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三哥的武功是破爛，不亮晶晶
陸烽火坐在椅子上，平日裡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他看著面前這個剛剛把大哥二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祖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一種名為「被支配」的恐懼，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三哥，」歲歲在他面前站定，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奶聲奶氣地開了口，語氣卻嚴肅得像是私塾里的老夫子，「大哥有暖爐了，二哥有保鏢了，現在輪到你了。」
「噗——咳咳咳！」
陸烽火剛喝進嘴裡壓驚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他對面的人反應快，舉起袖子擋了一劫。
「別別別！妹妹！好妹妹！」陸烽火像是屁股底下長了釘子，噌地一下彈了起來，連連擺手，那張俊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三哥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三哥我還小，我還是個孩子啊！」
開什麼玩笑！
大哥那是萬年冰山需要融化，二哥那是弱不禁風需要保護。他陸烽火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要是也給他找個什麼「母老虎」或者「愛哭包」，他還不如去邊關餵馬！
「我有手有腳，能文能武……呃，能武，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陸烽火一邊後退，一邊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陸震和沈婉，「爹！娘！你們快管管她啊！我不娶媳婦！打死也不娶！」
陸震摸著鬍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兒子。笑話，剛才那兩門親事多好啊，萬一這傻兒子壞了歲歲的興致怎麼辦？
歲歲歪著小腦袋，看著驚恐萬狀的三哥，眉頭緩緩皺起了一個小疙瘩。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在空氣中搖了搖。
「三哥，你想多啦。」歲歲嘆了口氣，一副「你真沒出息」的表情，「歲歲才不給你找媳婦呢。」
陸烽火一愣，大喜過望：「真的？！」
「真的。」歲歲點點頭，隨即小嘴一扁，滿臉嫌棄地補了一刀，「媳婦哪有武功好？三哥你太弱了，以後怎麼保護歲歲？給你找了媳婦，你還要分心去保護她，那你豈不是更弱了？」
咔嚓。
陸烽火仿佛聽到了自己那顆少男自尊心碎裂的聲音。
太……太弱了？
他，陸烽火，鎮北王府的三公子，京城年輕一輩中的武學天才，十歲就能拉開三百斤硬弓的猛男，被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娃說——太弱了？
周圍的大臣和貴女們也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我不服！」
陸烽火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了。他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最寵愛的妹妹，脖子一梗，嚷嚷道：「歲歲，你可以侮辱我的審美，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武功！你三哥我這雙鐵拳，那是打遍京城無敵手！」
「吹牛。」歲歲從懷裡掏出一顆糖蓮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道，「不信你耍兩下，肯定是破破爛爛的。」
「嘿！我這暴脾氣！」
陸烽火也是急了，大步流星地走到御花園中央的空地上。
「看好了！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破陣拳！」
話音未落，陸烽火的氣勢陡然一變。
剛才那個嬉皮笑臉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出閘的猛虎。
「喝！」
隨著一聲暴喝，陸烽火雙拳齊出。
拳風呼嘯，竟在空氣中帶起了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剛猛無鑄，每一拳揮出，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周圍的武將們看得連連點頭。
「好！好拳法！」秦大將軍忍不住讚嘆，「三公子這套破陣拳，已有王爺當年的七分火候！拳風剛烈，氣血如虹，是個好苗子啊！」
「是啊，這一拳下去，怕是能打死一頭牛。」
「不愧是將門虎子！」
聽著周圍的讚嘆聲，陸烽火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興奮。他感覺自己今日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體內的熱血在沸騰，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一套拳法打完，陸烽火收勢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得意洋洋地看向高台上的歲歲：「怎麼樣？歲歲，三哥這拳法，是不是威風凜凜？是不是亮晶晶？」
全場的目光再次轉向歲歲。
所有人都以為，小公主會被這威猛的拳法嚇住，或者拍手叫好。
然而。
歲歲只是把嘴裡的糖蓮子核吐了出來，然後用那雙大眼睛，幽幽地看著陸烽火。
在常人眼裡，陸烽火氣血旺盛，拳風剛猛。
但在歲歲的「靈視」之下，眼前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她看到的不是威風凜凜的少年，而是一個正在「漏氣」的篩子。
