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無涯(4k大章,求首訂,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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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血無涯(4k大章,求首訂,求票票!)

  離開何氏故地那令人不適的血腥廢墟,李宣並未直接返回玉屏山,而是帶著姜逸折轉方向,往千鯉湖而去。

  「李道友,我們這是去尋那位濟源湖神?」姜逸問道,他記得李宣曾提過,千鯉湖的湖神是其護山靈獸黑羆的結義兄長,乃是一位持身守正的妖修。

  「正是。」李宣點頭,目光落向遠方煙波浩渺的湖面,「「血無涯」————我遍查宗門所傳典籍,竟無絲毫頭緒,這個名號看來並非古老的魔道巨擘,應該是近世以來興風作浪的邪宗。」

  「它隱遁極深,傳承秘不外宣,濟源道友在世修道近千年,更曾得遇疑似仙緣,見識閱歷非同一般,或能知其蛛絲馬跡。」

  兩人身形如風,不多時便已至千鯉湖上空。

  但見湖光瀲灩,水汽氤氳,沿岸村落安寧,漁歌隱隱,與那血湖秘境的死寂邪異截然不同,確是一方被善神護佑的淨土。

  李宣如上次一般,並未隱匿行蹤,徑直凌波向湖心那青翠小嶼行去。

  姜逸緊隨其後,感受著此地充沛而純淨的水靈之氣,心中暗贊。

  小嶼石台上,那身著藏青繡銀線水紋長袍、三縷長須的清癯老者一這千鯉湖一角,原何氏假命敕封的湖神,濟源。

  濟源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正放下手中青竹魚竿,起身相候,臉上依舊是那溫和沉靜的笑意。

  「李觀主多日未見,這位是————」濟源目光落在姜逸身上,感受到其精純陽剛的武道氣血與眉宇間的正氣,微微頷首示意。

  「這位是姜逸姜道友,乃貧道西行途中結識的義士,亦是同道中人。」李宣介紹道,雙方見禮。

  「原來是姜義士,請坐。」濟源袖袍輕拂,石台上又多出一套陶製茶具,清泉自沸,茶香裊裊。

  寒暄幾句,品過一盞靈茶後,李宣不再遷回,直接取出那枚入手冰涼、刻有「血無涯」三字的暗紅令牌,置於石台之上。

  令牌甫一出現,雖被李宣以法力稍加壓制,但其自身散發的那股深沉威嚴,隱含無邊血海意象的魔意,仍令周遭空氣微微一凝,連石台邊的松濤聲似乎都低伏了幾分。

  濟源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眼中溫潤神光轉為銳利的審視,緊緊盯住那枚令牌。

  他並未立刻觸碰,而是仔細感知其上的紋路,材質與那股獨特的道韻魔意。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血無涯」————」濟源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眉頭緊鎖,「道友從何處得來此物?」

  「何氏故地之下,隱藏著一處血湖秘境,此為秘境核心之物。」李宣將發現血湖和七竅邪石以及這令牌的經過簡略道來,末了問道,「道友可知這血無涯」的來歷?」

  濟源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輕叩石台,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血無涯」————老朽確曾聽過這個名號,但那已是數百年前的往事了,且僅為極其模糊的傳聞。」

  他抬眼看向李宣,緩緩道:「約莫三四百年前,老朽尚在東海邊緣遊歷時,曾偶然從一水族好友口中,聽聞過隻言片語。」

  「它提及,在海外群島之中,一些被遺忘的海中絕地,悄然興起蟄伏著一些與魔道相關的神秘組織。」

  「其中就有一個組織,正是名為血無涯,據聞這個組織創始之人,驚才絕艷,有宗師氣派,但歷來行事詭秘莫測,蹤跡難尋,似乎並不熱衷於爭奪地盤,開宗立派,而是專注於搜集各種古老禁忌的秘法與資糧。」

  「彼時傳聞零碎,老朽也只當是諸多虛無縹緲的海外奇談之一,並未深究,後來受敕來此,發現何氏與壽鼎」之事,雖覺其背後可能另有黑手,卻也未曾直接與血無涯」聯繫起來。」

  濟源微微一頓,又接著道:「說來也巧,我對這令牌氣息如此記憶深刻,正是因為我那好友之嫡子,當年曾被與這令牌相同氣息的法器所傷,那氣息之霸道詭譎,至今難忘,想不到還能再次遇見。」

