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歲歲竟然能肉白骨
數日急行。
到達了大安與南詔交界的咽喉要道——鎮南關。
巍峨的城牆上，大安的赤色龍旗迎風獵獵作響。
捷報早已傳回。
陛下御駕親征，不僅未損一兵一卒，反而兵不血刃拿下了南詔。
而這一切的首功，竟是那位年僅三歲半的長寧公主。
「來了！陛下的龍輦來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扯著嗓子嘶吼。
「恭迎陛下凱旋！！」
「長寧公主千歲千千歲！！」
數萬守軍齊聲高呼，聲浪如排山倒海般襲來，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不僅是軍隊。
官道兩側，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的邊境百姓。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臉上卻洋溢著狂熱的希冀。
手裡捧著自家捨不得吃的雞蛋、剛摘的野果，甚至是幾束沾著露水的野花，翹首以盼。
御輦內。
歲歲正趴在軟塌上跟鳳啾啾搶桂花糕。
突如其來的聲浪嚇得她小手一抖，糕點「吧唧」掉在了地毯上。
「怎麼啦？怎麼啦？」
歲歲手腳並用地爬到窗邊，掀開那一角繡著金龍的帘子，探出半個小腦袋。
入眼處，全是人。
黑壓壓的人頭，一張張漲紅的臉，還有那一雙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神女！是神女露面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向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磕頭。
歲歲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
她回頭看向騎著高頭大馬護衛在車邊的陸烽火：「三哥，他們在幹什麼呀？什麼都跪著？」
陸烽火一身銀甲，紅披風隨風狂舞，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得瑟。
「他們在拜你呢。」
陸烽火揚起馬鞭，指了指周圍：「因為咱們歲歲厲害，把壞蛋打跑了，大家都能過好日子了。」
歲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
人群最前方，擠出來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的草鞋都磨破了露著腳趾。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紅的黃的，開得正艷。
那是她跑遍了整個山頭才採到的。
她想把花送給那個傳說中救了大家的神仙小公主。
「公主……花……」
小女孩眼裡只有那輛金光閃閃的馬車，她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衝出了人群。
然而。
太急了。
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腿腳發軟。
「啊！」
小女孩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地撲倒在堅硬的石板路上。
小女孩的膝蓋正磕在一塊凸起的尖石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髒兮兮的小腿蜿蜒流下，染紅了腳下的塵土。
那束精心準備的野花，也散落一地，被風吹得零零落落。
御輦內。
「停車！快停車！」
歲歲急得拍著窗框大喊。
還沒等馬車停穩，歲歲就掀開帘子，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看那架勢是要直接往下跳。
「哎喲我的小祖宗！」
陸烽火眼皮一跳，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猛地一勒韁繩，從馬背上飛身而起，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差點栽下來的小糰子。
「你這丫頭！能不能別這麼冒失！」
陸烽火把歲歲夾在胳膊底下，，「摔壞了怎麼辦？！」
歲歲根本顧不上三哥的訓斥。
她在陸烽火懷裡像條泥鰍一樣扭來扭去，小手指著地上那個哭得喘不上氣的小女孩。
「三哥放我下去！那個姐姐流血了！」
歲歲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那是真的心疼，「好多血，肯定好疼好疼的！」
陸烽火無奈。
他太了解自家妹妹了。
「行行行，放你下去，別亂動。」
陸烽火抱著歲歲，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
陸烽火把歲歲放在地上。
歲歲邁著小短腿，蹲在了那個受傷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還在哭，膝蓋上的傷口猙獰外翻，混著泥沙，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雙精緻得不像話的小靴子，再往上，是一張白嫩得像年畫娃娃一樣的臉。
小女孩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這就是……公主嗎？
好乾淨，好漂亮，身上還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女孩下意識地把髒兮兮的手往身後藏了藏，自卑地縮了縮脖子。
「姐姐不哭哦。」
歲歲伸出白嫩的小手，也不嫌髒，輕輕覆在了小女孩那血肉模糊的膝蓋上方。
她撅起小嘴，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呼呼——」
歲歲奶聲奶氣地念叨著：「痛痛飛走啦，飛到天上去啦~」
周圍的百姓們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雖然長寧公主身份尊貴，但這哄人的法子，跟尋常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麼兩樣嘛。
真是個心善的小菩薩。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陸烽火離得最近，。
他看見了。
就在歲歲的小手覆在傷口上的那一瞬間，一抹極其微弱、卻充滿了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從她的掌心溢出。
那光芒柔和得像是春日裡抽芽的柳枝。
「嗡——」
空氣中仿佛有一陣無形的波動盪開。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道原本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卷的傷口，竟然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撫摸過。
止血。
結痂。
脫落。
這一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僅僅是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那塊猙獰的傷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粉嫩的新肉，甚至連周圍原本青紫的淤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膝蓋。
她試著動了動腿。
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咦？好啦！」
歲歲收回小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她笑彎了眉眼，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小女孩臉上的淚痕：「你看，歲歲沒騙你吧？呼呼就不痛啦！」
所有人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看見了什麼？
「神……神仙……」
那個小女孩的母親，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顫抖著撲了過來，看著女兒完好如初的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神女顯靈了！！」
婦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多謝神女！多謝神女！！」
這一聲喊，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神女萬歲！！」
「活菩薩啊！！」
嘩啦啦——
無論是百姓，還是那些身經百戰、只信手中刀劍的將士們，在這一刻，全部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那種眼神，不再是敬畏皇權。
而是對神明的膜拜。
陸烽火站在原地，看著被萬民朝拜的妹妹，只覺得喉嚨發乾。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御輦的方向。
陸震早已放下了車簾，但那隻緊緊抓著窗框、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丫頭……
