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途中二三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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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劫修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老子先剁了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鬼頭刀裹挾腥風,當頭劈下。

  刀光凜冽,煞氣森然。

  青衫男子急喝:「道友小心!」

  少女更是驚呼:「快躲開!」

  李宣卻連眼皮都未抬。

  刀鋒臨頭的剎那。

  光頭劫修身形僵在半空,臉上獰笑凝固。

  下一刻,他眉心至腹部浮現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線。

  咔嚓。

  白線裂開,整個人從中整齊分成兩半,臟腑鮮血嘩啦灑落一地。

  鬼頭刀噹啷墜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

  陰柔男子與高瘦男子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猙獰上,此刻驟然慘白。

  「你……你到底是……」高瘦男子聲音發顫,他根本看不出李宣修為深淺,只知是深不可測。

  李宣未答,只看向那柄隨屍體落地的血劍。

  血劍嗡嗡震顫,怨念試圖湧出,卻被無形氣機鎮住。

  他抬手虛攝,血劍飛入掌中,觸手冰涼。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陰柔男子牙關打顫,那還意識不到,他們撞了大運,碰到了真正的高人。

  高瘦男子此時才如夢初醒,顯然被嚇到了。

  他瞪大雙眼看著死狀極慘的同伴。

  冷汗直冒,這個騎馬的道人,難道是築基修士?

  堂堂築基高修,好好的為何不在天上飛遁,要騎著馬走啊。

  他心中欲哭無淚!

  那兩個年輕男女也呆住了,哪怕是他們的出身和見識也完全感知不到發生了什麼?

  這位前輩剛才是出手了麼?

  李宣也不理會他們,只是拿著手中血劍不斷摩挲。

  他細細感知,心中暗暗點頭。

  沒錯了,這柄血劍和帶走他三弟的那柄斷劍,果然同出一源。

  踏雲駒轉頭,大眼看向李宣。

  李宣瞥了它一眼,將血劍收好,又在馬背上闔眼修行。

  「噗嚕嚕!」

  踏雲駒打了個響鼻,表示明白。

  隨後馱著李宣直接從眾人間穿行過去。

  還沒等陰柔男子和高瘦男子鬆口氣。

  兩人神情忽然頓住。

  下一刻,兩人頭顱滾落,屍身倒地。

  清風拂過,三具劫修屍體橫陳官道,血腥氣瀰漫。

  青衫男子望著馬背青袍道人背影。

  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震撼,拱手深深一揖:「晚輩陸遠,與師妹柳雨,謝前輩救命之恩!」

  少女也慌忙行禮,俏臉仍有些發白。

  李宣並未理會,策馬離開。

  「前輩!」陸遠忽然開口,「晚輩二人乃凌岳劍派弟子,此番前往洛京參加盛會。前輩若順路,可否容許晚輩二人隨行一程?路上若有瑣事,晚輩可代勞。」

  柳雨也連連點頭。

  凌岳劍派,宋國境內一個小宗門,名聲尚可。

  不過陸遠請求並未得到回應,只見青袍道人背影越行越遠。

  馬蹄聲遠去,官道上只餘三具劫修屍體,血漸凝涸。

  遠處山風過林。

  那襲青袍背影,已消失在彎道盡頭。

  官道上,踏雲駒繼續不疾不徐前行。

  陸遠和柳雨跟在馬後數丈處,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師兄……」柳雨壓低聲音,眼中仍有驚悸,「那位前輩,究竟是什麼修為?」

  陸遠搖頭,神色凝重:「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紫府。」

  「紫府?」柳雨倒吸一口涼氣。在她認知中,紫府修士已是宗門長老級別的人物,平日難得一見。

  「且莫多問。」陸遠告誡道,「前輩既允我們隨行,已是天大的機緣。這一路上,不知還有多少兇險,能跟在前輩身後,便是最大的保障。」


  柳雨點頭,看向前方青衫背影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李宣端坐馬背,神念卻已掃過身後二人。

