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夢中的師兄!？
到處都是漫無邊際的雲。
歲歲茫然地眨了眨眼。
腳下不再是鋪著厚厚地毯的宮殿，而是踩上去軟綿綿、像棉花糖一樣的白雲。四周沒有牆壁，只有縹緲的霧氣，遠處隱約可見幾座懸浮在空中的仙山，山頂上有仙鶴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
「哇……」
歲歲發出一聲驚嘆。
這裡好漂亮，比御花園還要漂亮一萬倍。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後的松林，又像是盛開的雪蓮。路邊隨便長著的一棵樹上，都掛滿了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果子。
「亮晶晶！」
歲歲的小財迷屬性瞬間覺醒。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踮起腳尖想要摘一顆那個像紅寶石一樣的果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果皮的瞬間。
「瑤光。」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仿佛穿過了億萬年的時光長河，在她的耳畔輕輕響起。
歲歲的小手一僵。
瑤光？
是在叫她嗎？
這個名字……好熟悉。
歲歲轉過身。
只見身後的雲霧緩緩散開，露出一條由白玉鋪就的大道。大道的盡頭，站著一位身著雪白長袍的年輕男子。
他生得極好看。
那是凡間的畫師窮盡一生也畫不出的容顏。眉如遠山，目似星辰，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煙火氣，乾淨得就像是崑崙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
但他看著歲歲的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
「師兄……」
歲歲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喊出了這個她從未想過、卻脫口而出的稱呼。
白衣仙君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讓天地間所有的花朵同時綻放。
他緩步走來。
「許久不見，小師妹。」
仙君走到歲歲面前，緩緩蹲下身，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那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次。
「看來這凡間的煙火氣，倒是把你養胖了不少。」仙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臉上都有肉了。」
歲歲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蛋，有些害羞地往後縮了縮。
「你是誰呀？」歲歲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為什麼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很久很久了？」
「我是接你回家的人。」
仙君收回手，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
「回家？」歲歲愣住了。
「不錯。」
仙君站起身，大袖一揮。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風起雲湧，厚重的雲層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座巍峨壯觀、金碧輝煌的巨大天門。
天門之上，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無數身披金甲的天兵天將若隱若現，仙樂飄飄，令人心生敬畏。
「瑤光，你的塵緣歷練，已近圓滿。」
仙君的聲音變得莊嚴起來，迴蕩在整個夢境空間。
「你此番下界，先是救陸氏一族於必死之局，逆轉了大安國的衰敗國運；後又以先天乙木之氣，救南詔三十萬生靈，令枯木逢春，肉白骨，活死人。」
「此乃無上功德。」
仙君低下頭，看著那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糰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師尊有旨，你歷劫任務已超額完成。三日之後，天門重開，引你歸位，重返清虛天。」
三日。
歸位。
歲歲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複雜的詞，但她聽懂了「回家」和「離開」。
小糰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怕誰把她搶走一樣。
「我不要！」
歲歲大喊一聲，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不要回去！這裡不是我的家！」
仙君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瑤光，莫要胡鬧。」仙君皺了皺眉，語氣稍微嚴厲了一些，「清虛天才是你永恆的歸宿。你在凡間受苦受難，做那乞兒，不過是歷練心性罷了。如今苦盡甘來，為何不歸？」
「因為這裡有爹爹！」
歲歲紅著眼睛，倔強地仰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有娘親！有大哥二哥三哥！還有福伯，有張嬤嬤，有啾啾！」
「爹爹會給我舉高高，娘親會給我做桂花糕，哥哥們會帶我騎大馬……」
歲歲一邊數著，眼淚一邊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個天門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我不要去那裡！我要留在陸家，我要當爹爹的小寶貝！」
仙君看著哭成淚人的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痴兒。」
仙君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憫。
「凡塵俗世，終究是鏡花水月。那陸震也好，沈婉也罷，不過是你漫長仙途中的一粒塵埃。」
「凡人壽數不過百年，轉瞬即逝。待他們百年之後，化為黃土，你又當如何？」
「我們是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動了凡心，便是有了心魔。」
歲歲拼命搖頭，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爹爹！我就要娘親！」
她轉身就跑。
想要逃離這個冷冰冰的、只有雲彩和規矩的地方。
但無論她怎麼跑，那座金光閃閃的天門始終懸在她的頭頂，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她。
那個白衣師兄的身影，如影隨形。
「天道法則，不可違逆。」
仙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瑤光，你尚有三日時間。」
「這三日，你好生與他們告別，斬斷塵緣。切莫因為貪戀紅塵，壞了你的道基。」
隨著話音落下，仙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卻刺目的白光。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連同那個美輪美奐的仙境，也開始像摔碎的鏡子一樣，寸寸崩裂。
「不——！！」
歲歲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虛無的霧氣。
「師兄在清虛天上，等你歸來。」
這是歲歲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那聲音縹緲、遙遠，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不要！！」
一聲悽厲的哭喊，瞬間劃破殿內的寂靜。
歲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臉煞白，眼神中還殘留著夢境破碎時的驚恐。
