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福寶開口成真,御賜寶玉當場摔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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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了?馬上就要碎掉了?」

  林妙妙臉上的得意笑容,像是被冰水澆過,瞬間凝固。她那雙精心描畫過的吊梢眼,因為錯愕而微微睜大,隨即迸發出難以遏制的怒火。

  這小野種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雜種!眼睛瞎了嗎!」林妙妙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徹底撕下了偽裝的貴女儀態,「我這塊福祿暖玉,是太后娘娘親手所賜,由宮中最好的玉匠打磨,溫潤無瑕!你居然敢說它裂了?你是想咒我嗎!」

  她身旁的一眾小姐妹也立刻幫腔。

  「就是!妙妙,別跟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一般見識。」

  「她懂什麼叫玉嗎?怕是連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摸過,才會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看她就是嫉妒!嫉妒妙妙你有這麼好的寶貝!」

  一聲聲的吹捧和附和,讓林妙妙的怒火燒得更旺。她今天就是來耀武揚威的,就是來踩鎮北王府的臉的,怎麼能容忍被一個三歲的小乞丐反過來下了面子?

  她看著歲歲那張懵懂天真的臉,越看越覺得刺眼。

  一個小野種,一個掃把星,憑什麼被鎮北王府當成寶?憑什麼還能穿上這麼好的衣裳?

  一股惡毒的念頭湧上心頭。她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讓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永遠也得罪不起的!

  「我今天就撕爛你這張胡說八道的烏鴉嘴!」林妙妙面容扭曲,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猛地抬起手,朝著歲歲的方向就撲了過去,那架勢竟是要動手推搡。

  「林小姐,你敢!」沈婉面色一變,立刻起身,將歲歲護在身後。

  張嬤嬤和廳內的丫鬟們也都嚇得變了臉色,想要上前阻攔,卻哪裡快得過盛怒之下的林妙妙。

  就在林妙妙抬手前撲,動作幅度達到最大的那一瞬間。

  「崩!」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斷裂聲,在嘈雜的廳堂里響起。

  那根繫著福祿暖玉、本該無比結實的明黃色絲絛,毫無預兆地,從根部應聲而斷!

  林妙妙前沖的勢頭太大,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塊流光溢彩的福祿暖玉,脫離了束縛,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短暫而決絕的拋物線。

  它越過沈婉伸出的手,越過眾人驚恐的視線。

  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廳堂中央那堅硬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整個廳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叫嚷聲,勸阻聲,呼吸聲……全都停了。

  林妙妙前沖的動作僵在半路,一隻手還保持著要推人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像。

  她身邊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姐妹們,一個個張大了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幸災樂禍和驚恐之間,滑稽又可笑。

  沈婉緊緊抱著懷裡的歲歲,心跳得飛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那裡,已經沒有了什麼價值連城的福祿暖玉。

  只有一堆……慘不忍睹的碎片。

  玉佩摔得粉身碎骨。

  最中間的一塊,還勉強能看出原本的輪廓,但上面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而周圍,則散落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碎塊和一蓬白綠色的粉末。

  那雕刻在玉佩上,象徵著福氣與爵祿的「福祿」二字,此刻一個偏旁碎裂,一個攔腰截斷,顯得無比諷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氣仿佛變成了凝固的膠水,黏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天……天哪……」

  不知是誰,先用氣音發出了一個顫抖的音節。

  「碎……碎了……」

  「御……御賜之物……摔碎了……」

  這幾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驚呼,像幾根針,終於戳破了這片死寂。

  林妙妙身邊的貴女們,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她們驚恐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仿佛那不是碎玉,而是催命的符咒。


  「摔碎御賜之物,可是大不敬之罪!」

  「要……要被問罪的……」

  「這可怎麼辦啊……」

  她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林妙妙的耳朵里。

  「問罪」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林妙妙空白一片的腦子裡。

  她僵硬的眼珠,終於緩緩地、一寸寸地向下移動,落在了那堆碎片上。

  她的瞳孔,在看清那堆東西的瞬間,猛地縮緊。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林妙妙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她像是終於從噩夢中驚醒,又像是瞬間被拖入了更深的地獄。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地上的碎片,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瘋狂和恐懼。

  碎了。

  太后賞給她的,她最珍愛、最常用來炫耀的福祿暖玉,真的碎了!

  就在剛才,她還信誓旦旦地說它溫潤無瑕。

  可現在,它就變成了一地垃圾!

  那個小野種說的話……

  它都裂了呀。

  馬上就要碎掉了……

  一字一句,如同魔咒,在她腦海里瘋狂迴響。

  不!

  不可能!

  一定是這個小野種搞的鬼!

  一個可以推卸責任的念頭,像救命稻草一樣被她抓住。恐懼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林妙妙猛地轉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鎖定了被沈婉護在懷裡的歲歲。

  「是你!」她伸出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個小小的身影,聲音悽厲而扭曲,「都是你!你這個烏鴉嘴!是你害我的!是你用邪術咒碎了我的玉佩!」

  她瘋了一樣地嘶吼著,仿佛只有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這個三歲的孩子身上,她才能逃脫懲罰。

  沈婉將歲歲更緊地摟在懷裡,轉身,用自己的後背完全擋住了林妙妙那怨毒的視線。

  再次面向林妙妙時,她那張總是溫婉含淚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寒霜。

  「林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沈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一字一字地敲在林妙妙狂亂的神經上。

  「玉佩,是你自己戴在身上的。那根絲絛,也是你自己系的。從你進門到現在,我女兒連你的衣角都沒有碰過一下。」

  「方才,是你自己怒火攻心,要衝上來對我女兒動手。也是你自己動作過大,用力過猛,才扯斷了絲絛。」

  沈婉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貴女,聲音清冷而堅定:「這玉佩究竟是怎麼碎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想把這盆髒水潑到一個三歲的孩子身上,也要看大家答不答應!」

  那幾個貴女被她的目光一掃,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身體卻不自覺地離林妙妙又遠了一些。

  沈婉重新看向面色慘白的林妙妙,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御賜之物,何其珍貴,本應妥善保管,時時查看。林小姐如此珍愛之物,竟連絲絛即將斷裂都未曾發覺,還戴著它做出如此粗魯的舉動,以至寶物損毀。」

  「如今,你不反思自己的失察和失儀,反倒要遷怒一個提醒你的孩子,甚至污衊她是什麼『烏鴉嘴』。」

  沈婉微微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妙妙的臉上。

  「這般顛倒黑白、推卸責任的道理,不知是出自丞相大人的言傳身教,還是林小姐你自己獨有的體悟?」

  這番話,誅心至極!

  不僅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還順帶把丞相府的家教都給踩在了腳下。

  林妙妙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張著嘴,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環顧四周,只見昔日裡圍著她奉承討好的小姐妹們,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悄悄退到了牆角,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她說話。

  恐懼,羞辱,憤怒,絕望……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徹底衝垮了她最後一根神經。

  「哇——」

  林妙妙再也撐不住,捂住臉,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哭。

  那哭聲,悽慘又狼狽,再沒有半分京城第一貴女的體面。

  「你……你們給我等著!」她透過指縫,怨毒地瞪了沈婉和她懷裡的歲歲一眼,丟下一句毫無分量的狠話。

  然後,她提起裙擺,哭著,喊著,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鎮北王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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