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全城圍觀!丞相府的「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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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更的更夫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那一嗓子「天乾物燥」卡在喉嚨里。

  就在剛才,一道白得晃眼的影子,帶著一股子奇怪的焦糊味,從他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嗖」地一下竄了過去。

  那是人嗎?

  老王揉了揉昏花的老眼。

  沒衣服,沒頭髮,沒眉毛,連那個……咳,都沒有遮擋。

  通體雪白,寸草不生。

  「采……採花賊啊!」

  老王終於回過神來,撿起銅鑼,拼了老命地敲了起來。

  「抓變態啊!有光屁股的採花賊啊——!」

  這一嗓子,在深夜的朱雀大街上,比驚雷還炸耳。

  這裡可是京城的富人區,住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巨賈豪商,家家戶戶養著護院,警惕性極高。

  幾乎是瞬間。

  「吱呀——」

  沿街兩側,無數扇窗戶被推開。

  幾十個腦袋探了出來,有的手裡還提著燈籠。

  燈光影影綽綽,正好照亮了街道中央那個正在狂奔的白色背影。

  「嚯!好傢夥!」

  「那是個人?怎麼連根毛都沒有?」

  「這速度,怕是有功夫在身吧?哪家的武林高手,練功走火入魔了?」

  「快看快看!他往丞相府的方向跑了!」

  鬼影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堂堂丞相府第一死士,令江湖聞風喪膽的「鬼影」,此刻就像一隻被拔了毛的白條雞,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裸奔。

  那隻該死的鳥!

  那種金紅色的火焰太邪門了,不僅燒光了衣物毛髮,似乎還封住了他一部分經脈,讓他根本無法調動內力去遮掩身形,只能憑著肉體力量狂奔。

  風吹褲襠……不,風吹大腿涼颼颼。

  羞恥感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頭皮。

  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戶人家的院牆外,晾著幾件剛洗好的衣物。

  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鬼影身形一拐,如同一陣風般沖了過去,一把扯下晾衣杆上的一條……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褲子,還有一件……帶著補丁的短褂。

  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褲子太短,只到他的小腿。

  衣服太小,緊緊地繃在身上。

  但這身滑稽的裝扮,好歹遮住了他光溜溜的身體。

  鬼影不敢停留,連滾帶爬,一頭扎進黑暗的巷子裡,狼狽不堪地朝著丞相府的方向逃去。

  丞相府,書房。

  趙越端坐於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鬼影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精通潛行刺殺,從未讓他失望過。

  今夜,他相信鬼影一定能帶回他想要的東西。

  他端起面前的上品雨前龍井,輕輕呷了一口。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砰——!」

  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趙越手中的茶杯一晃,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他卻毫無察覺。

  他看著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身上穿著不倫不類的粗布短衣,渾身散發著一股焦糊味,腦袋更是光溜溜、連眉毛都沒有的人,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你是何人?!」趙越厲聲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闖我的書房!」

  地上的人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兩行清淚混著黑灰滾落下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主人……是……是屬下……」

  聲音嘶啞,還帶著哭腔。

  趙越的瞳孔微微一縮。

  「鬼影?!」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副尊容,,是他那個向來以冷酷、高效著稱的王牌殺手?


  「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趙越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任務呢?我讓你查的東西呢!」

  鬼影一聽這話,再也繃不住了,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道:

  「主人……任務……任務失敗了……」

  「屬下……屬下被……被一隻雞給燒了……」

  書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越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被什麼?」

  鬼影將自己如何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如何在牆頭發現那隻神俊的大鳥,再到他如何準備動手捕捉,最後……如何被一道金紅色的火焰,燒光了身上所有的毛髮和衣物。

  他被一隻雞,給燒裸奔了。

  趙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不可思議,最後,化為鐵青。

  「廢物!」

  趙越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他怒不可遏,一把抓起書桌上那方他最喜愛、價值連城的端溪龍紋硯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地上!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京城的大街小巷,仿佛一夜之間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聽說了嗎?昨晚朱雀大街出大事了!」

  「什麼事?難道是哪家又走水了?」

  「走水算什麼!昨晚有個採花賊,光著屁股從鎮北王府那邊跑出來,一路裸奔回了丞相府!」

  「什麼?!丞相府?!」

  「可不是嘛!好幾百人都看見了!那人光溜溜的,跑得比兔子還快,最後就是一頭扎進了丞相府的大門!」

  「我的天!這……這丞相府里的人,玩得這麼花嗎?」

  消息像長了翅膀,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整個京城傳播。

  一個時辰後,版本就變了。

  「號外號外!丞相府好男風,府中豢養男寵,昨夜因爭風吃醋,一男寵被剝光衣物趕出府門,當街裸奔,以儆效尤!」

  到了中午。

  京城最大的「百味樓」茶館裡,最負盛名的說書人張鐵嘴,已經將此事編成了一段全新的評書。

  他一拍醒木,吊足了所有茶客的胃口,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神秘的語調開了口:

  「今天咱們不說明槍暗箭的朝堂,單講一講那風月無邊的相府後院!話說昨夜月黑風高……」

  「欲知詳情如何,且聽我下回分解——《相府春深鎖二喬,銅雀台前赤身逃》!」

  「好!!!」

  滿堂喝彩!

  丞相府,書房內。

  「相……相爺……」

  一名管家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將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趙越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聽到說書人編排的那個香艷書名時,趙越的身體晃了晃。

  他眼前金星亂冒,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面前名貴的書案之上。

  「鎮……北……王……府!」

  趙越雙目赤紅,死死抓著桌角,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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