陸烽火的身體裡，確實有一團紅色的氣流在涌動，那是他的內力，像是一條奔騰的小河。
可是，在這條小河的流經之處，卻有好幾塊灰撲撲的、像是淤泥一樣的斑點。
尤其是在他的右肩、左腰側，還有雙膝的位置。
每次那紅色的氣流流過這些地方，就會被堵住一下，原本順暢的線條瞬間變得扭曲、晦暗，甚至有一絲絲黑氣在往外滲。
「一點都不亮晶晶。」
歲歲搖了搖頭，小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凝重。
她噠噠噠地跑到陸烽火面前。
陸烽火正等著誇獎呢，見妹妹這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是被三哥嚇到了？」
歲歲沒有說話。
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陸烽火的右肩胛骨縫隙處。
「嘶——！」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陸烽火，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哆嗦，那張俊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三哥，你的拳頭這裡，會痛。」歲歲仰著頭，聲音稚嫩卻篤定。
還沒等陸烽火反應過來，歲歲的小手又往下移，按在了他的左腰側，也就是剛才他發力最猛的一個支點。
「這裡，晚上睡覺的時候會酸，像有螞蟻在咬。」
陸烽火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駭。
歲歲蹲下身，兩隻小手拍了拍他的膝蓋。
「還有這裡，下雨天的時候是不是沒力氣？像是空了一樣？」
陸烽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妹妹，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怎麼可能？
這些傷，都是他平日裡練功太急留下的暗疾。
肩膀那是半年前練舉鼎時拉傷的，腰側是三個月前強行突破內功時岔了氣，膝蓋則是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留下的病根。
因為不想讓爹娘擔心，也不想被大哥二哥說教，他一直咬牙忍著，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哪怕是府里的孫神醫，如果不特意把脈，也根本看不出來！
可歲歲……她只是看了一眼？
「三哥，你為什麼要騙人呢？」歲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眼睛裡滿是不贊同，「你明明很痛，你體內的氣都在打架，都在哭，你還非要讓它們跑那麼快。」
「就像……」歲歲歪著頭想了個比喻，「就像是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輪子都快掉了，你還要趕著它去賽跑。最後馬車肯定會散架的呀！」
陸烽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被說中了。
全被說中了。
「胡鬧！」
一直坐在高台上沒說話的陸震，此時猛地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階。
他一把抓住陸烽火的手腕，內力一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混帳東西！」陸震一巴掌拍在陸烽火的後腦勺上，既心疼又憤怒，「受了這麼多暗傷，經脈都淤堵了，你竟然還敢強行催動破陣拳？你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陸烽火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鵪鶉：「爹……我……我想著練成了就能幫大哥分憂……」
陸震氣得手都在抖。
若不是歲歲今日點破，照這小子這麼練下去，不出三年，這一身武功就得廢了，甚至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多虧了歲歲。」沈婉也走了過來，後怕地拉著歲歲的手，「若不是歲歲眼尖，咱們還要被這傻小子蒙在鼓裡。」
陸烽火羞愧難當。
他原本想在妹妹面前露一手，證明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結果卻被扒了個底朝天，成了「逞強還要命」的傻瓜。
「歲歲……」陸烽火蹲下身，看著妹妹，聲音有些沙啞，「三哥是不是……真的很沒用？練了這麼多年，還是個破馬車。」
看著三哥那雙黯淡下去的眸子，歲歲心裡一軟。
她伸出小手，捧住陸烽火的臉，用力地擠了擠，把那張俊臉擠成了個鬼臉。
「沒關係呀！」歲歲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小太陽，「破馬車修一修就好啦！而且……」
歲歲轉過身，小手指向剛才陸烽火打拳的地方，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而且，不是三哥沒用，是這個武功太破啦！」
陸震：「……」
眾武將：「……」
雖然但是，小公主您這麼說，真的好嗎？
「這武功不亮晶晶，灰撲撲的，配不上三哥。」歲歲一本正經地說道，「三哥是要當大英雄的人，怎麼能練這種垃圾堆里撿來的功夫呢？」
陸震捂住胸口，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垃圾堆……
那是祖傳的！祖傳的啊！
「那……那怎麼辦？」陸烽火傻乎乎地問。
歲歲抬起頭，衝著陸烽火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不怕！」
「歲歲知道哪裡有『亮晶晶』的武功！」
「三哥，等你把身體裡的『堵堵』都沖開，歲歲就帶你去撿寶貝！保證讓你變成天下第一厲害，一拳能打飛十個爹爹的那種！」
陸震：「？？？」
孝死我了。
