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守護
嘩嘩嘩……
水龍頭流出清澈溫暖的水。
寧予默雙手合攏，接了些清水，隨後輕輕捧在臉上，洗去淚痕。
陳亦站在旁邊看她。
不大的空間中，充斥著輕鬆的氛圍。
說不上來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
大概是摯友吧。
高山流水遇知音？
陳亦想起什麼，問出他一直以來擔心的事：「你為什麼不用「死亡」威脅我？」
質問他欺騙自己感情，或者質問他為什麼要將自己繼續留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之類的。
寧予默用毛巾輕輕擦乾臉上的水漬，聞言說道：「我們應當敬畏「死亡」，「死亡」不是籌碼。」
她嘗試過自殺，也深思熟慮過，知道這種事不是兒戲，所以看待「死亡」會更加慎重。
「另外，利用自己的自毀去威脅別人，我做不到。」
這是在唾棄自己的「生命」嗎？
不，其實是在利用別人的善心罷了。
善良的人應當被尊重，這種事情，寧予默做不出來。
「那你就沒有過「我欺騙你的感情」這種想法嗎？」
「有啊。」
寧予默也不遮掩，直言道：「不過當我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後，我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換位思考，如果沒有陳亦，她或她們也不會脫離生命危險醒來。
陳亦，同樣也是受害者。
甚至受到的傷害比她們更甚。
寧予默在生病的母親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害怕每一點小事，每一次聲響。
最終被折磨的精神疲憊，瀕臨崩潰。
換位思考，陳亦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這樣。
自己受到的是一瞬間的精神傷害，但他受到的是長時間的精神傷害，外加四次死亡。
每念及於此，寧予默的心就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剜著，每一下都痛徹心扉。
他自縊的場景，始終都縈繞在她腦海。
寧予默不想以任何的理由威脅陳亦。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守護好現在的這個陳亦。
讓夢中的事再也不會發生。
她不會再讓他受傷害了。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這麼想著，寧予默又看了門口的陳亦一眼。
準確的說，是看向他的身體。
那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嚴不嚴重？疼不疼？
有些擔心，剛才她趴在對方懷裡時都沒敢亂動。
而那麼近距離之下，她也聞到了濃濃的藥水味道，她甚至還悄悄查看了一下。
從脖子到腰部，乃至不小心露出的小臂上，都纏滿了繃帶。
更擔心了。
聽了寧予默的話，陳亦心中又安穩一分。
如果其他人也能像寧予默一樣善解人意就好了。
「你現在事情解決的怎麼樣？」
寧予默忽然問道。
陳亦疑惑：「你指哪方面？」
「像拒絕我一樣拒絕她們。」寧予默說道：「你在做這種事吧？」
她想幫陳亦解決問題，而非嘴上說說。
實際行動往往比空口說白話要好。
她現在是站在陳亦這一邊。
提起這個……
陳亦就有點頭痛了。
寧予默這邊，應該算是圓滿解決了。
而易若璃和葉霜霜，兩個人都不會像寧予默一樣善解人意，更不會和他好好聊聊。
並且以易若璃的性子，知道真相、知道她這樣的人還有三個後，恐怕會大發雷霆吧？
葉霜霜則……沒有攻擊力，就是總纏著他有點煩人。
唯一能感到慰藉的，大概就是林溪安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的生活也步入平穩。
相信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放手，任雛鷹展翅。
「林溪安？」
寧予默微蹙眉頭，確認道：「你是說……林溪安不記得？」
作為一個多疑的人，寧予默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你確定嗎？其他三人都記得，偏偏她不記得？」
「一開始我也懷疑。」
陳亦同樣是個謹慎的人：「但我前後試探了她三次，且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甚至有一次是突發狀況，但她都對此沒有反應。」
「可能系統真的有用了一次吧。」
寧予默表面點頭道：「也許。」
內心卻在暗暗決定：不行，得找個時間試探一下林溪安。
親自確認，才能讓她安心。
至於易若璃和葉霜霜……
寧予默借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不如這樣，我假扮你的女友，讓她們知難而退。」
「得了吧。」
陳亦不是蠢人，「假扮女友弄巧成真」這種事，他又不是沒聽說過。
況且如果真用這種方式，寧予默就需要面對來自其他人的敵意。
這無疑是將寧予默置於危險的境地。
就算沒有危險，也足夠煩人。
寧予默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陳亦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他嘆口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吧。」
再說，寧予默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總不能跑去給易若璃做心理輔導吧？
她又不是專業的，況且這樣還會消耗她的精力。
更重要的是，陳亦隱隱覺得，她倆湊一起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葉霜霜那邊……他都沒辦法，寧予默更沒辦法。
