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快人心!奸相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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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未亮。

  「鐺——鐺——鐺——」

  一隊隊身著甲冑的京畿衛手持告示,奔赴各大街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臣趙越,身為丞相,不思報國,反通敵南詔,出賣軍機,構陷忠良,罪大惡極,天地不容!今證據確鑿,朕心震怒!特判其九族之內,無論官階,一體伏誅!於今日午時三刻,菜市口問斬!以儆效尤!」

  宣讀聲如滾雷,炸響在京城每一個角落。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京城,徹底沸騰!

  「什麼?趙老狗要被砍頭了?」

  「九族?連他那個橫行霸道的外孫女也要一起砍?」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壓抑了數年的怨氣,在這一刻盡數爆發。無數百姓從家中湧出,奔走相告,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京城,仿佛提前過年。

  午時未到,菜市口已是人山人海,萬民空巷。

  百姓們自發地從家裡帶來了早已準備好的——爛菜葉、臭雞蛋、甚至還有發餿的泔水。他們臉上帶著快意與仇恨,死死盯著那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大刑台。

  他們要親眼看著這個禍國殃民的奸相,血債血償!

  「來了!囚車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

  十幾輛囚車在官兵的押送下,緩緩駛來。

  為首的囚車裡,曾經權傾朝野、出入皆是八抬大轎的趙丞相,此刻披頭散髮,身上的綢緞官袍被撕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污泥和血跡。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被兩名兵卒像拖死狗一樣,從囚車裡拽出,粗暴地推上刑台。

  「跪下!」

  兵卒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趙越一個踉蹌,重重跪倒。

  他身後的族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個個哭天搶地,哀嚎震天。

  「我不想死啊!」

  那嬌縱任性、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林妙妙,此刻妝容全花,涕淚橫流,嚇得屎尿齊流,散發出一股惡臭。

  然而,他們的哭嚎,只換來了百姓們更響亮的唾罵。

  「活該!」

  「你們魚肉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就在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顫抖著擠開人群,衝到刑台最前方。

  「趙越!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老婦人聲淚俱下,用乾枯的手指著台上的趙越,悽厲哭訴:「我兒在邊關殺敵,就因為你剋扣軍餉,他們連冬衣都穿不暖!最後活活凍死在北蠻的雪地里!連撫恤金都被你貪了!你這個天殺的畜生!」

  老婦人的哭訴,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乾柴!

  「我爹也是!被他家的狗腿子活活打死!」

  「殺了他!殺了他!」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出了手中的臭雞蛋,正中趙越的額頭,蛋黃混著污穢的蛋清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瞬間,仿佛打開了泄洪的閘口。

  「砸死這幫狗娘養的!」

  鋪天蓋地的爛菜葉、臭雞蛋、石子、泥塊……如暴雨般砸向刑台上的趙氏族人。

  「啊——!」

  「別砸了!別砸了!」

  趙氏族人抱頭鼠竄,哭喊聲、咒罵聲、百姓的怒吼聲混雜在一起,場面一度失控。爛菜和污物很快在刑台上堆積如山,幾乎要將那些跪著的罪人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

  菜市口對面的「醉仙樓」二樓雅間,窗戶半開。

  陸震一身玄衣,憑窗而立,冷冷地看著下方萬民泄憤的場景。他身後,陸從寒與陸雲舟同樣神色肅穆。

  陸震端起桌上的酒杯,沒有喝。

  他手臂一揚,將杯中清冽的酒液,盡數灑向窗外,灑向京城的方向。

  酒水在空中划過一道晶亮的弧線,仿佛在祭奠著什麼。

  「兄弟們,」陸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安息吧。」

  那些被趙越剋扣軍餉而枉死的袍澤,那些被他構陷而含冤的忠良,今日,可以瞑目了。


  刑台上,監斬官看著下方滔天的民怨,額頭冷汗直流。

  他不敢再拖延,怕再生出民變。

  他猛地從令筒中抽出一支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時辰已到——行刑!!」

  厲喝聲響徹全場。

  早已等待多時的劊子手猛喝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

  他走到趙越身後,高高舉起那柄在日光下閃著森然寒光的鋼刀。

  手起!

  刀落!

  「噗嗤——!」

  血光沖天而起。

  一顆花白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滾落在地,沾滿了塵土與污穢。

  國賊,伏法!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死了!趙老狗死了!」

  「好!殺得好!」

  壓抑已久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徹底的宣洩,無數人相擁而泣,喜極而泣。

  不知是誰,在狂喜的人群中,用盡全身力氣,帶頭振臂高呼:

  「鎮北王府威武!!」

  這一聲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

  瞬間,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響徹雲霄!

  「鎮北王府威武!」

  百姓們將對奸臣的恨,對公道的渴望,盡數轉化為了對陸家的無上擁戴與狂熱崇拜。

  他們知道,若不是鎮北王府,這奸相不知還要禍害大雍多少年!

  醉仙樓內。

  陸雲舟看著下方狂熱的民眾,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沒有多少喜悅。

  他轉過頭,對身旁正感受著這股民意浪潮的陸震,輕聲開口。

  「父親。」

  「民心可用,但亦可畏。」

  陸雲舟的視線,越過歡呼的人群,投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宮。

  「趙越已除,但陛下心中的那根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才剛剛長出來。」

  消息傳回鎮北王府。

  佛堂內,沈婉聽完下人的稟報,雙手合十,對著佛像長長地拜了下去。

  後院

  歲歲正抱著肚子溜圓、昏昏欲睡的鳳啾啾,好奇地扯著張嬤嬤的衣角。

  「嬤嬤,外面為什麼那麼吵呀?」

  小糰子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大眼睛裡滿是純真的困惑。

  「是在放炮仗慶祝過年嗎?」

  嬤嬤笑著道:「是啊,比過年還要值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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