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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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位是用命換的,至於生意,也是他花了真金白銀買的!

  更別說他還救過陳安遠的命!

  他不欠誰,他連陳安遠都不欠,更別說陳安遠背後的楊家。

  可個個都覺得他欠楊家。

  不管是昨晚的人還是剛才那兩個,他們之所以高高在上,或許就是覺得陳然是楊家的人,他不需要什麼尊重,因為他根本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只能對楊家唯命是從。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然根本沒把這個楊家放在眼裡,唯命是從什麼的,更是狗屁!

  可能連楊家自己都不知道。

  搞不好還真覺得對陳然有什麼大恩,不然哪能這麼厚臉皮,上來就說是楊家人?

  好像陳然要賣他們多大個面子才行。

  既然他們不知道,陳然就要讓他們知道知道。

  讓他們知道,他陳然是他自己,不是誰的走狗。

  連楊家他都不放在眼裡,其他人更是狗屁!

  懸刃想緩和跟他的關係不是不可以,但他們要做的,是來和他商量,平起平坐的商量。

  而不是背地裡定好計劃後,轉頭來高高在上的朝他下達命令!

  這樣,陳然只當他們放屁,來一次轟走一次。

  蘇雨桐當然不知道陳然的這些想法,只是覺得陳然這麼做未免有些衝動。

  「就算你不贊同他們的話,也可以談嘛,說不定他們會聽呢。」

  這些人就是來找陳然談話的,她覺得陳然就算有意見,說出來,他們未必就不會採納。

  陳然卻搖了搖頭:「你不懂的,他們一上來就奠定了高高在上的基調,擺明沒看得起我,我要用他們奠定的這個基調去談,就註定低他們一等,談不出結果的。」

  陳然生氣的根本,是懸刃沒想跟他平等對話。

  「何況我也懶得跟他們談。」

  陳然心裡有底,不需要妥協。

  聽到陳然這麼說,蘇雨桐也覺得有點道理,剛才那兩個人,確實有些盛氣凌人,可是......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難道我們就一直窩在家裡嗎?」

  蘇雨桐現在之所以能安穩在家,是因為陳然在這裡守著她,可陳然不可能一直守著她,而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哪兒也不去。

  畢竟她父親眼下情況如何,她還一無所知。

  這個問題陳然剛才就在想了,聽了這話,眼珠一轉,沒一會兒後笑道:「誰說我們要一直窩在家裡?咱們這就出去逛逛。」

  他和懸刃的衝突,如果說昨晚老陳不知道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都第二天中午了,陳安遠要是還不知道,絕不可能。

  可他到現在別說出面,都沒打電話過來問一聲。

  即便陳然知道兩人的關係到此多半也就盡了,可有些話,還是得說明白。

  特別是對方身後的楊家,陳然有些話要他轉達。

  因此,他打算去見陳安遠。

  聽陳然說出去逛逛,蘇雨桐心中疑惑,還沒問,陳然話剛說完,電話鈴聲忽的響起,他拿起一看,發現竟是張令安打來的。

  「師兄?」

  「你都知道了?」

  陳然正疑惑張令安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幹什麼,聽了對方所言才曉得原來老爺子聽說了昨晚的事,特意打電話來向他詢問情況。

  陳然心中感動。

  他眼神示意蘇雨桐稍等,接著走到一旁將昨晚事情簡單講明。

  「你還不知道懸刃背後都有哪些人,且各自屬於什麼勢力吧?」聽完陳然的敘述,張令安忽然問道。

  陳然愣了一下,隨即道:「確實不知,正打算找人問呢。」

  張令安打來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些事的,見他果然不知,當即便說了起來。

  陳然認真聽著,沒一會兒的工夫,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古怪中,又有幾分欣慰,眼中的許多疑惑,也逐漸變得瞭然......

