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中考
期中之後，班上興起了各路網絡小說，漫畫雜誌。
班主任開始嚴厲打擊課外書。
用她的話講，等考上了重點高中，課外書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現在不行。
草青連著兩本證券書都被班主任給沒收了。
雖然周五的時候還了回來，但還是被訓了一通不務正業，讓草青很是惱火。
課外書收了一批又一批，還是不斷有人冒頭，班主任逐漸喪心病狂，開始搜檢學生的抽屜。
不是親自動手，現在的學生們個個人小鬼大，侵犯隱私權的名頭並不好聽。
班主任讓班長和學委去搜。
兩人活像奉旨抄家的太監，挨個清查。
等到了草青這裡，唐威把最上面的數學書拿開，下面明晃晃好幾本課外書。
兩本是從圖書館裡借的證券書，一本是石栩借她的雜誌。
草青木著臉，表情介於視死如歸和死豬不怕開水燙之間。
唐威朝草青眨眨眼。
草青：？
唐威面不改色地把數學書放了回去，又去搜下一個人的桌子了。
威哥真是一個好人吶。
草青從沒看唐威如此順眼過，就連他離開的背影都在一瞬間變的偉岸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
草女士的網店紅紅火火，她上班的那家公司，乘著電商的東風，幾度擴張，租了兩層的辦公室，也為員工們交上了社保。
以網店的收入，草女士其實已經沒有必要繼續這份工作了。
但草女士覺得，有一份工作交著社保也很好，她對這份工作也有感情。
草女士也算老員工了，和老闆申請了居家辦公，每天的空閒時間一下多了起來。
從初二開始，草青就牢牢地占據了年級第一的位置，並且再也沒有下來過。
唐威和劉思桐輪流爭第二。
每次獎學金拿回來，草女士和肖遠各掏腰包，一人再補一千給草青。
幾個學期下來，再加上零零總總其它項，草青的小荷包也很豐厚。
草青觀望了市場近一年，抓住了市場上的一個機會。
就好像捕獵一樣，蟄伏，出手，命中，然後收穫自己的那一份獵物。
裡面自有一番規律，是很有趣的遊戲。
中考之前，草青的證券帳戶突破了十萬。
這一年的六月非常灼熱。
中考前一天，班主任不再講數學題了。
班主任清清嗓子，握拳擋在嘴邊咳了兩聲：「那個，大家考試都是在本校考，那些成績不太好的，自己心裡要有數。」
「考場排座位，是隨機排的，你要是旁邊坐著草青，唐威——」
班主任又點了幾個成績好的學生，還有幾個單科戰神的名字。
「你肯定不能影響人家答題，不能伸著個腦袋，生怕人家老師看不見你。」
「監考的都是我們本校的老師，那個選擇題的答題卡，是吧，能瞄到，你就瞄一眼。」
班主任加重語氣：「我不是讓你們作弊啊，該好好考的，都給我好好寫卷子，按部就班的寫，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把自己水平發揮出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教室里笑聲和噓聲一片。
從學校回來，草青在家裡吃的晚飯，早早地洗漱完，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草青還記得，前世的中考前夜。
在老師們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與渲染下，小草青一想到，自己要是沒考好，這輩子就完蛋了。
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越想越急，越急越睡不著，焦慮的想哭。
草女士把肖遠趕走，母女倆睡在一張床上。
小草青感到羞惱，她都這麼大了，卻還像一個三歲的小孩一樣，半夜哭著找媽媽。
草女士輕輕地拍著小草青的背，輕柔的呼吸落在小草青的頭頂上。
草女士聲音溫柔：「好久沒和我家草青一起睡了。」
小草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睜開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草女士催促著小草青再檢查一遍自己的包，准考證和考試用具。
過去的那些記憶讓草青感到放鬆，心情平寧。
草女士站在門外，確認草青睡著了之後，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
草青的中考有條不紊，應試的知識體系信手拈來。
這次位置排的很巧，范倩剛好在草青右邊。
草青有察覺到范倩瞄過來的視線，她答完自己的題，又檢查了兩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草青想起班主任的話，沒有刻意去遮擋自己的試卷。
中考結束的那一天，太陽很大。
有人試圖效仿，網上很火的撕書滿校園。
剛開了個頭，年級主任的怒吼聲通過廣播站，響徹整個學校，大家都訕訕回到教室。
