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這哪裡是福星
車輪滾滾，碾碎了荒原的死寂。
歲歲趴在窗邊，覺得這個新遊戲好玩極了。
在她的眸子裡，世界不再是灰濛濛的土黃色，而是由無數個黯淡光點組成的巨大棋盤。
路邊的野草是光點，枯死的樹木是光點，就連石頭縫裡掙扎的苔蘚也是光點。
只是它們都太暗了，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奄奄一息地喊著「餓」。
「吶，給你一點點哦。」
歲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對著窗外一株垂死的胡楊隔空抓了抓，把掌心那團暖洋洋的氣息「丟」了出去。
隨著她的小手揮動，那株原本乾枯開裂、樹皮如鱗片般剝落的胡楊，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翠綠波紋，以它為中心，瞬間蕩漾開來。
「啾！啾啾！！」（敗家子！你個敗家子啊！！）
鳳啾啾急得在金架子上直跳腳，翅膀撲棱得滿天飛羽毛。
那是先天乙木之氣啊！
一縷就能讓修仙者打破頭，一滴就能讓靈藥進階！
你竟然拿來餵這些路邊的野草？！
暴殄天物！
簡直是喪心病狂！
鳳啾啾氣不過，飛過去想要用翅膀擋住窗戶，阻止小主人的「揮霍」行為。
「哎呀，啾啾別鬧。」
歲歲嫌棄地把那隻擋視線的大胖鳥扒拉下來，順手在它毛茸茸的頭上摸了摸。
鳳啾啾被揉得渾身一僵，原本到了嘴邊的抗議瞬間變成了舒服的呼嚕聲。
「啾……」（行吧，你開心就好……）
神獸的尊嚴，在主人的擼毛手法面前，不值一提。
……
隊伍後方。
陸烽火騎在戰馬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這鬼地方，連只兔子都沒有，全是沙子。」
他吐掉草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隊伍走過的路。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哐當。」
手裡的馬鞭滑落，砸在了馬屁股上。
旁邊的副將見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也疑惑地回過頭。
下一秒，副將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我……我的親娘咧……」
只見那條本該塵土飛揚的黃土官道兩旁，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花路！
原本光禿禿的荒原上，不知何時鑽出了無數嫩綠的幼苗。
它們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生長，抽條、展葉、開花。
紅的野菊，紫的牽牛，黃的蒲公英……
那條花路，沿著車轍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與周圍灰黃色的荒漠形成了極其割裂、又極其震撼的對比。
陸烽火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路邊一株原本已經枯死的老槐樹前。
這樹他剛才路過時還看過一眼，樹幹空心，樹皮焦黑，死得透透的。
可現在。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焦黑如炭的樹皮表面，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抹嫩綠的新芽，頑強地從死地中鑽了出來，迎風招展。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短短几個呼吸間，這株死樹竟然枯木逢春，長出了一樹繁茂的綠葉！
風一吹，沙沙作響，生機勃勃。
「活了……真活了……」
陸烽火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
周圍的士兵們已經炸鍋了。
「陛下御駕親征，蕩平妖邪，這是感動了上蒼，降下祥瑞啊！」
「萬歲！大安萬歲！！」
無數士兵激動得跪地叩拜，狂熱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陸烽火咽了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神跡？
屁的神跡！
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神跡？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那個小祖宗！
「駕！」
陸烽火飛身上馬，狠狠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朝著大哥狂奔而去。
「大哥！你看後面！」
陸烽火勒住韁繩，氣喘吁吁地指著身後那條蜿蜒而來的「綠色長龍」。
陸從寒正在看兵書，聞言掀開車簾。
漫漫黃沙中，一條鮮花與綠樹鋪就的大道，正追隨著御輦的軌跡，倔強地生長著。
「這是……」陸從寒聲音微沉。
「我親眼看見死樹發芽。」陸烽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就在咱們車隊經過之後。」
陸從寒猛地放下車簾，目光死死鎖定了最前方那輛歲歲所在的御輦。
……
御輦內。
陸震正拿著一塊絲帕，給玩累了的歲歲擦汗。
「陛下。」
車外傳來陸從寒低沉的聲音，「前方十里便是黃沙驛站，有一事，兒臣需向父皇稟報。」
陸震聽出長子語氣中的凝重，掀開帘子：「何事？」
陸從寒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指了指身後。
陸震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沉默。
良久，陸震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懷裡那個正抱著他的手指頭玩得不亦樂乎的小糰子。
他想起了剛才歲歲對著窗外揮手時說的那些傻話。
「給草草一點力氣……」
「它們餓了……」
陸震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啾。」（終於發現了？）
鳳啾啾蹲在架子上，翻了個白眼，一副「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反射弧真長」的表情。
「從寒。」
陸震的聲音變得異常威嚴，「傳令，全軍在黃沙驛站休整。」
「朕，要親自驗證一件事。」
黃沙驛站。
這是一座修建在戈壁灘上的孤零零的土堡，周圍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驛站的院子裡，立著一株巨大的古樟樹。
據當地老人說，這樹活了上千年，三年前被一道天雷劈中，樹冠被削去一半，樹幹焦黑，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陸震抱著歲歲，站在了這株巨大的焦木前。
「歲歲。」
陸震指著那株死樹，故意嘆了口氣，語氣惋惜：「你看這棵大樹，被雷劈死了，多可惜啊。要是它還活著，還能給咱們遮遮陰。」