  京城,一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中,與陳然通話半晌的張令安掛了電話,對坐在對面的宋岩亭搖了搖頭。

  講解完懸刃背後的勢力劃分,他最後問陳然需不需要幫忙,被陳然拒絕了。


  宋岩亭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意料之中的事,那幾個家族眼高於頂,捨不得放權,只以為施點小恩小惠,就能籠絡人心,殊不知,人心是需要以真誠換的!這小子看著好說話,實則也是有脾氣的,看來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懸刃撇清關係了。」

  陳然與懸刃的衝突雖然是昨晚才發生,但他們早就有所預料。

  因為陳然在懸刃的職務,他們一早就知道。

  這個六組組長名為組長,實則連弼馬溫都不如。

  弼馬溫好歹還管一個獨立的部門,陳然卻只能聽人使喚。

  連陳然都知道別人沒看得起他,這兩個跟那些家族的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傢伙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以陳然的本事和脾性,他不知道則已,一旦知道,絕無法忍受。

  他們早有所料。

  張令安剛才所說的幫助,是打招呼讓懸刃別和陳然過不去,若陳然同意接受幫助,說明他還想著和懸刃緩和關係,可他不同意,恰恰表明他已經沒有與懸刃緩和關係的心思。

  他們倒也知道他為何沒這樣的心思,因為他早就找好了退路。

  陳然昨晚與宋修榮通話的內容,兩人早就知道了。

  宋修榮之前就告訴過陳然,只要他願意為軍方提供培基丹用於培養人才,軍方絕對會把他供起來,陳然之前沒有答應,但昨晚,他答應了。

  「我這師弟少年得志,難得有一顆赤子之心,可惜這些人,不懂得珍惜。」

  張令安自顧自的說著,臉上浮現一抹譏諷。

  何為赤子之心?

  很簡單。

  就是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好。

  越用真心待他,他越會以真心來回饋。

  這樣的人,本是最容易相處,也最容易籠絡的。

  可這些人偏偏自作聰明,處處留有心眼,事事暗藏算計,又想使喚人,又不肯給足夠的好處,甚至還要提防別人拿走太多好處,簡直愚蠢至極。

  「這些傢伙養尊處優,習慣了頤指氣使,早忘了怎麼尊重人,連咱們都不被放在眼裡,又怎會重視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

  宋岩亭笑著,又道:「不過這樣也好,他們自己把他逼得離心離德,總好過咱們做惡人。」

  無論張令安還是宋岩亭,其實都不願看到陳然加入懸刃,因為他們與懸刃後面之人的關係,算不得好。

  他們屬軍方,而懸刃,是政界的勢力。

  華國軍政各司其職,雙方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談不上有多好的關係。

  但他們之所以沒有阻止,一方面是尊重陳然的意願,不想做挑撥離間的小人。

  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陳然到底與懸刃幾大家族中的楊家關係如何。

  直到陳然在懸刃中的職位得以確定,他們心裡才有數了。

  不管關係如何,總之楊家是沒太把陳然當回事的。

  他們料定陳然早晚待不下去後,也就更不打算說了。

  倒不是他們故意想讓陳然吃癟,而是許多事不到那個份兒上,說了也沒用。

  有些事,讓陳然自己領悟,比從他們嘴裡說出來要好得多。

  他們不僅不用做壞人,還能藉此機會做些事。

  比如敲打一下部分別有用心之人。

  宋冉被牽扯進陶家滅門案時,真當他們不知道那些人背後的小動作?

  華國承平日久,他們這些曾經戰功顯赫之人,只是低調了,不是死了。

  可也不知是不是低調得太久,竟有人當他們死了一樣。

  雖然知道那是氣血飲案子發生之後的報復,可氣血飲案他們有什麼錯?

  他們在氣血飲大爆雷之前將案子解決,將損失降到最小,非但無錯,反而有功,然而沒人給他們記功也就罷了,犯錯的人還報復上了?

  他們有什麼資格報復?

  而在這起案件中得了好處的那些人,也沒給到他們應有的感謝。

  是來了個幫襯的楊元佐,可來得太晚!

  案子剛發生,京城方面就已經知曉,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別人不清楚,作為既得利益者一方的楊家人肯定清楚,若是真的記他們的情,根本都不該讓盧家的人接手調查。


  可人家不僅讓盧家的人接手調查了,負責監察案件調查的委員會的成立也足足晚了半天,為什麼?

  為的不就是等到火燒眉毛,他們苦無辦法的時候,借著解圍的機會賣個人情給他們嗎?

  這還是張宋兩家動用了自己的關係加快了委員會的組成,不然只怕他們來得更晚!

