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三年？那是好久好久以後呀！
鳳啾啾看著難過的小糰子，心裡那股子回家的狂熱勁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它歪著腦袋，看著歲歲那雙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那個腹黑師兄說的是……三日？
鳳啾啾那雙綠豆眼裡猛地爆出一陣精光，它僵硬地轉動脖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還在抽噎的歲歲。
它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清虛天乃是至高仙界，凌駕於萬界之上。
那裡的一天，可是凡間的一整年啊！
師兄口中的「三日後開天門」，換算成這凡間的時間，那豈不是……
三年？！
鳳啾啾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死。
三年啊！
對於那些動不動就閉關幾百年的老神仙來說，三年不過是打個盹兒的功夫。
「啾！啾啾啾！」（別哭了！小祖宗別哭了！）
鳳啾啾激動得渾身羽毛炸起，它撲棱著翅膀跳到歲歲面前，試圖引起小主人的注意。
歲歲吸著鼻涕泡，淚眼朦朧地看著它：「啾啾……你是不是也捨不得走？」
鳳啾啾翻了個白眼。
捨不得個鬼！我是想告訴你，咱們還能再浪三年！
但它不會說人話。
這不僅是物種的隔閡，更是智商的鴻溝。
鳳啾啾深吸一口氣，決定動用它畢生的演技。
它先是跳到床邊的博古架上，伸出翅膀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啾！」（看我看我！）
歲歲揉著眼睛，帶著哭腔問：「月亮……怎麼了？」
鳳啾啾用翅膀比劃了一個大圓圈，代表「天」。
然後它伸出一根爪子，豎在半空中，神情肅穆。
「一？」歲歲歪頭。
鳳啾啾點頭，然後迅速跳回床上，指了指地板，代表「地」。
緊接著，它開始在床上瘋狂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它轉得飛快，像個紅色的陀螺，轉得歲歲眼睛都花了。
「啾啾，你頭暈嗎？」歲歲止住了哭聲，一臉茫然。
鳳啾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它氣急敗壞地爬起來。
這屆小孩太難帶了！
它決定換個策略。
鳳啾啾跑到窗邊，指了指外面枯黃的樹葉（秋天），然後抱著翅膀瑟瑟發抖（冬天），接著又張開翅膀假裝扇風（夏天）。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鳥界影帝。
歲歲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隻忽冷忽熱的大胖鳥，腦瓜子飛速運轉。
冷……熱……樹葉落了又長……
這是……
「一年？」歲歲試探性地問道。
「啾！」（對嘍！）
鳳啾啾激動得熱淚盈眶，瘋狂點頭。
然後，它再次指了指天，豎起一根爪子。
又指了指地，做了一遍春夏秋冬的動作。
歲歲的小嘴微微張開，原本黯淡的眼神里，一點點亮起了光。
「你是說……」
小糰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天上的那個『一』，就是地上的……一年？」
鳳啾啾拼命點頭，脖子都要甩斷了。
歲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師兄說三天……」
「那就是……三年？」
歲歲的瞳孔猛地放大。
三年！
對於一個只有三歲半的小奶娃來說，「三年」這個時間概念，龐大得就像是星辰大海。
那是好久好久以後！
久到她覺得自己可能會長成娘親那麼高，久到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把京城所有的糖葫蘆都吃光！
原本壓在心頭那塊即將生離死別的巨石，瞬間粉碎。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沖得歲歲頭暈目眩。
「哇——！！」
歲歲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鳳啾啾，在那顆毛茸茸的鳥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啾啾你太聰明啦！！」
「還有三年！我們還有三年誒！！」
鳳啾啾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聽著小主人那失而復得的笑聲，它心底那點想回天界的急切，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它看著歲歲燦爛的笑臉，心裡嘆了口氣。
罷了。
凡間雖濁，但這小丫頭的笑，倒是比天界的瓊漿還要甜上幾分。
就再陪她玩三年吧。
鬧騰了一會兒，歲歲終於冷靜下來。
她盤著小短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鳳啾啾，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成熟。
「啾啾。」
歲歲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這件事，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哦。」
鳳啾啾一愣。
「啾？」（為什麼不告訴那個傻大個？）
歲歲垂下眼帘。
「爹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小糰子的聲音低低的，卻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懂事。
「如果告訴爹爹，歲歲三年後就要走，那爹爹從今天開始，就會天天擔心，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好。」
歲歲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娘親也會哭的，眼睛會哭壞的。」
「哥哥們也不會跟我玩騎大馬了，只會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歲歲攥緊了小拳頭。
「歲歲不要他們不開心。」
鳳啾啾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
恍惚間，它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叱吒九天的瑤光女魔王。
雖然失去了記憶，雖然變成了凡人。
但那刻在骨子裡的護短和擔當，從未改變。
「啾。」
鳳啾啾低下高傲的頭顱，將自己的鳥喙輕輕碰了碰歲歲的手背。
這是一個承諾。
也是一個盟誓。
一人一鳥，在這昏黃的燭光下，達成了只有他們知道的「三年之約」。
「好啦！」
歲歲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被窩，把鳳啾啾摟進懷裡。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要多吃兩碗飯，快點長大！長大了就能打過師兄了！」