歲歲歪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那株黑漆漆的木樁。
在常人眼裡，這是一塊巨大的木炭。
但在歲歲的「靈視」中。
這棵樹的中心，還有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極其微弱的綠色光團，正像心臟一樣，極其緩慢地跳動著。
那是它最後的一口氣。
「爹爹騙人。」
歲歲伸出小手指，指著樹幹中心，「它沒有死掉呀，它只是在睡覺覺。」
陸震瞳孔一震，和身旁的兩個兒子對視一眼。
果然！
「那……」陸震喉嚨有些發乾，「歲歲有辦法叫醒它嗎？」
「很簡單呀！」
歲歲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一副「大人怎麼這麼笨」的表情。
「它就是渴了了，在睡覺而已」
小糰子掙扎著從陸震懷裡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那株巨大的焦木前。
在幾人緊張、懷疑、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歲歲伸出兩隻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貼在了那粗糙、焦黑的樹皮上。
她閉上眼睛，像是在哄鳳啾啾睡覺一樣，奶聲奶氣地念叨著：
「大樹大樹快醒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純粹的生命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歲歲小小的掌心，瘋狂地灌入古樹體內。
陸烽火離得最近，他甚至感覺撲面而來的風都帶著一股青草的香氣。
「看上面！！」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那原本焦黑如鐵的枯枝頂端，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青意。
緊接著。
噗！噗！噗！
無數嫩綠的新芽，爭先恐後地從焦炭般的樹皮下鑽了出來。
抽條，展葉，生長！
原本光禿禿的死樹，在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僅僅是一炷香的功夫。
那株死了三年的千年古樟，竟然重新長出了茂密的樹冠，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甚至，在翠綠的葉片間，還開出了一朵朵細小的白色花朵，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幾隻路過的飛鳥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機吸引，歡快地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死而復生。
這是真正的死而復生！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歲歲收回小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她轉過身，看著呆若木雞的爹爹和哥哥們，露出了一個求表揚的甜笑。
「爹爹你看！我就說它是在睡覺吧！」
「它醒啦！」
陸震看著那在風中搖曳的滿樹綠葉，又看了看一臉天真無邪的女兒。
他的手在袖子裡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福星。
這分明是……掌管萬物生死的——神！
歲歲趴在窗邊，覺得這個新遊戲好玩極了。
在她的眸子裡，世界不再是灰濛濛的土黃色，而是由無數個黯淡光點組成的巨大棋盤。
路邊的野草是光點，枯死的樹木是光點，就連石頭縫裡掙扎的苔蘚也是光點。
只是它們都太暗了，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奄奄一息地喊著「餓」。
「吶，給你一點點哦。」
歲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對著窗外一株垂死的胡楊隔空抓了抓，把掌心那團暖洋洋的氣息「丟」了出去。
隨著她的小手揮動，那株原本乾枯開裂、樹皮如鱗片般剝落的胡楊，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翠綠波紋，以它為中心，瞬間蕩漾開來。
「啾！啾啾！！」（敗家子！你個敗家子啊！！）
鳳啾啾急得在金架子上直跳腳，翅膀撲棱得滿天飛羽毛。
那是先天乙木之氣啊！
一縷就能讓修仙者打破頭，一滴就能讓靈藥進階！
你竟然拿來餵這些路邊的野草？！
暴殄天物！
簡直是喪心病狂！
鳳啾啾氣不過，飛過去想要用翅膀擋住窗戶，阻止小主人的「揮霍」行為。
「哎呀，啾啾別鬧。」
歲歲嫌棄地把那隻擋視線的大胖鳥扒拉下來，順手在它毛茸茸的頭上摸了摸。
鳳啾啾被揉得渾身一僵，原本到了嘴邊的抗議瞬間變成了舒服的呼嚕聲。
「啾……」（行吧，你開心就好……）
神獸的尊嚴，在主人的擼毛手法面前，不值一提。
……
隊伍後方。
陸烽火騎在戰馬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這鬼地方，連只兔子都沒有，全是沙子。」
他吐掉草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隊伍走過的路。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哐當。」
手裡的馬鞭滑落，砸在了馬屁股上。
旁邊的副將見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也疑惑地回過頭。
下一秒，副將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我……我的親娘咧……」
只見那條本該塵土飛揚的黃土官道兩旁，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花路！
原本光禿禿的荒原上，不知何時鑽出了無數嫩綠的幼苗。
它們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生長，抽條、展葉、開花。
紅的野菊，紫的牽牛，黃的蒲公英……
那條花路，沿著車轍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與周圍灰黃色的荒漠形成了極其割裂、又極其震撼的對比。
陸烽火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路邊一株原本已經枯死的老槐樹前。
這樹他剛才路過時還看過一眼，樹幹空心，樹皮焦黑，死得透透的。
可現在。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焦黑如炭的樹皮表面，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抹嫩綠的新芽，頑強地從死地中鑽了出來，迎風招展。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短短几個呼吸間，這株死樹竟然枯木逢春，長出了一樹繁茂的綠葉！