也有早戀的小情侶當著老師的面牽起了手，笑嘻嘻地，神色挑釁。
同學們熱切地討論著假期，成績和未來。
在一片亂糟糟的景象中，劉思桐跑來找草青對答案。
兩人不同班，平時交集不多。
但劉思桐的好勝心很強，每次考完，成績還沒出來，都會跑來和草青唐威一起對答案。
她和唐威互相攛掇對方：給草青把腿打瘸，他倆就有機會考第一名了。
倒是都很看得起對方。
兩人加一起，都不夠挨打的。
這個時候的中考不公布具體分數，只按分數排等級。
每門都拿到A，就能去重點高中。
但凡有一個B，就會對總分有額外要求。
在這種機制下，無法炒作狀元，對於學生而言，更看重各個科目的平橫性。
江悅比較偏科，多少有些提心弔膽，她擠過來，把草青的答案當做標準答案，一道一道對完，鬆了口氣。
「這次發揮的還可以，希望能拿A。」
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草青背起書包準備走了，她和石栩約好了去吃一家炸雞排。
唐威追了出來：「草青！」
草青止住腳步。
唐威說：「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草青已經長高了，現在的唐威還沒她高呢。
四周同學視線若有若無的往這邊飄，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口哨。
唐威的眼睛那麼亮，臉通紅，連耳朵也是紅的。
他直愣愣地看著草青，胸膛起伏，帶著強裝的鎮定。
他想說的話，其實已經寫在眼睛裡了。
草青點點頭：「那我們邊走邊說。」
初中三年，同在一個班級， 草青和唐威的交集不算少，他們合作排演過元旦的節目，草青生日的時候，請朋友吃飯，也邀請了唐威。
甚至還做過一次同桌。
也算朋友了。
草青說：「唐威，你志願填的也是實驗中學，對嗎？」
當地兩所重高，實驗中學與崇德中學。
其中實驗中學要更老牌一些，分數線也更高一點。
唐威點點頭。
草青道：「我，你，還有劉思桐會進同一所高中，大概率都在重點班，有些話說出口，如果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你還敢繼續面對我嗎？」
唐威的神色漸漸平復，在草青不疾不徐的語氣中，似乎連心跳都冷卻下來。
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有哪裡不好嗎？」
草青搖頭：「和你沒有關係，是我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唐威：「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草青看著唐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她有沒有所謂的喜歡的人，都不影響此刻的拒絕。
唐威是個聰明人，他聽懂了草青沒有說出口的潛台詞。
「你以前的日記……他們都說你喜歡我。」
草青對唐威還算有耐心：「我很早之前就解釋過了，我只是想超過你。」
唐威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那我恭喜你，你成功了。」
草青道：「以前徐老師說過，你的視野不應該放在學校，你的目標也不應該是我。」
這沒必要。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不應該將太多視線放在旁人的身上。
他低低地說了一聲：「誰喜歡你了，我討厭你。」
然後跑開了。
草青看著唐威的背影，心情也有一點複雜。
她對唐威的印象不說多好，但也不算壞。
在小草青的憧憬與嚮往中，為唐威編織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光環，總覺得，如果自己也像唐威一樣，一定會過的很開心。
但其實並沒有。
很多年後，小草青偶然聽同學提起，唐威在大學期間得了抑鬱症，休學了一年。
小草青非常震驚，卻不知個中緣由。
因為小草青和唐威並不熟。
她仰望著唐威，而那是距離了解一個人最遠的方式。
草青轉身，向校門口走去。
石栩遞給草青一個冰激凌：「唐威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草青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她尋思自己還挺體貼，把唐威單獨叫出來才拒絕。
石栩：「真和你表白了？我就詐你一下，今天考完，我班上成了兩對呢，不過應該沒人不知道唐威喜歡你吧？」
草青：「什麼鬼，唐威拿著個喇叭在外面說嗎？」
石栩：「那倒沒有，你倆名字都在光榮榜上掛著，八卦傳的很快。」
草青：「還傳什麼了？」
石栩聳聳肩：「他們說你不喜歡男的，你不會暗戀我吧？我老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
