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兩全之法
陳然聲色俱厲，看得出來十分生氣，連菩提子竟能壓制瘴癘之氣，都顧不得去多想。
蕭南仙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要菩提子的嗎？」
「可我沒讓你搶一個小孩子的給我。」
蕭南仙微微一怔，明白陳然生氣的緣由，語氣軟了許多：「我拿不出別的了。」
作為蕭思思的姑姑，她當然清楚菩提子對蕭思思而言意味著什麼。
但凡能拿出別的，她都不可能動蕭思思身上的這顆，可問題是，她拿不出別的，至少在短時間內不行。
然而拿不出菩提子，陳然就不會幫她救人。
她的許諾並非衝動，相反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菩提子再重要，也比不上蕭思思的性命。
為了說服陳然幫她救人，她根本沒得選。
而且，如果以一段時間的痛苦能換來性命，她覺得很值。
「你不該騙我！」
剛剛的驚喜一掃而空，陳然握緊拳頭，心裡都有種打人的衝動了。
「我哪裡騙你了，不是給你菩提子了嗎？」
自己明明兌現了承諾，他還說自己騙他，蕭南仙眉頭大皺，只覺陳然簡直不可理喻。
「那她呢？」
陳然指著蕭思思道。
蕭南仙臉上閃過一抹痛苦，還是堅定道：「這是許諾給你的，你拿去就是。」
「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拿走也就拿走了，可現在知道了，怎麼拿走？你讓我搶一個孩子的東西？」
陳然怒的不是蕭南仙沒給他菩提子，而是把對一個孩子而言格外重要的菩提子給了他！
這才剛拿走菩提子，蕭思思就痛苦不堪，時間長了還得了？
陳然再想救人，也做不出拿一個無辜者的命去換另一條命的事，若是如此，與蠱神道巫靈道這些邪惡之人又有什麼區別？
聽了陳然所言，蕭南仙沉吟良久，幽幽道：「是你自己要問的。」
她不想告訴陳然關於這顆菩提子對蕭思思的作用，就是不想他糾結內疚。
這顆菩提子對蕭思思而言固然重要，按理說，若陳然因為內疚，選擇不拿才是最好的。
但她既然承諾了陳然，就不會讓他陷入糾結，不然就是道德綁架，與她信守諾言的初衷相違背了。
蕭南仙並非這樣的人，所以才不想說，可陳然非要問，哪能怪她？
這話，連陳然都無從反駁，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蕭南仙瞥他一眼，心中對陳然的認知又完善了幾分。
雖然她是存心要把這顆菩提子給陳然的，可陳然為此感到糾結比心安理得要好，至少證明他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做事有底線。
「這是我們自願給你的，不算搶，你不必有這樣的心理負擔，另外你可以放心，就算沒有菩提子，思思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拿去吧。」
蕭思思沒了菩提子，只是會忍受一些痛苦，並不會危及性命，也正是確定這一點，蕭南仙才敢把這顆菩提子拿出來。
不然她再如何信守承諾，也不會這麼做。
跟陳然說完，她又憐愛的對蕭思思道：「思思，叔叔要拿這顆菩提子去救他的朋友，晚了他朋友就會有生命危險，你暫且忍耐一陣子，姑姑一定會給你找到新的菩提子的。」
蕭思思臉上的血淚還沒幹，表情也頗為痛苦，卻沒哭了。
陳然和蕭南仙交流用的是華國語言，她也能聽懂，知道兩人在為她的事情爭吵，剛才就止住了哭聲。
此刻聽了蕭南仙的話，她又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來對陳然道：「叔叔，你把菩提子拿去救你朋友吧，思思沒事，我不怕疼。」
說著，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淚。
蕭南仙見狀，沒忍住，也擦了一把淚。
陳然則是說什麼也邁不動步子了。
但凡蕭思思哭得死去活來，歇斯底里，他都能狠狠心把菩提子拿走，可一個幾歲的孩子故作堅強說出這番話，比哭得死去活來看著令人揪心多了。
她的拳頭緊緊捏著，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可見她正在承受的痛苦，並沒有她說的那麼輕鬆。
陳然要是把菩提子拿走了，那還是個人嗎？
蕭南仙說蕭思思不會有生命危險，可蘇雨桐暫時也沒有。
念及此，陳然又把盒子打開，把菩提子遞了回去。
蕭南仙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我朋友短時間內也沒有生命危險，先給孩子用著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陳然的話讓蕭南仙大為驚訝。