鳳啾啾：【腹誹：姑奶奶，你就算吃成豬也打不過啊……】
它歪著腦袋，看著歲歲那雙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那個腹黑師兄說的是……三日？
鳳啾啾那雙綠豆眼裡猛地爆出一陣精光，它僵硬地轉動脖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還在抽噎的歲歲。
它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清虛天乃是至高仙界，凌駕於萬界之上。
那裡的一天，可是凡間的一整年啊！
師兄口中的「三日後開天門」，換算成這凡間的時間，那豈不是……
三年？！
鳳啾啾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死。
三年啊！
對於那些動不動就閉關幾百年的老神仙來說，三年不過是打個盹兒的功夫。
「啾！啾啾啾！」（別哭了！小祖宗別哭了！）
鳳啾啾激動得渾身羽毛炸起，它撲棱著翅膀跳到歲歲面前，試圖引起小主人的注意。
歲歲吸著鼻涕泡，淚眼朦朧地看著它：「啾啾……你是不是也捨不得走？」
鳳啾啾翻了個白眼。
捨不得個鬼！我是想告訴你，咱們還能再浪三年！
但它不會說人話。
這不僅是物種的隔閡，更是智商的鴻溝。
鳳啾啾深吸一口氣，決定動用它畢生的演技。
它先是跳到床邊的博古架上，伸出翅膀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啾！」（看我看我！）
歲歲揉著眼睛，帶著哭腔問：「月亮……怎麼了？」
鳳啾啾用翅膀比劃了一個大圓圈，代表「天」。
然後它伸出一根爪子，豎在半空中，神情肅穆。
「一？」歲歲歪頭。
鳳啾啾點頭，然後迅速跳回床上，指了指地板，代表「地」。
緊接著，它開始在床上瘋狂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它轉得飛快，像個紅色的陀螺，轉得歲歲眼睛都花了。
「啾啾，你頭暈嗎？」歲歲止住了哭聲，一臉茫然。
鳳啾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它氣急敗壞地爬起來。
這屆小孩太難帶了！
它決定換個策略。
鳳啾啾跑到窗邊，指了指外面枯黃的樹葉（秋天），然後抱著翅膀瑟瑟發抖（冬天），接著又張開翅膀假裝扇風（夏天）。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鳥界影帝。
歲歲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隻忽冷忽熱的大胖鳥，腦瓜子飛速運轉。
冷……熱……樹葉落了又長……
這是……
「一年？」歲歲試探性地問道。
「啾！」（對嘍！）
鳳啾啾激動得熱淚盈眶，瘋狂點頭。
然後，它再次指了指天，豎起一根爪子。
又指了指地，做了一遍春夏秋冬的動作。
歲歲的小嘴微微張開，原本黯淡的眼神里，一點點亮起了光。
「你是說……」
小糰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天上的那個『一』，就是地上的……一年？」
鳳啾啾拼命點頭，脖子都要甩斷了。
歲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
「師兄說三天……」
「那就是……三年？」
歲歲的瞳孔猛地放大。
三年！
對於一個只有三歲半的小奶娃來說，「三年」這個時間概念，龐大得就像是星辰大海。
那是好久好久以後！
久到她覺得自己可能會長成娘親那麼高，久到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把京城所有的糖葫蘆都吃光！
原本壓在心頭那塊即將生離死別的巨石，瞬間粉碎。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沖得歲歲頭暈目眩。
「哇——！！」
歲歲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鳳啾啾，在那顆毛茸茸的鳥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啾啾你太聰明啦！！」
「還有三年！我們還有三年誒！！」
鳳啾啾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聽著小主人那失而復得的笑聲，它心底那點想回天界的急切，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它看著歲歲燦爛的笑臉，心裡嘆了口氣。
罷了。
凡間雖濁，但這小丫頭的笑，倒是比天界的瓊漿還要甜上幾分。
就再陪她玩三年吧。
鬧騰了一會兒，歲歲終於冷靜下來。
她盤著小短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鳳啾啾，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成熟。
「啾啾。」
歲歲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這件事，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哦。」
鳳啾啾一愣。
「啾？」（為什麼不告訴那個傻大個？）
歲歲垂下眼帘。
「爹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小糰子的聲音低低的，卻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懂事。
「如果告訴爹爹，歲歲三年後就要走，那爹爹從今天開始，就會天天擔心，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好。」
歲歲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娘親也會哭的，眼睛會哭壞的。」
「哥哥們也不會跟我玩騎大馬了，只會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歲歲攥緊了小拳頭。
「歲歲不要他們不開心。」
鳳啾啾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
恍惚間，它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叱吒九天的瑤光女魔王。
雖然失去了記憶，雖然變成了凡人。
但那刻在骨子裡的護短和擔當，從未改變。
「啾。」
鳳啾啾低下高傲的頭顱，將自己的鳥喙輕輕碰了碰歲歲的手背。
這是一個承諾。
也是一個盟誓。
一人一鳥，在這昏黃的燭光下，達成了只有他們知道的「三年之約」。
「好啦！」
歲歲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被窩，把鳳啾啾摟進懷裡。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要多吃兩碗飯，快點長大！長大了就能打過師兄了！」
鳳啾啾：【腹誹：姑奶奶，你就算吃成豬也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