白厄忽然有些擔憂。

  「你說……蘇現在過得怎麼樣了?該不會還在那房間裡呆著吧……」

  白厄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初到奧赫瑪時的景象。

  雖然後來明白了前因後果,並且兩人也幫助了他許多,但刻律德菈與海瑟音當初帶給他的壓迫感至今還記憶猶新。

  「應該……不會吧。」

  昔漣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一定會給小墨帶好吃的過去!」

  「就只是帶點吃的?」

  「那還能怎麼樣嘛!」

  昔漣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但很快又移開了視線,聲音也弱了下去。

  「再說了,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小墨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確實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行為了。」

  在集市的另一頭。

  蘇墨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從那兩個身影上移開。

  看著白厄那比起在哀麗秘榭已經穩重許多的身形,看著昔漣那一如既往的靈動跳脫的笑顏,聽著他們安然無恙地拌嘴,看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視野中。

  蘇墨嘴角由衷的勾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意。

  同伴們,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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