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把你當主人，你把我當垃圾桶
蕭承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已經死寂如灰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了驚恐與慌亂。
「不行！！」
「那是死地！是地獄！歲歲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陸震也反應過來，一把將歲歲抱進懷裡，臉色黑得像鍋底。
「胡鬧！」
陸震的大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雖然嚴厲，卻藏不住那股心驚肉跳：「歲歲乖，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有爹爹和哥哥們在。那裡面全是壞蟲子，會咬人的。」
陸烽火也急了，大腦袋湊過來，「妹妹聽話，三哥給你買糖葫蘆，咱不去那鬼地方。」
面對全家人的反對，歲歲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妥協。
她在陸震懷裡扭了扭身子，兩隻小手捧住陸震那張威嚴的臉，大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認真。
「可是……阿承一個人打不過那個大蟲子的呀。」
歲歲歪著小腦袋，邏輯清晰得讓人無法反駁：「那個大壞蛋手裡有黑瓶子，阿承去了就會被吃掉的！」
「而且……」
歲歲轉過頭，看了一眼蕭承，小嘴嘟了起來：「阿承是歲歲撿回來的，就是歲歲的人。歲歲不讓他死，閻王爺也不許收！」
這句霸氣側漏的話，從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嘴裡說出來，竟然讓在場的鐵血漢子們心頭一震。
蕭承更是如遭雷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隨俗……」
「好啦好啦，不哭哦。」
歲歲像個小大人一樣，伸出小手給蕭承擦了擦眼淚，然後轉過頭，看著陸震，拋出了她的「終極作戰計劃」。
「爹爹，我們不用怕那個大蟲子呀！」
歲歲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副獻寶的模樣，突然把手伸向了陸震身後的軟墊。
「啾——？」
正在裝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鳳啾啾，突然感覺尾巴一緊。
下一秒。
它就被一隻無情的小手拎著脖子，舉到了半空中。
歲歲指著手裡這隻一臉懵逼的鳳啾啾，興奮地宣布：
「讓啾啾去吃蟲子呀！啾啾最喜歡吃那種亮晶晶的壞東西了！它肚子好大，肯定能把那個大壞蛋吃得乾乾淨淨！」
陸震：「……」
陸從寒：「……」
眾將領：「……」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歲歲身上，轉移到了這隻肥碩的紅鳥身上。
那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熱切、期盼。
對啊！
這貨可是鳳凰啊！
上古神獸，百毒不侵，專克邪祟！
之前在糧草營，它一口火就把那些刀槍不入的死士燒成了灰，那對付蠱蟲，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陸震看著女兒那一臉篤定的模樣，虎目中精光爆閃，「或許……真的可行？」
被幾十個彪形大漢盯著，鳳啾啾整隻鳥都不好了。
它僵硬地轉過脖子，看了一眼自家小主人。
只見歲歲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鳳啾啾：「……」
它聽懂了。
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小主人，是想讓它去吃那些……嘔！
那些由屍氣、怨氣合成的蠱蟲？！
「啾——！！！」
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瞬間刺破了大帳的頂棚。
鳳啾啾渾身的毛瞬間炸開，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刺蝟。
它拼命地搖頭，兩隻翅膀瘋狂地撲騰著，試圖從歲歲的魔爪下逃離。
不吃！
打死也不吃！！
本神獸可是高貴的鳳凰！平日裡吃的都是萬年靈芝、千年人參，喝的都是晨露瓊漿！
那種噁心巴拉、黑漆漆、臭烘烘的東西，是鳥吃的嗎？！
那是屎！是毒！是垃圾！！
鳳啾啾伸出一隻翅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遠處那座散發著惡臭的死城。
然後。
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個極其形象、極其誇張的動作——
它翻了個白眼，舌頭吐出來，兩隻爪子捂住肚子。
「嘔——」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那個乾嘔的動作，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它在用生命表達抗拒：你們這群人類，還有沒有點鳥權了？！
「哎呀，啾啾不聽話。」
歲歲見狀，小眉頭皺了起來。
她熟練地從隨身的小荷包里，摸出一塊極品靈石。
這平日裡鳳啾啾看見了可是要流口水的。
「啾啾乖，吃了大蟲子，這個給你當糖豆吃。」歲歲像哄小孩一樣哄著鳥。
鳳啾啾看了一眼那塊靈石。
很誘人。
但是……
它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座籠罩在黑霧裡的城。
太噁心了。
為了區區一塊靈石，出賣神獸的尊嚴和胃口？
不干！