  陸遠,練炁九重,根基紮實,應是凌岳劍派內門。柳雨,練炁七重,資質中上,心性尚可,只是閱歷太淺。

  他本無意帶人同行,但既然順路,且這兩人出身還算正派,便由他們跟著。至於他們心中那些小算盤,他並不在意。

  踏雲駒腳程不慢,日落時分,前方現出一座縣城輪廓。

  「前輩,前方是安陽郡的雲縣。」陸遠快步上前,恭敬說道,「可要入城歇息?」

  李宣微微頷首。

  縣城門前,守城軍士正要收取入城費,陸遠已搶先一步遞上靈石:「我與前輩一道。」

  軍士看了眼李宣,見其氣度不凡,又見踏雲駒神異,未多言便放行。

  入得城中,街市尚算繁華,因洛京盛會在即,往來修士頗多。李宣尋了間清淨客棧,要了處獨院。

  「前輩。」陸遠在院門外躬身,「晚輩二人就在隔壁住下,前輩若有吩咐,隨時喚我們。」

  李宣未應,逕自入院。

  翌日清晨,李宣牽馬出城。

  官道上,踏雲駒不疾不徐前行。

  陸遠和柳雨跟在馬後數丈處,這位前輩那輕描淡寫間斬殺三名煉炁後期劫修的手段,已深深刻入二人心中。

  「師兄……」柳雨壓低聲音,眼中仍有驚悸,「我們真要跟著這位前輩嗎?」

  陸遠神色鄭重地點頭:「師妹,你想想,從安陽郡到洛京,近兩千里路途。你我二人這點修為,這一路上會遇到多少劫修?多少危險?」

  他頓了頓,看向前方青衫背影:「前日那三個煉炁後期,若只有我們二人遇上,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柳雨咬唇,她雖初入江湖,但並非不知兇險。此次奉師門之命前往洛京參與盛會,本以為是場歷練,可真踏上路途,才知世間險惡。

  「可這位前輩……看起來並不想搭理我們。」她小聲道。

  「前輩能允我們跟著,已是莫大恩典。」陸遠目光清醒,「我們不求前輩庇護,只求能跟在他身後,那些劫修見了前輩手段,自然不敢輕易出手。這便是狐假虎威,雖不光彩,卻是保命之道。」

  柳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她看向前方李宣的背影,青衫樸素,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氣。方才那一指分屍的手段,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多餘動作,這樣的強者,是她從未見過的。

  少女心中,除了敬畏,也悄然生出一絲好奇與嚮往。

  如此行了三日。

  李宣本欲西行回玉屏山,踏雲駒卻不知怎的,出了今日宿營的驛站後,徑直上了往北的官道。

  他勒馬,抬眼望去。

  北面官道寬闊,車馬明顯更多些,多是修士裝扮,風塵僕僕往洛京方向趕。西面那條路則清靜許多,通往群山深處。

  踏雲駒打了個響鼻,蹄子輕踏,似乎對北面更感興趣。

  李宣啞然。

  這靈駒雖通人性,但終究是畜類,哪識得路徑?想來是這幾日跟著北行的車馬多了,便慣性地往北走。

  他本可調轉馬頭,繼續西歸。

  但看著北面官道上絡繹不絕的修士,又想起之前茶棚散修所說的「洛京盛會」,心中忽生一念。

  仙道修行,講究機緣隨心。

  既然馬兒走錯了路,便是冥冥中自有牽引。

  玉屏山道場不急一時,去洛京看看這宋國盛會,倒也未嘗不可。

  「也罷。」

  他輕撫馬頸,竟不再調轉方向,任由踏雲駒順著官道北行。

  「既走錯了,便錯著走。且看看這洛京,有何風景。」

  仙道由心,本該如此。

  身後,陸遠和柳雨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北行正是往洛京方向。

  陸遠快步跟上,恭敬道:「前輩也要去洛京?」

  李宣未答,只道:「馬走錯了。」

  陸遠一怔,隨即笑道:「前輩的馬兒有靈性,許是知道洛京熱鬧,想去看看。」

  柳雨在一旁小聲補充:「前輩,洛京盛會將開,聽說很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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