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多被騙幾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薑末對黎嵐的反應反而不理解。

  「這不都是基本功,連這點眼色都沒有,早死了。」

  黎嵐自覺戳人傷疤,還有些訕的,但薑末並不把前塵當回事,黎嵐也就鬆了口氣。

  兩人還聊了聊宋懷真。

  薑末回憶了下,給的評語是得隴望蜀,難成大氣。

  黎嵐說:「我有一個朋友,她男朋友斷聯了,後來寄信來找我……找我朋友借錢,我朋友沒借,後來他死了。」

  薑末差點沒笑出聲。

  她也沒有拆穿,把最後一個奶油小貝夾進自己碟子裡:「男人其實都差不多,區別嘛,有的人會比較裝,裝深情,裝闊,裝有學識,別被騙了就行。」

  黎嵐追問:「那我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被騙?」

  薑末想了想:「多被騙幾次?」

  黎嵐:「……」

  「開個玩笑。」薑末笑笑,「看清楚他想從你這裡要什麼,你就不會被騙了。」

  「我的愛?」黎嵐有些遲疑。

  ——這是什麼很有用的東西嗎?

  薑末眨眨眼,沒接話。

  黎嵐讀懂了,有些惱火:「我有什麼拿不出手的嗎?」

  薑末正色道:「你拿得出手的,就是男人想要的。」

  黎嵐沉默下去。

  兩人都不是什麼有閒情的人,共事數年,閒聊也就這麼一次。

  這次對話給黎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驛站近日似乎翻新過。

  山采文在窗台下,摸了一手的木屑。

  黎嵐還在纏著薑末問楚永吉的事。

  她覺得楚永吉長得挺不錯,瞧著面容也清正,他還是皇帝誒,這麼和顏悅色的皇帝。

  山采文覺得,自從出了潮安之後,黎嵐實在是有些太閒了。

  後世的人,有那什麼義務教育,都識字懂禮。

  都是黎嵐這般樣式的麼?

  薑末看了一眼山采文的臉色。

  斟酌道:「在潮安的時候,城中也有不少男子欽慕於你,你若有心,大約是不難的。」

  何止是不難,想給黎嵐自薦枕席的,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黎嵐不假思索:「他們太菜了。」

  薑末也習慣了黎嵐的話,菜,約摸是能力不夠的意思。

  黎嵐只接受向上找。

  如宋懷真那般,跌落谷底,以前還能周旋一下。

  留謹玉上門尋黎嵐,要與她提親。

  黎崗便再沒去過宋府,只是仍然雇著粗使嬤嬤,她不差這點。

  黎嵐說:「我還是比較慕強的。」

  倒也不能說她有錯,但她自己站得太高,所以並沒有什麼挑選餘地。

  蒲致軒李仲鈞這些人,和她隔著輩,黎崗下不去嘴。

  會把目光放在楚永吉身上,倒也不奇怪。

  薑末只能道:「雖然皇后還未立,但是後宮裡嬪妃還是有不少的。」

  她記得黎嵐是要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來著。

  封賞典禮定在了十日後。

  流水一樣的賞賜過來,頭兩天還有些新鮮,畢竟大內造物。

  後面就有些乏了,論奇淫巧技,黎嵐在這個世界未逢敵手,大內里送來的東西,還沒潮安的新鮮。

  山采文時常出去逛一逛。

  每次出去,都能偶遇微服私訪的楚永吉。

  都是理過政,帶過兵的人,兩人聊得很投契。

  楚永吉遣散了後宮佳麗。

  外面各般消息混雜,都說陛下對山娘子一見傾心。

  黎嵐有一點淡淡的失落,但調理的很快,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和頂頭上司搶男人。

  她只是艷羨:「他還挺有心的。」

  山采文道:「這樣好不好,我現在給你擼到底,錢財悉數充公,臉也劃了,你往上看,就有烏泱泱一片供你挑了。」


  黎嵐瑟縮了一下,不說話了。

  這一日,山采文出去的時間格外長。

  回來的時候,梅娘跟在她的身後。

  「梅公子也來了?」薑末有些驚詫。

  賀蘭峰死後,這世間,或許還有隱世高人,但明面上,梅娘已經是獨一檔的身手。

  賀蘭峰是死在了山采文的手中。

  山采文道:「我請梅娘來,是為了護你們的周全,到時,讓她扮作你們的婢女,與你們一道赴會,到時可能會起一些變數,你們不要離開梅娘太遠。」

  「你怎麼也是女的?」黎嵐問梅娘。

  梅娘朝她點點頭。

  也是巧了,梅娘來到此地的當晚,就攔下了一波刺殺。

  她拎著刺客從樹上跳下來。

  山采文看也沒看一眼:「殺了就是。」

  梅娘道:「不審麼?」

  薑末被動靜驚醒,推門而出:「那位派來的?」

  黎嵐道:「鄭博嗎?」

  黎嵐道:「定是他,他女兒是宮中的賢妃,如今因你被遣還,心生嫉恨,想要置你於死地。」

  雖然有點離譜,但不算全錯。

  細數歷朝歷代的權臣,都是一個很危險的位置。

  上不去,也下不來的,占了多數。

  尤其鄭博還是一個武將。

  山采文心想,與鄭博打擂台,黎嵐倒也可以勝任。

  黎嵐雖然喜歡高的身份,但並不認為那些高的身份可以凌駕她。

  她若是在前一世進了太子府,約摸也能與那位賢妃打的有來有回。

  黎嵐被山采文的視線看的毛毛的。

  轉眼便到了宴會當天。

  山采文的位置距離皇帝很近,座椅也沒有矮多少,乍一看,像是站在君王身側的皇后。

  鄭博坐在下首,臉色發沉,頻頻喝酒。

  楚永吉揚聲:「今日盛宴,專為慶賀山夫人定邊之功。」

  歌舞昇平。

  頻頻有人來恭賀。

  詰問聲如驚雷炸響:「山夫人擁重兵於城外,坐擁四郡,可是有不臣之心?」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山采文坐在上首,支著腦袋,衣袖上傳來淡淡的酒氣,她微微闔眼,似乎是有些微醺的模樣。

  她未說話,薑末道:「大人若有能力,國朝何至裂土分疆?大人若忠心,京都淪陷為何不曾殉國?」

  楚永吉的手一頓,面龐隱隱抽動了一下。

  那人是吏部的一個侍郎,被氣的面紅耳赤:「此地豈有你說話的份?」

  薑末冷笑:「若非陛下聖旨相邀,我等確實不配在此聒噪之局。」

  楚永吉起身打圓場:「諸位都是我景朝股肱,今日只為慶功,其餘舊事,暫且不提,諸位,請滿飲此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