「你不用這樣......」
「別說這麼多廢話了。」
陳然現在很煩，不想浪費口水。
見他執意如此，蕭南仙驚喜莫名的同時，也十分感動。
「謝謝。」
說著，她正要拿過菩提子重新裝進吊墜里，陳然忽然喊了一聲。
「慢著！」
他將菩提子收了回去。
還是變卦了嗎。
蕭南仙眼瞼一沉，有些失望，可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為了得到這顆菩提子，他付出了那麼多，好不容易得到，又怎會輕易還回來？
正要安慰幾句，讓陳然心安理得的收下，只見陳然早已蹲下身，跟蕭思思說起話來。
「思思，你忍耐一下，讓叔叔檢查一下你的眼睛。」
蕭思思還未回答，蕭南仙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好像誤會陳然了。
「你想做什麼？」
她問道。
「忘了我是個醫生了？我看看能不能給她治好。」
別說蕭南仙忘了，連陳然自己都差點忘了。
既然蕭思思的眼疾是受瘴癘之氣影響，那就並非只能用菩提子鎮壓，陳然至少有兩種手段能夠驅散瘴癘之氣。
一是用先靈之氣抵消，二則是用白骨小劍吸收。
不管哪一種，對付瘴癘之氣都是極為靈驗的。
正是想到這點，陳然才突然改變念頭，決定先檢查一下情況。
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萬一能治呢？
如果能手動驅散瘴癘之氣，那手裡的這顆菩提子就不用還回去了。
聽完陳然的話，蕭南仙確定錯怪他了。
不過不管是她父親還是哥哥，此前都找過很多醫生給蕭思思治療，甚至還去國外找過許多醫學界有名的人物，但無一例外都治不好。
因為這不是病。
「我知道，但別的醫生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聽著蕭南仙的話，陳然一邊回應，卻沒有放棄的打算。
他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挺自信的。
按理說，見過陳然不少厲害手段的蕭南仙，也應該相信他才是，可她卻一點希望都不抱。
「如果只是普通醫生無法治療都沒什麼，畢竟你比他們強太多了，可問題是連在思思眼中種入瘴癘之氣的人自己都無法祛除這些瘴癘之氣，你真的有把握？」
蕭南仙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要菩提子的嗎？」
「可我沒讓你搶一個小孩子的給我。」
蕭南仙微微一怔，明白陳然生氣的緣由，語氣軟了許多：「我拿不出別的了。」
作為蕭思思的姑姑，她當然清楚菩提子對蕭思思而言意味著什麼。
但凡能拿出別的，她都不可能動蕭思思身上的這顆，可問題是，她拿不出別的，至少在短時間內不行。
然而拿不出菩提子，陳然就不會幫她救人。
她的許諾並非衝動，相反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菩提子再重要，也比不上蕭思思的性命。
為了說服陳然幫她救人，她根本沒得選。
而且，如果以一段時間的痛苦能換來性命，她覺得很值。
「你不該騙我！」
剛剛的驚喜一掃而空，陳然握緊拳頭，心裡都有種打人的衝動了。
「我哪裡騙你了，不是給你菩提子了嗎？」
自己明明兌現了承諾，他還說自己騙他，蕭南仙眉頭大皺，只覺陳然簡直不可理喻。
「那她呢？」
陳然指著蕭思思道。
蕭南仙臉上閃過一抹痛苦，還是堅定道：「這是許諾給你的，你拿去就是。」
「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拿走也就拿走了，可現在知道了，怎麼拿走？你讓我搶一個孩子的東西？」
陳然怒的不是蕭南仙沒給他菩提子，而是把對一個孩子而言格外重要的菩提子給了他！
這才剛拿走菩提子，蕭思思就痛苦不堪，時間長了還得了？
陳然再想救人，也做不出拿一個無辜者的命去換另一條命的事，若是如此，與蠱神道巫靈道這些邪惡之人又有什麼區別？
聽了陳然所言，蕭南仙沉吟良久，幽幽道：「是你自己要問的。」
她不想告訴陳然關於這顆菩提子對蕭思思的作用，就是不想他糾結內疚。
這顆菩提子對蕭思思而言固然重要，按理說，若陳然因為內疚，選擇不拿才是最好的。
但她既然承諾了陳然，就不會讓他陷入糾結，不然就是道德綁架，與她信守諾言的初衷相違背了。
蕭南仙並非這樣的人，所以才不想說，可陳然非要問，哪能怪她？
這話，連陳然都無從反駁，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蕭南仙瞥他一眼，心中對陳然的認知又完善了幾分。
