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勞永逸
陳桂蘭轉身拿了兩瓶沒開封的橘子汽水，提著一網兜她從海島帶過來的特產，出了歐陽巷，坐公交去了王美麗的雜貨鋪。
王美麗是李春花的表姐，羊城本地人，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認識，街坊鄰里的家長里短，她門兒清。
之前趙志平和秦寡婦的事就是她幫忙調查的，這次劉桂芳的事，陳桂蘭也打算找她幫忙查查。
王美麗好久沒看到陳桂蘭，「桂蘭姐，稀客啊，好久不見。」
「美麗，好久不見。之前你不是說喜歡我做的大醬和蝦幹嗎？這次過來，我特意多帶了一些。你拿回去吃。」陳桂蘭把網兜放到柜子上。
王美麗一聽是大醬和蝦干，咽了咽口水，「這怎麼好意思。」
嘴上這麼說，王美麗卻不捨得拒絕，實在是陳大姐的手藝，吃過一次真的讓人難拒絕。
再說兩人都這麼熟了，太客氣就生分了。
「王妹子，嫂子今天來，除了給你帶大醬和蝦干，還有個事想找你幫個忙。」陳桂蘭開門見山。
王美麗：「陳大姐我們誰跟誰，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趙志平的那個娘，這段時間老是找我麻煩，想報復我，你幫我摸摸底。」
王美麗拍著胸脯打包票：「陳大姐，你放心。之前查趙志平的時候，我就查到點苗頭，不過當時一門心思查趙志平，沒有繼續深究。給我三天時間，保證給你扒個底朝天！」
忙完正事，陳桂蘭就打算告辭了。
王美麗留她吃完飯，陳桂蘭想著房子那還有事要忙，便婉拒了。
三天後，林秀蓮在家裡看著，陳桂蘭又去了王美麗那一趟。
「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陳大姐，查清楚了。」王美麗吐掉瓜子皮，壓低聲音，「那個劉桂芳，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有個相好，是隔壁街肉聯廠的殺豬匠老李。老李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兩人勾搭好幾年了，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老李就借著上夜班的名義，半夜溜進劉桂芳家裡鬼混。」
陳桂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這年代，流氓罪和亂搞男女關係可是高壓線。
嚴打的風頭還沒全過去，只要當場抓個現行，劉桂芳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今天十四，明天就是十五，是個好機會。
次日傍晚，十五。
圓月掛在半空，照得老西關的青石板路慘白髮亮。
羊城的夏夜悶熱異常。
陳桂蘭吃過晚飯，拿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換了身乾淨的藍布衫。
「秀蓮，你在家看好大寶小寶，關好門，媽出去辦點事。」陳桂蘭一邊囑咐，一邊往兜里揣了一個明晃晃的手電筒。
林秀蓮知道婆婆要幹大事，連連點頭：「媽，您當心點，別磕著碰著。」
陳桂蘭冷笑一聲：「放心。今晚我連手都不用動，自然有人收拾那個老妖婆。」
出了歐陽巷，王美麗早就等在門口，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嗑得吧嗒作響。見陳桂蘭走過來，她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說話。
「陳大姐，全辦妥了。我托人給隔壁街肉聯廠老李的媳婦遞了話，說老李今天半夜又要去劉桂芳那個破院子送肉。那母老虎脾氣火爆，當場就抄起了切肉刀，立刻去了娘家，說是要叫上娘家人去捉姦。估摸著一會兒就到了。」
陳桂蘭滿意地點頭，「走，咱們過去看熱鬧。」
夜裡十一點。
老西關的巷子裡靜悄悄的。大家都睡得早。
劉桂芳住在距離歐陽巷隔著兩條街的桂花胡同。
這是一處大雜院，裡面住了七八戶人家。
一個黑影順著牆根溜了過來。
這人穿著跨欄背心，手裡提著個蛇皮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兩斤五花肉。正是肉聯廠的殺豬匠老李。
老李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雜院最里側的一扇破木門，閃身鑽了進去。
屋裡沒有點燈，劉桂芳早就在炕上等著了。
陳桂蘭和王美麗此時就站在桂花胡同外面的一棵大榕樹底下。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老李的媳婦谷翠花，手裡拎著一把殺豬刀，帶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娘家兄弟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都給我讓開！我看哪個賊敢偷老娘的男人！」谷翠花雙眼血紅，進了大雜院，直奔劉桂芳的房間，抬起粗壯的大腿，「咣當」一腳踹開了劉桂芳原本就不結實的木門。
屋裡的情形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陳桂蘭手快，手電筒的光柱「唰」地一下打在炕上。