竟然真的能肉白骨？！
到達了大安與南詔交界的咽喉要道——鎮南關。
巍峨的城牆上，大安的赤色龍旗迎風獵獵作響。
捷報早已傳回。
陛下御駕親征，不僅未損一兵一卒，反而兵不血刃拿下了南詔。
而這一切的首功，竟是那位年僅三歲半的長寧公主。
「來了！陛下的龍輦來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扯著嗓子嘶吼。
「恭迎陛下凱旋！！」
「長寧公主千歲千千歲！！」
數萬守軍齊聲高呼，聲浪如排山倒海般襲來，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不僅是軍隊。
官道兩側，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的邊境百姓。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臉上卻洋溢著狂熱的希冀。
手裡捧著自家捨不得吃的雞蛋、剛摘的野果，甚至是幾束沾著露水的野花，翹首以盼。
御輦內。
歲歲正趴在軟塌上跟鳳啾啾搶桂花糕。
突如其來的聲浪嚇得她小手一抖，糕點「吧唧」掉在了地毯上。
「怎麼啦？怎麼啦？」
歲歲手腳並用地爬到窗邊，掀開那一角繡著金龍的帘子，探出半個小腦袋。
入眼處，全是人。
黑壓壓的人頭，一張張漲紅的臉，還有那一雙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神女！是神女露面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向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磕頭。
歲歲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
她回頭看向騎著高頭大馬護衛在車邊的陸烽火：「三哥，他們在幹什麼呀？什麼都跪著？」
陸烽火一身銀甲，紅披風隨風狂舞，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得瑟。
「他們在拜你呢。」
陸烽火揚起馬鞭，指了指周圍：「因為咱們歲歲厲害，把壞蛋打跑了，大家都能過好日子了。」
歲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
人群最前方，擠出來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的草鞋都磨破了露著腳趾。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紅的黃的，開得正艷。
那是她跑遍了整個山頭才採到的。
她想把花送給那個傳說中救了大家的神仙小公主。
「公主……花……」
小女孩眼裡只有那輛金光閃閃的馬車，她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衝出了人群。
然而。
太急了。
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腿腳發軟。
「啊！」
小女孩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地撲倒在堅硬的石板路上。
小女孩的膝蓋正磕在一塊凸起的尖石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髒兮兮的小腿蜿蜒流下，染紅了腳下的塵土。
那束精心準備的野花，也散落一地，被風吹得零零落落。
御輦內。
「停車！快停車！」
歲歲急得拍著窗框大喊。
還沒等馬車停穩，歲歲就掀開帘子，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看那架勢是要直接往下跳。
「哎喲我的小祖宗！」
陸烽火眼皮一跳，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猛地一勒韁繩，從馬背上飛身而起，穩穩地接住了那個差點栽下來的小糰子。
「你這丫頭！能不能別這麼冒失！」
陸烽火把歲歲夾在胳膊底下，，「摔壞了怎麼辦？！」
歲歲根本顧不上三哥的訓斥。
她在陸烽火懷裡像條泥鰍一樣扭來扭去，小手指著地上那個哭得喘不上氣的小女孩。
「三哥放我下去！那個姐姐流血了！」
歲歲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那是真的心疼，「好多血，肯定好疼好疼的！」
陸烽火無奈。
他太了解自家妹妹了。
「行行行，放你下去，別亂動。」
陸烽火抱著歲歲，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
陸烽火把歲歲放在地上。
歲歲邁著小短腿，蹲在了那個受傷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還在哭，膝蓋上的傷口猙獰外翻，混著泥沙，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雙精緻得不像話的小靴子，再往上，是一張白嫩得像年畫娃娃一樣的臉。
小女孩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這就是……公主嗎？
好乾淨，好漂亮，身上還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女孩下意識地把髒兮兮的手往身後藏了藏，自卑地縮了縮脖子。
「姐姐不哭哦。」
歲歲伸出白嫩的小手，也不嫌髒，輕輕覆在了小女孩那血肉模糊的膝蓋上方。
她撅起小嘴，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呼呼——」
歲歲奶聲奶氣地念叨著：「痛痛飛走啦，飛到天上去啦~」
周圍的百姓們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雖然長寧公主身份尊貴，但這哄人的法子，跟尋常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麼兩樣嘛。
真是個心善的小菩薩。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陸烽火離得最近，。
他看見了。
就在歲歲的小手覆在傷口上的那一瞬間，一抹極其微弱、卻充滿了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從她的掌心溢出。
那光芒柔和得像是春日裡抽芽的柳枝。
「嗡——」
空氣中仿佛有一陣無形的波動盪開。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道原本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卷的傷口，竟然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撫摸過。
止血。
結痂。
脫落。
這一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僅僅是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那塊猙獰的傷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粉嫩的新肉，甚至連周圍原本青紫的淤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膝蓋。
她試著動了動腿。
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咦？好啦！」
歲歲收回小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她笑彎了眉眼，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小女孩臉上的淚痕：「你看，歲歲沒騙你吧？呼呼就不痛啦！」
所有人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看見了什麼？
「神……神仙……」
那個小女孩的母親，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顫抖著撲了過來，看著女兒完好如初的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神女顯靈了！！」
婦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多謝神女！多謝神女！！」
這一聲喊，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神女萬歲！！」
「活菩薩啊！！」
嘩啦啦——
無論是百姓，還是那些身經百戰、只信手中刀劍的將士們，在這一刻，全部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那種眼神，不再是敬畏皇權。
而是對神明的膜拜。
陸烽火站在原地，看著被萬民朝拜的妹妹，只覺得喉嚨發乾。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御輦的方向。
陸震早已放下了車簾，但那隻緊緊抓著窗框、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丫頭……
竟然真的能肉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