歲歲茫然地眨了眨眼。
腳下不再是鋪著厚厚地毯的宮殿，而是踩上去軟綿綿、像棉花糖一樣的白雲。四周沒有牆壁，只有縹緲的霧氣，遠處隱約可見幾座懸浮在空中的仙山，山頂上有仙鶴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
「哇……」
歲歲發出一聲驚嘆。
這裡好漂亮，比御花園還要漂亮一萬倍。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後的松林，又像是盛開的雪蓮。路邊隨便長著的一棵樹上，都掛滿了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果子。
「亮晶晶！」
歲歲的小財迷屬性瞬間覺醒。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踮起腳尖想要摘一顆那個像紅寶石一樣的果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果皮的瞬間。
「瑤光。」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仿佛穿過了億萬年的時光長河，在她的耳畔輕輕響起。
歲歲的小手一僵。
瑤光？
是在叫她嗎？
這個名字……好熟悉。
歲歲轉過身。
只見身後的雲霧緩緩散開，露出一條由白玉鋪就的大道。大道的盡頭，站著一位身著雪白長袍的年輕男子。
他生得極好看。
那是凡間的畫師窮盡一生也畫不出的容顏。眉如遠山，目似星辰，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煙火氣，乾淨得就像是崑崙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
但他看著歲歲的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
「師兄……」
歲歲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喊出了這個她從未想過、卻脫口而出的稱呼。
白衣仙君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讓天地間所有的花朵同時綻放。
他緩步走來。
「許久不見，小師妹。」
仙君走到歲歲面前，緩緩蹲下身，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那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次。
「看來這凡間的煙火氣，倒是把你養胖了不少。」仙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臉上都有肉了。」
歲歲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蛋，有些害羞地往後縮了縮。
「你是誰呀？」歲歲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為什麼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很久很久了？」
「我是接你回家的人。」
仙君收回手，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
「回家？」歲歲愣住了。
「不錯。」
仙君站起身，大袖一揮。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風起雲湧，厚重的雲層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座巍峨壯觀、金碧輝煌的巨大天門。
天門之上，瑞氣千條，霞光萬道。無數身披金甲的天兵天將若隱若現，仙樂飄飄，令人心生敬畏。
「瑤光，你的塵緣歷練，已近圓滿。」
仙君的聲音變得莊嚴起來，迴蕩在整個夢境空間。
「你此番下界，先是救陸氏一族於必死之局，逆轉了大安國的衰敗國運；後又以先天乙木之氣，救南詔三十萬生靈，令枯木逢春，肉白骨，活死人。」
「此乃無上功德。」
仙君低下頭，看著那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糰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師尊有旨，你歷劫任務已超額完成。三日之後，天門重開，引你歸位，重返清虛天。」
三日。
歸位。
歲歲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複雜的詞，但她聽懂了「回家」和「離開」。
小糰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怕誰把她搶走一樣。
「我不要！」
歲歲大喊一聲，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不要回去！這裡不是我的家！」
仙君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瑤光，莫要胡鬧。」仙君皺了皺眉，語氣稍微嚴厲了一些，「清虛天才是你永恆的歸宿。你在凡間受苦受難，做那乞兒，不過是歷練心性罷了。如今苦盡甘來，為何不歸？」
「因為這裡有爹爹！」
歲歲紅著眼睛，倔強地仰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有娘親！有大哥二哥三哥！還有福伯，有張嬤嬤，有啾啾！」
「爹爹會給我舉高高，娘親會給我做桂花糕，哥哥們會帶我騎大馬……」
歲歲一邊數著，眼淚一邊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個天門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我不要去那裡！我要留在陸家，我要當爹爹的小寶貝！」
仙君看著哭成淚人的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痴兒。」
仙君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憫。
「凡塵俗世，終究是鏡花水月。那陸震也好，沈婉也罷，不過是你漫長仙途中的一粒塵埃。」
「凡人壽數不過百年，轉瞬即逝。待他們百年之後，化為黃土，你又當如何？」
「我們是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動了凡心，便是有了心魔。」
歲歲拼命搖頭，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爹爹！我就要娘親！」
她轉身就跑。
想要逃離這個冷冰冰的、只有雲彩和規矩的地方。
但無論她怎麼跑，那座金光閃閃的天門始終懸在她的頭頂，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她。
那個白衣師兄的身影，如影隨形。
「天道法則，不可違逆。」
仙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瑤光，你尚有三日時間。」
「這三日，你好生與他們告別，斬斷塵緣。切莫因為貪戀紅塵，壞了你的道基。」
隨著話音落下，仙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卻刺目的白光。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連同那個美輪美奐的仙境，也開始像摔碎的鏡子一樣，寸寸崩裂。
「不——！！」
歲歲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虛無的霧氣。
「師兄在清虛天上，等你歸來。」
這是歲歲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那聲音縹緲、遙遠，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不要！！」
一聲悽厲的哭喊，瞬間劃破殿內的寂靜。
歲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臉煞白，眼神中還殘留著夢境破碎時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