鳳啾啾冷哼一聲，直接把頭扭到了背後，留給歲歲一個高傲且決絕的屁股。
那意思很明顯：別說是靈石，你就是把玉皇大帝的蟠桃拿來，爺也不伺候！
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
「這……」陸烽火抓了抓頭髮，一臉愁苦，「完了，這雞關鍵時刻掉鏈子。」
陸從寒也是眉頭緊鎖：「神獸通靈，若它執意不肯，我們也無法強求。」
蕭承看著那只用屁股對著眾人的鳥，苦笑一聲。
「既然鳳啾啾不願，那便……」蕭承剛想說話。
「嗚……」
一聲細微的、帶著顫音的抽噎聲，突然響起。
蕭承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鳳啾啾那高傲的屁股，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只見歲歲手裡抓著那塊靈石，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原本紅潤的小嘴癟了下去，鼻頭紅通通的，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啾啾……」
歲歲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啾啾不愛歲歲了……」
「它不想保護歲歲了……」
鳳啾啾渾身一哆嗦。
歲歲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傷心欲絕：「沒人幫阿承，阿承會死的…啾啾也不管我們了……就讓那個大壞蛋把我們都吃掉好了……」
「反正歲歲也沒人疼，沒人愛，就是個地里的小白菜……」
鳳啾啾僵住了。
它感覺背後有幾十把刀子在戳它的脊梁骨。
特別是小主人的眼淚，滾燙滾燙的，燙得它心慌。
它悄悄回過頭。
正好對上歲歲那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訴，還有那麼一絲絲……狡黠？
鳳啾啾：「……」
這特麼是道德綁架！
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本神獸把你當主人，你把本神獸當垃圾桶？！
鳳啾啾內心在咆哮，在掙扎，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神獸的尊嚴和潔癖。
一邊是小主人的眼淚。
罷了。
罷了！
誰讓本神獸攤上這麼個主子呢？
這大概就是命吧！
「啾——！！」
鳳啾啾仰天長嘯，發出了一聲悲憤欲絕、飽含委屈、充滿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味道的鳴叫。
它猛地轉過身，兩隻翅膀抱住歲歲的手指，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然後。
它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烈士模樣，對著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
我吃還不行嗎？！
「不行！！」
「那是死地！是地獄！歲歲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陸震也反應過來，一把將歲歲抱進懷裡，臉色黑得像鍋底。
「胡鬧！」
陸震的大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雖然嚴厲，卻藏不住那股心驚肉跳：「歲歲乖，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有爹爹和哥哥們在。那裡面全是壞蟲子，會咬人的。」
陸烽火也急了，大腦袋湊過來，「妹妹聽話，三哥給你買糖葫蘆，咱不去那鬼地方。」
面對全家人的反對，歲歲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妥協。
她在陸震懷裡扭了扭身子，兩隻小手捧住陸震那張威嚴的臉，大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認真。
「可是……阿承一個人打不過那個大蟲子的呀。」
歲歲歪著小腦袋，邏輯清晰得讓人無法反駁：「那個大壞蛋手裡有黑瓶子，阿承去了就會被吃掉的！」
「而且……」
歲歲轉過頭，看了一眼蕭承，小嘴嘟了起來：「阿承是歲歲撿回來的，就是歲歲的人。歲歲不讓他死，閻王爺也不許收！」
這句霸氣側漏的話，從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嘴裡說出來，竟然讓在場的鐵血漢子們心頭一震。
蕭承更是如遭雷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隨俗……」
「好啦好啦，不哭哦。」
歲歲像個小大人一樣，伸出小手給蕭承擦了擦眼淚，然後轉過頭，看著陸震，拋出了她的「終極作戰計劃」。
「爹爹，我們不用怕那個大蟲子呀！」
歲歲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副獻寶的模樣，突然把手伸向了陸震身後的軟墊。
「啾——？」
正在裝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鳳啾啾，突然感覺尾巴一緊。
下一秒。
它就被一隻無情的小手拎著脖子，舉到了半空中。
歲歲指著手裡這隻一臉懵逼的鳳啾啾，興奮地宣布：
「讓啾啾去吃蟲子呀！啾啾最喜歡吃那種亮晶晶的壞東西了！它肚子好大，肯定能把那個大壞蛋吃得乾乾淨淨！」
陸震：「……」
陸從寒：「……」
眾將領：「……」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歲歲身上，轉移到了這隻肥碩的紅鳥身上。
那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熱切、期盼。