雖然她是存心要把這顆菩提子給陳然的，可陳然為此感到糾結比心安理得要好，至少證明他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做事有底線。
「這是我們自願給你的，不算搶，你不必有這樣的心理負擔，另外你可以放心，就算沒有菩提子，思思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拿去吧。」
蕭思思沒了菩提子，只是會忍受一些痛苦，並不會危及性命，也正是確定這一點，蕭南仙才敢把這顆菩提子拿出來。
不然她再如何信守承諾，也不會這麼做。
跟陳然說完，她又憐愛的對蕭思思道：「思思，叔叔要拿這顆菩提子去救他的朋友，晚了他朋友就會有生命危險，你暫且忍耐一陣子，姑姑一定會給你找到新的菩提子的。」
蕭思思臉上的血淚還沒幹，表情也頗為痛苦，卻沒哭了。
陳然和蕭南仙交流用的是華國語言，她也能聽懂，知道兩人在為她的事情爭吵，剛才就止住了哭聲。
此刻聽了蕭南仙的話，她又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來對陳然道：「叔叔，你把菩提子拿去救你朋友吧，思思沒事，我不怕疼。」
說著，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淚。
蕭南仙見狀，沒忍住，也擦了一把淚。
陳然則是說什麼也邁不動步子了。
但凡蕭思思哭得死去活來，歇斯底里，他都能狠狠心把菩提子拿走，可一個幾歲的孩子故作堅強說出這番話，比哭得死去活來看著令人揪心多了。
她的拳頭緊緊捏著，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可見她正在承受的痛苦，並沒有她說的那麼輕鬆。
陳然要是把菩提子拿走了，那還是個人嗎？
蕭南仙說蕭思思不會有生命危險，可蘇雨桐暫時也沒有。
念及此，陳然又把盒子打開，把菩提子遞了回去。
蕭南仙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我朋友短時間內也沒有生命危險，先給孩子用著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陳然的話讓蕭南仙大為驚訝。
「你不用這樣......」
「別說這麼多廢話了。」
陳然現在很煩，不想浪費口水。
見他執意如此，蕭南仙驚喜莫名的同時，也十分感動。
「謝謝。」
說著，她正要拿過菩提子重新裝進吊墜里，陳然忽然喊了一聲。
「慢著！」
他將菩提子收了回去。
還是變卦了嗎。
蕭南仙眼瞼一沉，有些失望，可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為了得到這顆菩提子，他付出了那麼多，好不容易得到，又怎會輕易還回來？
正要安慰幾句，讓陳然心安理得的收下，只見陳然早已蹲下身，跟蕭思思說起話來。
「思思，你忍耐一下，讓叔叔檢查一下你的眼睛。」
蕭思思還未回答，蕭南仙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好像誤會陳然了。
「你想做什麼？」
她問道。
「忘了我是個醫生了？我看看能不能給她治好。」
別說蕭南仙忘了，連陳然自己都差點忘了。
既然蕭思思的眼疾是受瘴癘之氣影響，那就並非只能用菩提子鎮壓，陳然至少有兩種手段能夠驅散瘴癘之氣。
一是用先靈之氣抵消，二則是用白骨小劍吸收。
不管哪一種，對付瘴癘之氣都是極為靈驗的。
正是想到這點，陳然才突然改變念頭，決定先檢查一下情況。
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萬一能治呢？
如果能手動驅散瘴癘之氣，那手裡的這顆菩提子就不用還回去了。
聽完陳然的話，蕭南仙確定錯怪他了。
不過不管是她父親還是哥哥，此前都找過很多醫生給蕭思思治療，甚至還去國外找過許多醫學界有名的人物，但無一例外都治不好。
因為這不是病。
「我知道，但別的醫生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聽著蕭南仙的話，陳然一邊回應，卻沒有放棄的打算。
他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挺自信的。
按理說，見過陳然不少厲害手段的蕭南仙，也應該相信他才是，可她卻一點希望都不抱。
「如果只是普通醫生無法治療都沒什麼，畢竟你比他們強太多了，可問題是連在思思眼中種入瘴癘之氣的人自己都無法祛除這些瘴癘之氣，你真的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