草青：「……早知道，那我剛才就答應唐威了。」
班主任開始嚴厲打擊課外書。
用她的話講，等考上了重點高中，課外書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現在不行。
草青連著兩本證券書都被班主任給沒收了。
雖然周五的時候還了回來，但還是被訓了一通不務正業，讓草青很是惱火。
課外書收了一批又一批，還是不斷有人冒頭，班主任逐漸喪心病狂，開始搜檢學生的抽屜。
不是親自動手，現在的學生們個個人小鬼大，侵犯隱私權的名頭並不好聽。
班主任讓班長和學委去搜。
兩人活像奉旨抄家的太監，挨個清查。
等到了草青這裡，唐威把最上面的數學書拿開，下面明晃晃好幾本課外書。
兩本是從圖書館裡借的證券書，一本是石栩借她的雜誌。
草青木著臉，表情介於視死如歸和死豬不怕開水燙之間。
唐威朝草青眨眨眼。
草青：？
唐威面不改色地把數學書放了回去，又去搜下一個人的桌子了。
威哥真是一個好人吶。
草青從沒看唐威如此順眼過，就連他離開的背影都在一瞬間變的偉岸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
草女士的網店紅紅火火，她上班的那家公司，乘著電商的東風，幾度擴張，租了兩層的辦公室，也為員工們交上了社保。
以網店的收入，草女士其實已經沒有必要繼續這份工作了。
但草女士覺得，有一份工作交著社保也很好，她對這份工作也有感情。
草女士也算老員工了，和老闆申請了居家辦公，每天的空閒時間一下多了起來。
從初二開始，草青就牢牢地占據了年級第一的位置，並且再也沒有下來過。
唐威和劉思桐輪流爭第二。
每次獎學金拿回來，草女士和肖遠各掏腰包，一人再補一千給草青。
幾個學期下來，再加上零零總總其它項，草青的小荷包也很豐厚。
草青觀望了市場近一年，抓住了市場上的一個機會。
就好像捕獵一樣，蟄伏，出手，命中，然後收穫自己的那一份獵物。
裡面自有一番規律，是很有趣的遊戲。
中考之前，草青的證券帳戶突破了十萬。
這一年的六月非常灼熱。
中考前一天，班主任不再講數學題了。
班主任清清嗓子，握拳擋在嘴邊咳了兩聲：「那個，大家考試都是在本校考，那些成績不太好的，自己心裡要有數。」
「考場排座位，是隨機排的，你要是旁邊坐著草青，唐威——」
班主任又點了幾個成績好的學生，還有幾個單科戰神的名字。
「你肯定不能影響人家答題，不能伸著個腦袋，生怕人家老師看不見你。」
「監考的都是我們本校的老師，那個選擇題的答題卡，是吧，能瞄到，你就瞄一眼。」
班主任加重語氣：「我不是讓你們作弊啊，該好好考的，都給我好好寫卷子，按部就班的寫，不要想些有的沒的，把自己水平發揮出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教室里笑聲和噓聲一片。
從學校回來，草青在家裡吃的晚飯，早早地洗漱完，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草青還記得，前世的中考前夜。
在老師們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與渲染下，小草青一想到，自己要是沒考好，這輩子就完蛋了。
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越想越急，越急越睡不著，焦慮的想哭。
草女士把肖遠趕走，母女倆睡在一張床上。
小草青感到羞惱，她都這麼大了，卻還像一個三歲的小孩一樣，半夜哭著找媽媽。
草女士輕輕地拍著小草青的背，輕柔的呼吸落在小草青的頭頂上。
草女士聲音溫柔：「好久沒和我家草青一起睡了。」
小草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睜開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草女士催促著小草青再檢查一遍自己的包，准考證和考試用具。
過去的那些記憶讓草青感到放鬆，心情平寧。
草女士站在門外，確認草青睡著了之後，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
草青的中考有條不紊，應試的知識體系信手拈來。
這次位置排的很巧，范倩剛好在草青右邊。
草青有察覺到范倩瞄過來的視線，她答完自己的題，又檢查了兩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草青想起班主任的話，沒有刻意去遮擋自己的試卷。
中考結束的那一天，太陽很大。
有人試圖效仿，網上很火的撕書滿校園。
剛開了個頭，年級主任的怒吼聲通過廣播站，響徹整個學校，大家都訕訕回到教室。
也有早戀的小情侶當著老師的面牽起了手，笑嘻嘻地，神色挑釁。
同學們熱切地討論著假期，成績和未來。
在一片亂糟糟的景象中，劉思桐跑來找草青對答案。
兩人不同班，平時交集不多。