風一吹，沙沙作響，生機勃勃。
「活了……真活了……」
陸烽火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
周圍的士兵們已經炸鍋了。
「陛下御駕親征，蕩平妖邪，這是感動了上蒼，降下祥瑞啊！」
「萬歲！大安萬歲！！」
無數士兵激動得跪地叩拜，狂熱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陸烽火咽了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神跡？
屁的神跡！
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神跡？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那個小祖宗！
「駕！」
陸烽火飛身上馬，狠狠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朝著大哥狂奔而去。
「大哥！你看後面！」
陸烽火勒住韁繩，氣喘吁吁地指著身後那條蜿蜒而來的「綠色長龍」。
陸從寒正在看兵書，聞言掀開車簾。
漫漫黃沙中，一條鮮花與綠樹鋪就的大道，正追隨著御輦的軌跡，倔強地生長著。
「這是……」陸從寒聲音微沉。
「我親眼看見死樹發芽。」陸烽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就在咱們車隊經過之後。」
陸從寒猛地放下車簾，目光死死鎖定了最前方那輛歲歲所在的御輦。
……
御輦內。
陸震正拿著一塊絲帕，給玩累了的歲歲擦汗。
「陛下。」
車外傳來陸從寒低沉的聲音，「前方十里便是黃沙驛站，有一事，兒臣需向父皇稟報。」
陸震聽出長子語氣中的凝重，掀開帘子：「何事？」
陸從寒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指了指身後。
陸震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沉默。
良久，陸震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懷裡那個正抱著他的手指頭玩得不亦樂乎的小糰子。
他想起了剛才歲歲對著窗外揮手時說的那些傻話。
「給草草一點力氣……」
「它們餓了……」
陸震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啾。」（終於發現了？）
鳳啾啾蹲在架子上，翻了個白眼，一副「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反射弧真長」的表情。
「從寒。」
陸震的聲音變得異常威嚴，「傳令，全軍在黃沙驛站休整。」
「朕，要親自驗證一件事。」
黃沙驛站。
這是一座修建在戈壁灘上的孤零零的土堡，周圍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驛站的院子裡，立著一株巨大的古樟樹。
據當地老人說，這樹活了上千年，三年前被一道天雷劈中，樹冠被削去一半，樹幹焦黑，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陸震抱著歲歲，站在了這株巨大的焦木前。
「歲歲。」
陸震指著那株死樹，故意嘆了口氣，語氣惋惜：「你看這棵大樹，被雷劈死了，多可惜啊。要是它還活著，還能給咱們遮遮陰。」
歲歲歪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那株黑漆漆的木樁。
在常人眼裡，這是一塊巨大的木炭。
但在歲歲的「靈視」中。
這棵樹的中心，還有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極其微弱的綠色光團，正像心臟一樣，極其緩慢地跳動著。
那是它最後的一口氣。
「爹爹騙人。」
歲歲伸出小手指，指著樹幹中心，「它沒有死掉呀，它只是在睡覺覺。」
陸震瞳孔一震，和身旁的兩個兒子對視一眼。
果然！
「那……」陸震喉嚨有些發乾，「歲歲有辦法叫醒它嗎？」
「很簡單呀！」
歲歲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一副「大人怎麼這麼笨」的表情。
「它就是渴了了，在睡覺而已」
小糰子掙扎著從陸震懷裡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那株巨大的焦木前。
在幾人緊張、懷疑、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歲歲伸出兩隻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貼在了那粗糙、焦黑的樹皮上。
她閉上眼睛，像是在哄鳳啾啾睡覺一樣，奶聲奶氣地念叨著：
「大樹大樹快醒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純粹的生命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歲歲小小的掌心，瘋狂地灌入古樹體內。
陸烽火離得最近，他甚至感覺撲面而來的風都帶著一股青草的香氣。
「看上面！！」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那原本焦黑如鐵的枯枝頂端，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青意。
緊接著。
噗！噗！噗！
無數嫩綠的新芽，爭先恐後地從焦炭般的樹皮下鑽了出來。
抽條，展葉，生長！
原本光禿禿的死樹，在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僅僅是一炷香的功夫。
那株死了三年的千年古樟，竟然重新長出了茂密的樹冠，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甚至，在翠綠的葉片間，還開出了一朵朵細小的白色花朵，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幾隻路過的飛鳥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機吸引，歡快地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死而復生。
這是真正的死而復生！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歲歲收回小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她轉過身，看著呆若木雞的爹爹和哥哥們，露出了一個求表揚的甜笑。
「爹爹你看！我就說它是在睡覺吧！」
「它醒啦！」
陸震看著那在風中搖曳的滿樹綠葉，又看了看一臉天真無邪的女兒。
他的手在袖子裡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福星。
這分明是……掌管萬物生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