  雖然最後並沒釀成什麼不可挽回之事,但一些人的小心思,於二人面前早已暴露無遺。

  正是因此,才給張宋二人敲了一記警鐘。

  那件事情之後,不管是張令安還是宋岩亭都意識到,這些年來,他們太低調了。

  低調得已經有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張令安自從生病,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後,便鮮少過問世事,張宋兩家在蜀省一直安穩,宋岩亭也懶得過問許多。

  兩家低調度日,不僅不爭利益,許多原本該得到的好處,還都讓給了別人。

  原以為這樣做,會讓一些人領他們的情,記他們一些好,沒想到反倒讓人輕視起來,不再將他們放在眼裡。

  即便張令安身體情況真的越來越差,他兩家都不一定忍得下這口氣。

  更別說得到陳然相助後,張令安身體不僅沒有變差,反而變得更好。

  宋家也獲益良多。

  張宋二人都意識到,多年來的低調行事,是該做出一些改變了。

  而現在的他們,也完全有改變的本錢。

  兩人這次齊齊進京,名義上是拜訪世交故舊,實際上,就是為了露露臉,讓人知道他們還沒死。

  不僅沒死,反而活得更好,曾經就是國手的張令安,如今依舊有著國手的本事,甚至本事還更大。

  那些以為他不中用想要算計他的人,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為陳然揚名。

  兩人竭盡全力對陳然實施幫助,除了看重陳然自身的能力,還因為看出他潛力無限。

  兩人都是軍人,還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軍人,他們太清楚陳然的本事是多麼的讓人眼熱,能夠引起軍方多大的重視。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培基丹,就足以讓軍方瘋狂。

  兩人已經打定主意要與陳然緊緊捆綁在一起,這樣至少可保兩家百年不衰。

  正如張令安所說,陳然的人情是他自己的,卻未嘗沒有用到他們身上的一天。

  特別是這些人情的施展,在有了他們的影子之後!

  他們已經拜訪過兩位老友了,閒聊之中,都有提及陳然的名字,以及他們因陳然之故,才能越活越年輕。

  沒有不眼熱的!

  也將陳然給的延壽丹送了出去。

  京城有的是身份地位高的老頭老太。

  這些老頭老太不怕死,但這世上,有許多事都比死可怕,比如:老!

  人老了,真的哪哪都不得勁兒。

  要是再得點什麼病,更是備受折磨。

  誰不想時間回流,青春重返?

  放在以前,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有陳然在,一切都變得有可能起來。

  他們相信要不了多久,陳然之名,在京都將門之中,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的受重視程度,也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陳然,又與他們是一家人,這其中有多少好處,自不必說。

  原還擔心陳然因早早就是警察,會被政界的幾大家族拉攏過去,現在看來,那些人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的重要性,而給予他應有的尊重,反而惹怒他,將他推了出來。

  不僅如此,還想教訓他。

  逼得他走投無路,從而不得不主動向軍方靠攏。

  原本他們還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陳然拉到軍方這邊來,現在都不用他們拉了。

  有他們證明陳然的本事,加上軍方對人才的渴求,陳然加入軍方,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要陳然加入軍方,他們與陳然的關係將會更加緊密,同時,他們在軍方的地位,也會有所提升。

  至於陳然眼下遇到的危機,兩人倒是從來沒擔心過。


  華國雖規定軍不干政,政不管軍,但那是在雙方互相沒有意見的時候。

  若是有意見,誰有槍桿子,誰說了才算。

  自古而今,皆是如此!

  陳然既然註定要成為軍方的人,他現在遭遇的危機,自然也就不算什麼。

  兩人聊了一陣,宋岩亭站起身。

  「我先回房眯一會兒,晚上聶家晚宴,少不得有人談起咱們越活越年輕的事,正好再去給你這位小師弟揚揚名,他越好,我們才能跟著沾更多的光。」

  宋岩亭笑著,回房休息去了,張令安聞言也輕笑一聲,又在椅子上翻起了醫書。

  有修為的人到底不一樣,即便他年齡更大些,精神反而比宋岩亭更好,只要晚上睡足,白天基本是不用休息的。

  陳然從錦城離開的時候,託了他一件事,讓他找出可以解除天龍蠱的清淨無根散的配方,為此還留了一些清淨無根散給他。

  清淨無根散可以解除天龍蠱與神蠱道人的聯繫,對於破除蠱神道絕對是一大殺器。

  可惜這東西成分十分複雜,即便陳然之前花了不少心思研究,也只找出其中幾味藥材,至少還有十種藥材沒找出來。

  他自己沒那麼多時間鑽研,只好拜託張令安了。

  早已將陳然當成自己人的張令安,對這位師弟的囑託自然不會拒絕,也願意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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