但劉思桐的好勝心很強，每次考完，成績還沒出來，都會跑來和草青唐威一起對答案。
她和唐威互相攛掇對方：給草青把腿打瘸，他倆就有機會考第一名了。
倒是都很看得起對方。
兩人加一起，都不夠挨打的。
這個時候的中考不公布具體分數，只按分數排等級。
每門都拿到A，就能去重點高中。
但凡有一個B，就會對總分有額外要求。
在這種機制下，無法炒作狀元，對於學生而言，更看重各個科目的平橫性。
江悅比較偏科，多少有些提心弔膽，她擠過來，把草青的答案當做標準答案，一道一道對完，鬆了口氣。
「這次發揮的還可以，希望能拿A。」
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草青背起書包準備走了，她和石栩約好了去吃一家炸雞排。
唐威追了出來：「草青！」
草青止住腳步。
唐威說：「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草青已經長高了，現在的唐威還沒她高呢。
四周同學視線若有若無的往這邊飄，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口哨。
唐威的眼睛那麼亮，臉通紅，連耳朵也是紅的。
他直愣愣地看著草青，胸膛起伏，帶著強裝的鎮定。
他想說的話，其實已經寫在眼睛裡了。
草青點點頭：「那我們邊走邊說。」
初中三年，同在一個班級， 草青和唐威的交集不算少，他們合作排演過元旦的節目，草青生日的時候，請朋友吃飯，也邀請了唐威。
甚至還做過一次同桌。
也算朋友了。
草青說：「唐威，你志願填的也是實驗中學，對嗎？」
當地兩所重高，實驗中學與崇德中學。
其中實驗中學要更老牌一些，分數線也更高一點。
唐威點點頭。
草青道：「我，你，還有劉思桐會進同一所高中，大概率都在重點班，有些話說出口，如果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你還敢繼續面對我嗎？」
唐威的神色漸漸平復，在草青不疾不徐的語氣中，似乎連心跳都冷卻下來。
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有哪裡不好嗎？」
草青搖頭：「和你沒有關係，是我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唐威：「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草青看著唐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她有沒有所謂的喜歡的人，都不影響此刻的拒絕。
唐威是個聰明人，他聽懂了草青沒有說出口的潛台詞。
「你以前的日記……他們都說你喜歡我。」
草青對唐威還算有耐心：「我很早之前就解釋過了，我只是想超過你。」
唐威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那我恭喜你，你成功了。」
草青道：「以前徐老師說過，你的視野不應該放在學校，你的目標也不應該是我。」
這沒必要。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不應該將太多視線放在旁人的身上。
他低低地說了一聲：「誰喜歡你了，我討厭你。」
然後跑開了。
草青看著唐威的背影，心情也有一點複雜。
她對唐威的印象不說多好，但也不算壞。
在小草青的憧憬與嚮往中，為唐威編織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光環，總覺得，如果自己也像唐威一樣，一定會過的很開心。
但其實並沒有。
很多年後，小草青偶然聽同學提起，唐威在大學期間得了抑鬱症，休學了一年。
小草青非常震驚，卻不知個中緣由。
因為小草青和唐威並不熟。
她仰望著唐威，而那是距離了解一個人最遠的方式。
草青轉身，向校門口走去。
石栩遞給草青一個冰激凌：「唐威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草青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她尋思自己還挺體貼，把唐威單獨叫出來才拒絕。
石栩：「真和你表白了？我就詐你一下，今天考完，我班上成了兩對呢，不過應該沒人不知道唐威喜歡你吧？」
草青：「什麼鬼，唐威拿著個喇叭在外面說嗎？」
石栩：「那倒沒有，你倆名字都在光榮榜上掛著，八卦傳的很快。」
草青：「還傳什麼了？」
石栩聳聳肩：「他們說你不喜歡男的，你不會暗戀我吧？我老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
草青：「……早知道，那我剛才就答應唐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