但看著女兒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兩眼放光的傻兒子，陸震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
誰讓她是那個能讓枯木逢春、能斷人生死的小福星呢？
她說有寶貝，那就一定有寶貝。
一種名為「被支配」的恐懼，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三哥，」歲歲在他面前站定，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奶聲奶氣地開了口，語氣卻嚴肅得像是私塾里的老夫子，「大哥有暖爐了，二哥有保鏢了，現在輪到你了。」
「噗——咳咳咳！」
陸烽火剛喝進嘴裡壓驚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他對面的人反應快，舉起袖子擋了一劫。
「別別別！妹妹！好妹妹！」陸烽火像是屁股底下長了釘子，噌地一下彈了起來，連連擺手，那張俊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三哥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三哥我還小，我還是個孩子啊！」
開什麼玩笑！
大哥那是萬年冰山需要融化，二哥那是弱不禁風需要保護。他陸烽火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要是也給他找個什麼「母老虎」或者「愛哭包」，他還不如去邊關餵馬！
「我有手有腳，能文能武……呃，能武，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陸烽火一邊後退，一邊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陸震和沈婉，「爹！娘！你們快管管她啊！我不娶媳婦！打死也不娶！」
陸震摸著鬍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兒子。笑話，剛才那兩門親事多好啊，萬一這傻兒子壞了歲歲的興致怎麼辦？
歲歲歪著小腦袋，看著驚恐萬狀的三哥，眉頭緩緩皺起了一個小疙瘩。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在空氣中搖了搖。
「三哥，你想多啦。」歲歲嘆了口氣，一副「你真沒出息」的表情，「歲歲才不給你找媳婦呢。」
陸烽火一愣，大喜過望：「真的？！」
「真的。」歲歲點點頭，隨即小嘴一扁，滿臉嫌棄地補了一刀，「媳婦哪有武功好？三哥你太弱了，以後怎麼保護歲歲？給你找了媳婦，你還要分心去保護她，那你豈不是更弱了？」
咔嚓。
陸烽火仿佛聽到了自己那顆少男自尊心碎裂的聲音。
太……太弱了？
他，陸烽火，鎮北王府的三公子，京城年輕一輩中的武學天才，十歲就能拉開三百斤硬弓的猛男，被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娃說——太弱了？
周圍的大臣和貴女們也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我不服！」
陸烽火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了。他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最寵愛的妹妹，脖子一梗，嚷嚷道：「歲歲，你可以侮辱我的審美，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武功！你三哥我這雙鐵拳，那是打遍京城無敵手！」
「吹牛。」歲歲從懷裡掏出一顆糖蓮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道，「不信你耍兩下，肯定是破破爛爛的。」
「嘿！我這暴脾氣！」
陸烽火也是急了，大步流星地走到御花園中央的空地上。
「看好了！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破陣拳！」
話音未落，陸烽火的氣勢陡然一變。
剛才那個嬉皮笑臉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出閘的猛虎。
「喝！」
隨著一聲暴喝，陸烽火雙拳齊出。
拳風呼嘯，竟在空氣中帶起了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剛猛無鑄，每一拳揮出，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周圍的武將們看得連連點頭。
「好！好拳法！」秦大將軍忍不住讚嘆，「三公子這套破陣拳，已有王爺當年的七分火候！拳風剛烈，氣血如虹，是個好苗子啊！」
「是啊，這一拳下去，怕是能打死一頭牛。」
「不愧是將門虎子！」
聽著周圍的讚嘆聲，陸烽火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興奮。他感覺自己今日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體內的熱血在沸騰，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一套拳法打完，陸烽火收勢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得意洋洋地看向高台上的歲歲：「怎麼樣？歲歲，三哥這拳法，是不是威風凜凜？是不是亮晶晶？」
全場的目光再次轉向歲歲。
所有人都以為，小公主會被這威猛的拳法嚇住，或者拍手叫好。
然而。
歲歲只是把嘴裡的糖蓮子核吐了出來，然後用那雙大眼睛，幽幽地看著陸烽火。
在常人眼裡，陸烽火氣血旺盛，拳風剛猛。
但在歲歲的「靈視」之下，眼前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她看到的不是威風凜凜的少年，而是一個正在「漏氣」的篩子。
陸烽火的身體裡，確實有一團紅色的氣流在涌動，那是他的內力，像是一條奔騰的小河。
可是，在這條小河的流經之處，卻有好幾塊灰撲撲的、像是淤泥一樣的斑點。
尤其是在他的右肩、左腰側，還有雙膝的位置。