  他語氣唏噓,而後目光再次落回令牌上。

  姜逸忍不住問道:「濟源前輩,依您看,這血無涯」究竟是何等存在?與何氏竊取凡人壽元的壽鼎」體系,又有何關聯?」

  濟源沉吟道:「何氏,只是血無涯」伸向艮土城域,乃至更大範圍的一隻黑手,負責執行其部分計劃,這應是一定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若老朽猜測不錯,血無涯」所圖甚大,且其組織架構嚴密,上下級之間單線聯繫,禁制森嚴,何氏覆滅,對其而言,或許只是損失了一個外圍據點,斷了一條收集渠道,道友得了這令牌,揭開了血湖之秘,恐怕————已被他們記下了。」


  李宣神色平靜,並無懼色,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多謝道友解惑,這血無涯」潛藏之深,謀劃之遠,確實超乎尋常,不過,既已沾染因果,自當日後斬斷。。」

  他又詢問了一些關於令牌材質,紋路可能代表的含義,以及濟源是否還知道其他可能與「血無涯」相關的線索。

  濟源雖盡力回憶,但所知確實有限,畢竟這個組織太過隱秘。

  問訊已畢,李宣收起令牌,起身告辭:「此番叨擾道友清修了。血無涯」之事,貧道會留意,艮土城亂局,貧道已著手整頓,道友可安心繼續庇護此方水土。」

  濟源亦起身相送,鄭重道:「道友心懷蒼生,勇探魔窟,老朽佩服,若有需老朽相助之處,只要不違本心,力所能及,但請直言,黑羆能追隨道友,確是它的造化。」

  離開千鯉湖,李宣心中對「血無涯」有了初步輪廓,一個隱秘詭譎的魔道新秀,至於其後面還有無更龐大古老的邪魔,卻是有待查證。

  何氏只是其爪牙,而這樣的爪牙還不知有多少。

  這個組織危險性未知,但必然牽扯極深,需徐徐圖之。

  魔道,魔道————

  自中古時被仙道鎮壓,人道驅逐,如今也欲趁勢而動了麼?

  想到這裡,他不禁微微一嘆,亂世劫起,天下眾生還不知有幾多磨難。

  李宣目光堅凝,殺機彌腔。

  回到玉屏山清淨觀,李宣將「血無涯」之事暫放一邊,當前首要仍是自身修為突破。

  他向後山石台,重新閉關,全力煉化外藥,積累那浩如煙海的法力,向著「紫府盈滿57

  的境界穩步推進。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閉關的光陰在靈氣流轉與道韻體悟中悄然流逝。

  李宣紫府內的法力日益渾厚精純,那方「至等紫府」構築的內景天地,氣象愈發宏大,雖離「盈滿」尚有距離,但進步清晰可感。

  這一日,李宣自深定中醒來,指掐一算,距離他吩咐黑羆前往宋國扶風縣的「半年之期」已近。

  他心念一動,傳音召來正在前院與黑羆切磋的姜逸。

  「姜兄,有件事需勞煩你走一趟。」李宣開門見山。

  「李道友但請吩咐。」姜逸收劍肅立。

  「我曾與宋國扶風縣一位故人有約,關乎其子道途,原定半年之期讓黑羆前往考察,但黑羆終究為妖身,行走人道疆域,諸多不便,你行事穩重,識人明心,此任交予你更為合適。」

  李宣將當日他被謝安民所救,在扶風縣暫居的事情簡略告知,並取出一部《五方蘊靈真解》功法及記載扶風縣方位的玉簡。

  「你此去,首要觀察謝清玄此子向道之志是否依舊堅定,若其志慮忠純,且修行未輟,已打下根基,入得道途,便將他帶來玉屏山見我。」

  「若其心性已移,不堪造就,便將此功法予他,言明乃故人所贈,緣盡於此,不必再來尋。」李宣交代得清楚明白。

  姜逸雙手接過功法和玉簡,鄭重道:「姜逸明白,定當仔細考察,不負道友所託。」

  他知此事關乎一個少年一生的道途選擇,亦是對他的信任,不敢有絲毫輕忽。

  「此去路途不近,宋國境內勢力錯綜,尤其我曾與宋國姚氏公開決裂,你與我交,要需謹慎,莫要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早去早回。」李宣又叮囑幾句。