圍觀的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老李光著膀子，褲子褪到一半。劉桂芳更是衣衫不整，正慌亂地扯著一條破被單往身上蓋。炕沿上還扔著那袋油膩膩的五花肉。
「好哇！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偷漢子偷到老娘頭上來了！」谷翠花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扔了殺豬刀，直接撲上炕，一把薅住劉桂芳的頭髮，狠狠兩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裡格外響亮。劉桂芳被打得鼻血長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李嚇得魂飛魄散，提著褲子就要往外跑。
谷翠花的三個娘家兄弟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腳踢，直接把老李按倒在地，用帶來的麻繩捆成了個粽子。
大雜院的鄰居們全看傻了眼，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罵聲。
「呸！真不要臉！我說這劉寡婦怎麼隔三差五吃肉，感情是賣肉換來的！」
「在咱們這院裡搞這種烏煙瘴氣的事，這不是敗壞咱們的門風嗎！以後咱們院的閨女還怎麼嫁人！」
「這就是作風問題！必須報告街道辦！」
劉桂芳被谷翠花按在地上摩擦，臉腫成了豬頭。
她透過人群，一眼看到了站在外圍、手裡舉著手電筒的陳桂蘭。
這一刻，劉桂芳全明白了。這都是陳桂蘭搞的鬼！
「陳桂蘭！是你！是你個老虔婆害我！」劉桂芳聲嘶力竭地喊著，掙扎著想撲過來。
陳桂蘭連半步都沒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桂芳，你自己作風敗壞，干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大半夜被人家原配抓了現行，跟我有什麼關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少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旁邊看熱鬧的王美麗立刻接話：「就是！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手電筒照得太亮？怎麼，只許你幹這種腌臢事，不許人家抓。」
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
「別跟她廢話！扭送派出所！」
王美麗是李春花的表姐，羊城本地人，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認識，街坊鄰里的家長里短，她門兒清。
之前趙志平和秦寡婦的事就是她幫忙調查的，這次劉桂芳的事，陳桂蘭也打算找她幫忙查查。
王美麗好久沒看到陳桂蘭，「桂蘭姐，稀客啊，好久不見。」
「美麗，好久不見。之前你不是說喜歡我做的大醬和蝦幹嗎？這次過來，我特意多帶了一些。你拿回去吃。」陳桂蘭把網兜放到柜子上。
王美麗一聽是大醬和蝦干，咽了咽口水，「這怎麼好意思。」
嘴上這麼說，王美麗卻不捨得拒絕，實在是陳大姐的手藝，吃過一次真的讓人難拒絕。
再說兩人都這麼熟了，太客氣就生分了。
「王妹子，嫂子今天來，除了給你帶大醬和蝦干，還有個事想找你幫個忙。」陳桂蘭開門見山。
王美麗：「陳大姐我們誰跟誰，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趙志平的那個娘，這段時間老是找我麻煩，想報復我，你幫我摸摸底。」
王美麗拍著胸脯打包票：「陳大姐，你放心。之前查趙志平的時候，我就查到點苗頭，不過當時一門心思查趙志平，沒有繼續深究。給我三天時間，保證給你扒個底朝天！」
忙完正事，陳桂蘭就打算告辭了。
王美麗留她吃完飯，陳桂蘭想著房子那還有事要忙，便婉拒了。
三天後，林秀蓮在家裡看著，陳桂蘭又去了王美麗那一趟。
「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陳大姐，查清楚了。」王美麗吐掉瓜子皮，壓低聲音，「那個劉桂芳，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有個相好，是隔壁街肉聯廠的殺豬匠老李。老李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兩人勾搭好幾年了，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老李就借著上夜班的名義，半夜溜進劉桂芳家裡鬼混。」
陳桂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這年代，流氓罪和亂搞男女關係可是高壓線。
嚴打的風頭還沒全過去，只要當場抓個現行，劉桂芳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今天十四，明天就是十五，是個好機會。
次日傍晚，十五。
圓月掛在半空，照得老西關的青石板路慘白髮亮。
羊城的夏夜悶熱異常。