每次那紅色的氣流流過這些地方，就會被堵住一下，原本順暢的線條瞬間變得扭曲、晦暗，甚至有一絲絲黑氣在往外滲。
「一點都不亮晶晶。」
歲歲搖了搖頭，小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凝重。
她噠噠噠地跑到陸烽火面前。
陸烽火正等著誇獎呢，見妹妹這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是被三哥嚇到了？」
歲歲沒有說話。
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陸烽火的右肩胛骨縫隙處。
「嘶——！」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陸烽火，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哆嗦，那張俊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三哥，你的拳頭這裡，會痛。」歲歲仰著頭，聲音稚嫩卻篤定。
還沒等陸烽火反應過來，歲歲的小手又往下移，按在了他的左腰側，也就是剛才他發力最猛的一個支點。
「這裡，晚上睡覺的時候會酸，像有螞蟻在咬。」
陸烽火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駭。
歲歲蹲下身，兩隻小手拍了拍他的膝蓋。
「還有這裡，下雨天的時候是不是沒力氣？像是空了一樣？」
陸烽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妹妹，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怎麼可能？
這些傷，都是他平日裡練功太急留下的暗疾。
肩膀那是半年前練舉鼎時拉傷的，腰側是三個月前強行突破內功時岔了氣，膝蓋則是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留下的病根。
因為不想讓爹娘擔心，也不想被大哥二哥說教，他一直咬牙忍著，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哪怕是府里的孫神醫，如果不特意把脈，也根本看不出來！
可歲歲……她只是看了一眼？
「三哥，你為什麼要騙人呢？」歲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眼睛裡滿是不贊同，「你明明很痛，你體內的氣都在打架，都在哭，你還非要讓它們跑那麼快。」
「就像……」歲歲歪著頭想了個比喻，「就像是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輪子都快掉了，你還要趕著它去賽跑。最後馬車肯定會散架的呀！」
陸烽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被說中了。
全被說中了。
「胡鬧！」
一直坐在高台上沒說話的陸震，此時猛地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階。
他一把抓住陸烽火的手腕，內力一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混帳東西！」陸震一巴掌拍在陸烽火的後腦勺上，既心疼又憤怒，「受了這麼多暗傷，經脈都淤堵了，你竟然還敢強行催動破陣拳？你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陸烽火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鵪鶉：「爹……我……我想著練成了就能幫大哥分憂……」
陸震氣得手都在抖。
若不是歲歲今日點破，照這小子這麼練下去，不出三年，這一身武功就得廢了，甚至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多虧了歲歲。」沈婉也走了過來，後怕地拉著歲歲的手，「若不是歲歲眼尖，咱們還要被這傻小子蒙在鼓裡。」
陸烽火羞愧難當。
他原本想在妹妹面前露一手，證明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結果卻被扒了個底朝天，成了「逞強還要命」的傻瓜。
「歲歲……」陸烽火蹲下身，看著妹妹，聲音有些沙啞，「三哥是不是……真的很沒用？練了這麼多年，還是個破馬車。」
看著三哥那雙黯淡下去的眸子，歲歲心裡一軟。
她伸出小手，捧住陸烽火的臉，用力地擠了擠，把那張俊臉擠成了個鬼臉。
「沒關係呀！」歲歲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小太陽，「破馬車修一修就好啦！而且……」
歲歲轉過身，小手指向剛才陸烽火打拳的地方，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而且，不是三哥沒用，是這個武功太破啦！」
陸震：「……」
眾武將：「……」
雖然但是，小公主您這麼說，真的好嗎？
「這武功不亮晶晶，灰撲撲的，配不上三哥。」歲歲一本正經地說道，「三哥是要當大英雄的人，怎麼能練這種垃圾堆里撿來的功夫呢？」
陸震捂住胸口，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垃圾堆……
那是祖傳的！祖傳的啊！
「那……那怎麼辦？」陸烽火傻乎乎地問。
歲歲抬起頭，衝著陸烽火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不怕！」
「歲歲知道哪裡有『亮晶晶』的武功！」
「三哥，等你把身體裡的『堵堵』都沖開，歲歲就帶你去撿寶貝！保證讓你變成天下第一厲害，一拳能打飛十個爹爹的那種！」
陸震：「？？？」
孝死我了。
但看著女兒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兩眼放光的傻兒子，陸震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
誰讓她是那個能讓枯木逢春、能斷人生死的小福星呢？
她說有寶貝，那就一定有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