  「李兄放心,姜逸曉得輕重。」姜逸抱拳,當日便收拾了簡單行裝,辭別李宣,下山往宋國方向而去。

  他徒步而行,既是趕路,亦是另一種修行體悟。

  姜逸這一去,便是月余。

  這一日,玉屏山雲霧繚繞如常,山道上卻傳來了腳步聲。

  只見姜逸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的身影出現,他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年紀,身形略顯單薄,卻站得筆直。

  穿著一身青色布衣,面容清秀,眉眼間猶帶稚氣,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有神,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背上負著一個小包袱,緊緊跟在姜逸身後,目光不時敬畏地望向雲霧深處的道觀輪廓。

  正是謝清玄。


  姜逸帶著謝清玄徑直來到後山石台前。李宣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結束靜坐,轉身看向二人。

  「李兄,幸不辱命。」姜逸拱手笑道,側身示意身後的少年,「這位便是謝清玄。」

  謝清玄再次見到李宣,只見這位李道長比之在扶風縣所見,更添仙意,玄袍飄拂,氣度清華,靜立如山嶽,又仿佛與周遭雲霧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他心中又敬又愛,連忙上前幾步,依著父親謝安民平日教導的修士禮節,跪拜下去,聲音清朗卻帶著微顫:「晚輩謝清玄,拜見觀主。」

  「起來吧。」李宣聲音平和,目光落在謝清玄身上,細細打量。

  神識微動間,已將此子這些時日的修煉進度看了個仔細。

  服初期,剛入道途,靈台澄澈,還算根基紮實。

  看來這些時日以來很用功,並無荒廢之舉,並且靈竅也屬上品,可堪教導。

  「半年之前,貧道落難,於扶風縣與你父結緣,我看出你父是一個胸藏川壑的人,他心中所系非是仙道淼淼,既然如此,貧道之回報,這一番善緣便應在你的身上。」

  李宣緩緩開口,「姜道友此行,亦是對你一番考察,你能通過,足見心性。」

  謝清玄起身,垂手恭立,聞言心中一熱,用力點頭:「晚輩————晚輩資質愚鈍,唯勤勉而已,不敢辜負家父期望,亦不敢負姜前輩指引與觀主垂問。」

  李宣微微頷首,看來此子已經明白。

  便直接問道:「你可知,若入我門下,需守何規?求何道?」

  謝清玄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迎向李宣,雖仍有緊張,卻努力字句清晰地說道:「在來時路上,姜前輩曾言,觀主出自太華仙宗,晚輩若蒙不棄,入得門牆,自當謹遵師命,恪守門規,至於所求之道————」

  他頓了頓,眼中光芒更盛,「晚輩不敢妄言通天大道,只願能如觀主一般,如姜前輩一般,持心中正,護持良善,求取真法,不負此生修行之機。」

  這番話雖略帶稚嫩,卻出自本心,顯是早有思量。

  姜逸在一旁聽著,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李宣靜默片刻,山風拂過,松濤陣陣。

  他自光深遠,似在考量,又似在回憶自身道途起始。

  良久,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緩緩道:「大道艱辛,非僅有向道之心便可,然你心性純良,根基尚可,更在我險難時,與我結緣,我李宣,太華仙宗門下,玉屏山清淨觀主,今日便收你為座下首徒。」

  「你,可願?」

  李宣輕輕問道。

  話音落下,仿佛有清音迴響山間。

  謝清玄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再次跪下,這一次是以最鄭重的拜師大禮,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弟子謝清玄,拜見師尊,定當勤修不輟,恪守師訓,光大門楣,永不負師尊收錄之恩。」

  姜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黑黑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好奇地瞪著熊眼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小老爺,瓮聲瓮氣道:「老爺收徒弟啦?好啊好啊,以後山里更熱鬧了。」

  李宣受了謝清玄三拜,虛抬手掌:「起來吧,既入我門,當知我宗根本,太華仙宗,承仙君道統,截取一線天機,重法理,更重心性,你暫且隨姜師叔熟悉觀中事務,調理身心,待你心境平穩,根基穩固,我再傳你本門築基根本之法。」

  「是!謹遵師命!」謝清玄恭敬應道,站起身來,仍覺得如在夢中,但目光已愈發堅定。

  玉屏山清淨觀,自此多了一位少年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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