陳桂蘭吃過晚飯，拿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換了身乾淨的藍布衫。
「秀蓮，你在家看好大寶小寶，關好門，媽出去辦點事。」陳桂蘭一邊囑咐，一邊往兜里揣了一個明晃晃的手電筒。
林秀蓮知道婆婆要幹大事，連連點頭：「媽，您當心點，別磕著碰著。」
陳桂蘭冷笑一聲：「放心。今晚我連手都不用動，自然有人收拾那個老妖婆。」
出了歐陽巷，王美麗早就等在門口，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嗑得吧嗒作響。見陳桂蘭走過來，她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說話。
「陳大姐，全辦妥了。我托人給隔壁街肉聯廠老李的媳婦遞了話，說老李今天半夜又要去劉桂芳那個破院子送肉。那母老虎脾氣火爆，當場就抄起了切肉刀，立刻去了娘家，說是要叫上娘家人去捉姦。估摸著一會兒就到了。」
陳桂蘭滿意地點頭，「走，咱們過去看熱鬧。」
夜裡十一點。
老西關的巷子裡靜悄悄的。大家都睡得早。
劉桂芳住在距離歐陽巷隔著兩條街的桂花胡同。
這是一處大雜院，裡面住了七八戶人家。
一個黑影順著牆根溜了過來。
這人穿著跨欄背心，手裡提著個蛇皮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兩斤五花肉。正是肉聯廠的殺豬匠老李。
老李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雜院最里側的一扇破木門，閃身鑽了進去。
屋裡沒有點燈，劉桂芳早就在炕上等著了。
陳桂蘭和王美麗此時就站在桂花胡同外面的一棵大榕樹底下。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老李的媳婦谷翠花，手裡拎著一把殺豬刀，帶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娘家兄弟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都給我讓開！我看哪個賊敢偷老娘的男人！」谷翠花雙眼血紅，進了大雜院，直奔劉桂芳的房間，抬起粗壯的大腿，「咣當」一腳踹開了劉桂芳原本就不結實的木門。
屋裡的情形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陳桂蘭手快，手電筒的光柱「唰」地一下打在炕上。
圍觀的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老李光著膀子，褲子褪到一半。劉桂芳更是衣衫不整，正慌亂地扯著一條破被單往身上蓋。炕沿上還扔著那袋油膩膩的五花肉。
「好哇！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偷漢子偷到老娘頭上來了！」谷翠花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扔了殺豬刀，直接撲上炕，一把薅住劉桂芳的頭髮，狠狠兩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裡格外響亮。劉桂芳被打得鼻血長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李嚇得魂飛魄散，提著褲子就要往外跑。
谷翠花的三個娘家兄弟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腳踢，直接把老李按倒在地，用帶來的麻繩捆成了個粽子。
大雜院的鄰居們全看傻了眼，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罵聲。
「呸！真不要臉！我說這劉寡婦怎麼隔三差五吃肉，感情是賣肉換來的！」
「在咱們這院裡搞這種烏煙瘴氣的事，這不是敗壞咱們的門風嗎！以後咱們院的閨女還怎麼嫁人！」
「這就是作風問題！必須報告街道辦！」
劉桂芳被谷翠花按在地上摩擦，臉腫成了豬頭。
她透過人群，一眼看到了站在外圍、手裡舉著手電筒的陳桂蘭。
這一刻，劉桂芳全明白了。這都是陳桂蘭搞的鬼！
「陳桂蘭！是你！是你個老虔婆害我！」劉桂芳聲嘶力竭地喊著，掙扎著想撲過來。
陳桂蘭連半步都沒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桂芳，你自己作風敗壞，干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大半夜被人家原配抓了現行，跟我有什麼關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少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旁邊看熱鬧的王美麗立刻接話：「就是！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手電筒照得太亮？怎麼，只許你幹這種腌臢事，不許人家抓。」
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
「別跟她廢話！扭送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