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昔年故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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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宗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轉向主持盛會的姚宗衍。

  姚宗衍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有旨,盛會魁首已定,然盛會旨在交流,餘下各境比試,理應繼續,望諸位英才,展露所學,揚我道法。」

  聲音傳開,廣場上的氣氛終於從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戰中稍稍迴轉。

  各鬥法台上的比試,雖然因剛才的震撼而顯得有些失色,但依舊陸續重新開始,只是議論的焦點,已然離不開那道青衫身影。

  李宣在無數道或敬畏、或好奇、或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走回謝氏席位。

  玉羋立刻遞上一杯早已備好的靈茶,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紀兄……不,李兄,今日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君?」

  謝邀月亦輕輕開口,聲音清越:「道友神威,邀月拜服。」

  李宣接過靈茶,飲了一口,溫潤靈氣化開,稍稍撫平了體內的疲乏與翻騰的氣血。

  他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道友過譽了,僥倖而已,不足掛齒。」

  他坐下,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重新開始比試的演法台,繼續觀禮。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後,太華仙宗李宣之名,必將伴隨著「紫府伐金丹」的傳奇,響徹宋國,並迅速傳向更廣闊的天地。

  宋帝姚宗聖高坐主位,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麼。

  大皇子姚景弘臉色依舊陰沉,二皇子姚景業則若有所思。

  大皇子在旁問詢:「父皇,是否答應讓渡一點天劍閣秘境利益,以此讓梁少君出關?」

  二皇子輕輕搖頭:「大哥,此事不妥,且不說梁少君並不是我姚氏宗室,勝了也失去光彩,而且就算梁少君劍意能破虛斬妄,也不一定能勝過李宣,別忘了,此人可是有神通雛形未用。」

  他又嘆息道:

  「可惜八弟結丹冒進,不僅丹品低劣,而且至今都沒有將神通孕育出來,不然不至於受到此辱。」

  大皇子擰眉看向二皇子,沉聲說道:「那依二弟看來,有何定計,難道就看著這道人硬踩著我大宋揚名嗎?」

  二皇子端坐道:「自然是聽父皇的。」

  大皇子也看向宋帝,靜聽吩咐。

  宋帝姚宗聖看著各方演法台鬥法不休,他輕叩指尖,目光深邃:

  「此事就這樣吧,不必再提,勝就是勝了,讓他揚名又如何?」

  大皇子和二皇子聞言略感意外,他們可是再清楚自家父皇的性格,向來是眼中揉不得沙子。

  大皇子表示疑惑,先開口問道:「父皇,不知何故?」

  宋帝姚宗聖道:「老祖宗已決意靠攏首陽山,我姚氏也只有追隨。」

  「所以才有此子來我洛京盛會,想必也是太華指派,既然如此,不過損失些顏面罷了,只要能讓太華仙宗滿意便可。」

  大皇子和二皇子相視一眼,隨後一齊稱是。

  宋帝蔚然端坐高台,心神之中時不時感應到一道隱秘的劍意,其鋒芒在鞘,如在喉哽。

  宋帝目光幽深,不知所想。

  李宣回到謝氏觀禮台上。

  玉羋已是迫不及待向他調侃:

  「李兄,你真是謫仙下凡,讓我等天驕黯然失色啊。」

  李宣哭笑不得:「玉兄,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夸自己?」

  玉羋笑道:「自然是都要誇讚。」

  她摺扇一開:「我雖然比不得李兄,但卻也當得一方天驕呢!」

  「邀月,你說呢?」她又將摺扇一合,輕抬謝邀月面紗之下。

  謝邀月不理會她,只是雙眼盯著李宣,她輕聲道:

  「邀月在此恭喜李道兄完成壯舉,若有閒暇,可否指點一二?」

  她頓了頓,又道:「邀月自知不是道兄對手,只是心中欲知高山之高,所以才這般不自量力,還請道兄成全。」

  謝邀月話音落下,仍舊看著李宣,目光如竟如炬。

  玉羋無奈搖頭,以扇扶額。

  李宣聞言,也迎著這道目光,感受著其中求道之心。

  他輕輕點頭:「謝道友道心堅定,貧道自然應允,不過我非是什麼高山,與道友論道,也是互證所學。」


  謝邀月得到允諾,雖以面紗遮掩,但眼中似有欣喜浮現。

  玉羋搖扇微笑:「那便也算我一個吧!」

  李宣看向她笑道:「自無不可。」

  李宣又道:「話說,玉兄,我是應稱你為羋兄?還是羋姑娘?」

  他語氣古怪,笑看向她。

  「哈哈!李兄,你不如繼續裝著糊塗呢!」

  玉羋狀似委屈:「那夜告訴你,我為羋姓,你就該改口的,如今還拆穿我本來面目。」

  「唉!無趣!無趣!」

  她摺扇輕搖,連連嘆息。

  嘆息完畢,她回答李宣問題:

  「我正是羋姓,名小白,楚國宗室出身。」

  她持扇兩手一攤,嘆道:「怎麼樣?李兄,我這名好吧!」

  「她還是楚國公主,尊號為玉玉公主。」一旁有清冷聲音傳來。

  羋小白擰眉,怒聲而對:「謝邀月,說了多少次,是玉公主,玉公主。」

  她恢復了女聲,聲音清脆,連聲糾正。

  不過謝邀月也不理會她,只是閉目靜坐。

  李宣洒然而笑,對羋小白說道:

  「我看此名甚好,小乃大千之始,白為眾色之基,羋姑娘這名字可是頗有道韻呢!」

  羋小白狐疑看向李宣,又道:「那玉玉怎麼解?」

  李宣依舊淡然:「名成雙璧,氣合九精,映燭則虹徹冰壺,臨風則佩遺清響,昔者楚人獻璞,暗合貞石問道之心。」

  「你為楚公主,正與這尊號相合!」

  一旁的謝邀月清冷中暗藏笑意:

  「不想李道兄不僅鬥法高強,這巧言善辯也頗為不凡。」

  羋小白反駁:「什麼巧言,我看一定是這樣解的,對,我回楚國便問我父皇。」

  李宣微微一笑。

  就在三人論道之時。

  張乾陪同鐵冠長老來到謝氏所屬觀禮台上。

  李宣若有感應,轉頭看向玄都正盟來人。

  他嘴角淡笑,率先見禮:

  「不想多年後能在此處,得見故人,張兄,別來無恙?」

  張乾語氣感慨萬千:

  「李兄,別來無恙!」

  「昔年便知李兄不是常人,哪曾想,不過十年未見,李兄已能逆伐上境,真是讓我等凡俗羞愧難當。」

  李宣洒然一笑:「不過十年未見,張兄怎得就自貶自低?當年那位臥在松柏,與白雲伴的逍遙刑罰使,我可歷歷在目。」

  張乾只得微微苦笑,隨後他開始引見他身旁之人。

  「李兄,這位是我玄都正盟授業長老,鐵冠大真人!」

  李宣神情微動,大真人?這是仙道之中法象大修士才有的稱呼。

  想到這裡,他沒有怠慢。

  他上前一步,身姿端正,目光肅然,而後左手在外,右手在內,雙手相抱,兩手如抱鼓,舉至胸前。

  肅然一禮:「後進晚輩玄一子見禮大真人!」

  這一禮是古老仙道才有傳承的古禮,是對前輩高修的尊敬,也是對仙道達者的尊敬。

  鐵冠本在笑臉看著兩人敘舊,此時得敬面前古禮,也肅然以對。

  他沒有托大,而是回以同樣一禮,這是仙道之中前輩對晚輩上德若谷的謙讓。

  而後目光落在李宣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卻無居高臨下之感,反而有幾分鄭重。

  眼前這青衫年輕人,面色尚帶激戰後的蒼白,氣息也因巨大消耗而略顯虛浮。

  但鐵冠長老身為法象大修士,靈覺何等敏銳?

  他看到的,遠不止這些表象。

  李宣就那麼平靜地站著,身姿如松柏挺立,自有一股沉凝氣度,絕非刻意為之,而是源於骨子裡、源於深厚傳承與強大自信的自然流露。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平靜,深處卻仿佛蘊藏著無盡雷霆,即便面對自己這位法象境修士的打量,也無半分怯懦或刻意逢迎,只有一種不卑不亢的坦然。

  其紫府根基之渾厚、法力之精純,隱隱透出的那股古老尊貴的道韻,無一不昭示著其傳承的可怕與潛力的無限。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太華仙宗沉寂多年,此番入世,竟有如此弟子行走世間……」

  鐵冠長老心中念頭電轉,臉上卻已恢復溫和笑意,撫須道:「玄一小友不必多禮,老夫觀小友方才一戰,道法精奇,氣象萬千,尤以那觀想大日、引動真意之法,更是令人嘆為觀止,太華仙宗,不愧為上古仙道正宗,底蘊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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