對啊！
這貨可是鳳凰啊！
上古神獸，百毒不侵，專克邪祟！
之前在糧草營，它一口火就把那些刀槍不入的死士燒成了灰，那對付蠱蟲，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陸震看著女兒那一臉篤定的模樣，虎目中精光爆閃，「或許……真的可行？」
被幾十個彪形大漢盯著，鳳啾啾整隻鳥都不好了。
它僵硬地轉過脖子，看了一眼自家小主人。
只見歲歲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鳳啾啾：「……」
它聽懂了。
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小主人，是想讓它去吃那些……嘔！
那些由屍氣、怨氣合成的蠱蟲？！
「啾——！！！」
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瞬間刺破了大帳的頂棚。
鳳啾啾渾身的毛瞬間炸開，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刺蝟。
它拼命地搖頭，兩隻翅膀瘋狂地撲騰著，試圖從歲歲的魔爪下逃離。
不吃！
打死也不吃！！
本神獸可是高貴的鳳凰！平日裡吃的都是萬年靈芝、千年人參，喝的都是晨露瓊漿！
那種噁心巴拉、黑漆漆、臭烘烘的東西，是鳥吃的嗎？！
那是屎！是毒！是垃圾！！
鳳啾啾伸出一隻翅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遠處那座散發著惡臭的死城。
然後。
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個極其形象、極其誇張的動作——
它翻了個白眼，舌頭吐出來，兩隻爪子捂住肚子。
「嘔——」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那個乾嘔的動作，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它在用生命表達抗拒：你們這群人類，還有沒有點鳥權了？！
「哎呀，啾啾不聽話。」
歲歲見狀，小眉頭皺了起來。
她熟練地從隨身的小荷包里，摸出一塊極品靈石。
這平日裡鳳啾啾看見了可是要流口水的。
「啾啾乖，吃了大蟲子，這個給你當糖豆吃。」歲歲像哄小孩一樣哄著鳥。
鳳啾啾看了一眼那塊靈石。
很誘人。
但是……
它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座籠罩在黑霧裡的城。
太噁心了。
為了區區一塊靈石，出賣神獸的尊嚴和胃口？
不干！
鳳啾啾冷哼一聲，直接把頭扭到了背後，留給歲歲一個高傲且決絕的屁股。
那意思很明顯：別說是靈石，你就是把玉皇大帝的蟠桃拿來，爺也不伺候！
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
「這……」陸烽火抓了抓頭髮，一臉愁苦，「完了，這雞關鍵時刻掉鏈子。」
陸從寒也是眉頭緊鎖：「神獸通靈，若它執意不肯，我們也無法強求。」
蕭承看著那只用屁股對著眾人的鳥，苦笑一聲。
「既然鳳啾啾不願，那便……」蕭承剛想說話。
「嗚……」
一聲細微的、帶著顫音的抽噎聲，突然響起。
蕭承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鳳啾啾那高傲的屁股，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只見歲歲手裡抓著那塊靈石，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原本紅潤的小嘴癟了下去，鼻頭紅通通的，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啾啾……」
歲歲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啾啾不愛歲歲了……」
「它不想保護歲歲了……」
鳳啾啾渾身一哆嗦。
歲歲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傷心欲絕：「沒人幫阿承，阿承會死的…啾啾也不管我們了……就讓那個大壞蛋把我們都吃掉好了……」
「反正歲歲也沒人疼，沒人愛，就是個地里的小白菜……」
鳳啾啾僵住了。
它感覺背後有幾十把刀子在戳它的脊梁骨。
特別是小主人的眼淚，滾燙滾燙的，燙得它心慌。
它悄悄回過頭。
正好對上歲歲那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訴，還有那麼一絲絲……狡黠？
鳳啾啾：「……」
這特麼是道德綁架！
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本神獸把你當主人，你把本神獸當垃圾桶？！
鳳啾啾內心在咆哮，在掙扎，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神獸的尊嚴和潔癖。
一邊是小主人的眼淚。
罷了。
罷了！
誰讓本神獸攤上這麼個主子呢？
這大概就是命吧！
「啾——！！」
鳳啾啾仰天長嘯，發出了一聲悲憤欲絕、飽含委屈、充滿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味道的鳴叫。
它猛地轉過身，兩隻翅膀抱住歲歲的手指，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然後。
它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烈士模樣，對著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
我吃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