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府還不起債?三歲福寶隨手一丟,竟是天價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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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歲那一句奶聲奶氣的「跪下認錯」,配上金大牙那標準至極的下跪姿勢,讓王府門前的鬨笑聲達到了頂峰。

  那笑聲尖銳、刺耳,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進金大牙的耳朵里,扎進他肥厚的自尊心上。

  他可是萬利錢莊的管事,在京城地面上,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地叫一聲「金爺」?今天,他竟然被一個三歲奶娃娃一句話,就當著半條街的人給「喊」跪了!

  「笑!笑什麼笑!」金大牙的臉漲成了紫紅色,他衝著周圍的人群咆哮,聲音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了調。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挽回一點顏面。

  可右腿膝蓋那股又酸又麻又痛的勁兒,像是活過來的一條毒蛇,死死咬住他的筋脈。他剛一用力,那鑽心的痛楚就讓他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姿勢比剛才還要狼狽。

  「啊——我的腿!」金大牙抱著膝蓋,額頭上瞬間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這一下,是真疼!

  他氣急敗壞,知道自己今天這臉是丟到姥姥家了。他發了狠,一定要找出罪魁禍首!

  是什麼東西打的他?

  他的視線在地上瘋狂搜索,很快,就在自己跪倒的膝蓋前方不遠處,他看到了那個「兇器」。

  一塊灰撲撲、髒兮兮的石頭,約莫有小兒拳頭大小,形狀還有點不規則,上面沾滿了泥土,看著就是從哪個亂石堆里刨出來的。

  就是這麼個玩意兒,把他給干趴下了?

  金大牙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正要破口大罵,目光卻忽然凝固了。

  那塊石頭因為撞擊,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磕掉了一小塊表皮。午後不算明亮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正好落在那破損的一角上。

  一抹刺眼的光芒,從那破損處反射出來,晃得他眼睛一眯。

  那是一種極其濃郁、極其厚重的金黃色!

  不同於他脖子上那根金鍊子的浮華,也不同於他那顆大金牙的俗氣,那是一種沉澱了歲月、帶著原始質感的、讓人心跳加速的顏色!

  金大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那是什麼?」

  「怎麼那麼晃眼?」

  圍觀的人群也注意到了那一點異樣的光芒,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個穿著長衫、像是商人隨從的年輕人,使勁往前擠了擠,伸長了脖子,當他看清那塊石頭上的金色時,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天!天哪!」他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塊石頭,「是金子!那是金子啊!」

  這一聲喊,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丟進了一滴水。

  整個場面,轟然炸開!

  「什麼?金子?」

  「就那塊破石頭?」

  「不可能吧!哪有那麼大的金子!」

  質疑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是不可能!」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綢緞衣衫、看起來頗有家資的老者,撥開人群,快步走了出來。他死死盯著那塊石頭,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看那顏色!看那質地!錯不了!這是金礦原石!而且是純度極高的狗頭金!」

  狗頭金!

  這三個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一塊就價值連城,是所有淘金客夢寐以求的至寶!

  圍觀者中不乏識貨的商人或者店鋪掌柜,他們一聽,再仔細一看,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絕對是狗頭金!這麼大一塊,少說也得有七八兩重!」

  「七八兩?你看它那厚度!我看不止!這要是拿去熔了,少說也能出十兩赤金!」

  議論聲如同沸水,徹底滾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看熱鬧的戲謔,變成了赤裸裸的貪婪和狂熱。那目光像是無數隻手,想要伸過去,將那塊石頭據為己有。

  金大牙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顧不上腿上的劇痛,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他像一頭看見了肉的餓狼,猛地向前一撲,連滾帶爬地衝到那塊石頭前,一把將它死死攥在手裡。


  石頭沉甸甸的,那份量遠超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塊。

  他顫抖著手,將石頭舉到眼前。那耀眼的金黃色,那沉甸甸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

  他張開嘴,露出那顆標誌性的大金牙,狠狠地朝著石頭上那裸露出的金色部分咬了下去!

  「嘎嘣!」

  一聲脆響。

  金大牙齜牙咧嘴,吐出石頭。只見那金色的表面上,清晰地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

  是真的!

  是真金!

  金大牙捧著這塊金疙瘩,整個人都傻了。他看看手裡的金子,又抬頭看看王府台階上的那群人,表情變幻莫測,精彩到了極點。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金大牙手裡的金疙瘩上,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個粉雕玉琢、還叉著腰、鼓著腮幫子的小女娃——歲歲。

  以及,她腳邊那個縫著補丁、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剛才,那塊價值連城的狗頭金,就是從這個小布包里拿出來的!

  這個小乞丐撿回來的「破爛」,竟然是金子?

  那她那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布包里……還裝著多少這樣的「破爛」?

  一瞬間,無數道炙熱、貪婪的目光,聚焦在了歲歲和她的小布包上。那目光,比京城冬日的寒風,還要讓人不寒而慄。

  沈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危險。她臉色一白,立刻將歲歲拉到自己身後,緊緊護住。陸烽火也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妹妹身前,握緊了手裡的木棍,像一頭護崽的狼,警惕地盯著周圍每一個人。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陣平穩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王府內院傳來。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兩個小廝抬著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滑竿,緩緩走了出來。

  滑竿上,坐著一個面色蒼白、身形清瘦的少年。

  正是鎮北王府的二公子,陸雲舟。

  他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襯得他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愈發透明。他看起來依舊病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雙總是半闔著的眼睛,此刻卻完全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冷,平靜,仿佛一泓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從王府門前這一片狼藉上淡淡掃過,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周圍喧囂的人群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他的出現,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頭的貪婪火焰,讓他們猛然想起,這裡是鎮北王府。

  哪怕再落魄,這也是戰神陸震的府邸!

  陸雲舟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跪在地上,手裡還死死捧著金子的金大牙身上。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呵斥,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無波的語調,開口了。

  「金管事,」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我妹妹不懂事,失手傷了你,是我們的不是。」

  他先是認錯,讓金大牙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稍微緩和了一點。

  緊接著,陸雲舟的視線移到他手中的金疙瘩上。

  「不過,看樣子,金管事也從我妹妹這裡,得了些補償。」

  他頓了頓,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的問題。

  「就是不知,這塊石頭,夠不夠抵王府欠你的那筆債?」

  此話一出,金大牙捧著手裡的金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夠不夠?

  何止是夠!

  可是……

  他看看手裡的金子,又看看周圍那一雙雙看好戲的眼睛。

  他如果拿了這塊金子,就等於承認,自己今天帶著人上門逼債,結果被人家一個三歲奶娃用一塊金子給砸跪了,最後還屁顛屁顛地拿著金子當賠償走了。

  這傳出去,他金大牙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裡混?

  金大牙捧著那塊金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黑一陣,像是開了個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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