陳亦想起什麼，說道：「不說這個，問你個事情。」
洗完臉的寧予默拿起一旁的梳子，將她那頭金色的長髮束起來。
放下梳子後，寧予默的視線在洗漱台上尋找：「你問吧。」
陳亦順手將旁邊的發圈遞給她。
「謝謝。」
寧予默接過，整個過程自然的不像話。
「很久之前，大約三個星期以前，你去科技展覽了吧？」
提到這個，寧予默一怔。
呃……
這個……
看她猶豫，陳亦嚴肅道：「別想糊弄過去。」
我還不知道你？
寧予默撇嘴，承認道：「對，我聽說你要去科技展覽，所以也購買了票，想去堵你。」
但陳亦最後沒來，她撲了個空。
「那你在科技展覽，遇到了誰？」
哦？
寧予默促狹眯眼。
哦豁？
差點把許靖璇同學忘了。
當初展開調查時，寧予默第一個查的就是她。
但許靖璇不是。
可正因為不是，才值得重視。
陳亦會拒絕其他人，但許靖璇呢？
她有些拿不準。
「想知道？可以啊。」
束好頭髮的寧予默微微側頭，強忍著心中的醋意，對陳亦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道：「有條件的。」
陳亦警惕道：「……什麼？」
寧予默故意用引人遐想的說法道：「我要看看你的身體。」
水龍頭流出清澈溫暖的水。
寧予默雙手合攏，接了些清水，隨後輕輕捧在臉上，洗去淚痕。
陳亦站在旁邊看她。
不大的空間中，充斥著輕鬆的氛圍。
說不上來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
大概是摯友吧。
高山流水遇知音？
陳亦想起什麼，問出他一直以來擔心的事：「你為什麼不用「死亡」威脅我？」
質問他欺騙自己感情，或者質問他為什麼要將自己繼續留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之類的。
寧予默用毛巾輕輕擦乾臉上的水漬，聞言說道：「我們應當敬畏「死亡」，「死亡」不是籌碼。」
她嘗試過自殺，也深思熟慮過，知道這種事不是兒戲，所以看待「死亡」會更加慎重。
「另外，利用自己的自毀去威脅別人，我做不到。」
這是在唾棄自己的「生命」嗎？
不，其實是在利用別人的善心罷了。
善良的人應當被尊重，這種事情，寧予默做不出來。
「那你就沒有過「我欺騙你的感情」這種想法嗎？」
「有啊。」
寧予默也不遮掩，直言道：「不過當我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後，我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換位思考，如果沒有陳亦，她或她們也不會脫離生命危險醒來。
陳亦，同樣也是受害者。
甚至受到的傷害比她們更甚。
寧予默在生病的母親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害怕每一點小事，每一次聲響。
最終被折磨的精神疲憊，瀕臨崩潰。
換位思考，陳亦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這樣。
自己受到的是一瞬間的精神傷害，但他受到的是長時間的精神傷害，外加四次死亡。
每念及於此，寧予默的心就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剜著，每一下都痛徹心扉。
他自縊的場景，始終都縈繞在她腦海。
寧予默不想以任何的理由威脅陳亦。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守護好現在的這個陳亦。
讓夢中的事再也不會發生。
她不會再讓他受傷害了。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這麼想著，寧予默又看了門口的陳亦一眼。
準確的說，是看向他的身體。
那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嚴不嚴重？疼不疼？
有些擔心，剛才她趴在對方懷裡時都沒敢亂動。
而那麼近距離之下，她也聞到了濃濃的藥水味道，她甚至還悄悄查看了一下。
從脖子到腰部，乃至不小心露出的小臂上，都纏滿了繃帶。
更擔心了。
聽了寧予默的話，陳亦心中又安穩一分。
如果其他人也能像寧予默一樣善解人意就好了。
「你現在事情解決的怎麼樣？」
寧予默忽然問道。
陳亦疑惑：「你指哪方面？」
「像拒絕我一樣拒絕她們。」寧予默說道：「你在做這種事吧？」
她想幫陳亦解決問題，而非嘴上說說。
實際行動往往比空口說白話要好。
她現在是站在陳亦這一邊。
提起這個……
陳亦就有點頭痛了。
寧予默這邊，應該算是圓滿解決了。
而易若璃和葉霜霜，兩個人都不會像寧予默一樣善解人意，更不會和他好好聊聊。
並且以易若璃的性子，知道真相、知道她這樣的人還有三個後，恐怕會大發雷霆吧？
葉霜霜則……沒有攻擊力，就是總纏著他有點煩人。
唯一能感到慰藉的，大概就是林溪安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的生活也步入平穩。
相信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放手，任雛鷹展翅。
「林溪安？」
寧予默微蹙眉頭，確認道：「你是說……林溪安不記得？」
作為一個多疑的人，寧予默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你確定嗎？其他三人都記得，偏偏她不記得？」
「一開始我也懷疑。」
陳亦同樣是個謹慎的人：「但我前後試探了她三次，且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甚至有一次是突發狀況，但她都對此沒有反應。」
「可能系統真的有用了一次吧。」
寧予默表面點頭道：「也許。」
內心卻在暗暗決定：不行，得找個時間試探一下林溪安。
親自確認，才能讓她安心。
至於易若璃和葉霜霜……
寧予默借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不如這樣，我假扮你的女友，讓她們知難而退。」
「得了吧。」
陳亦不是蠢人，「假扮女友弄巧成真」這種事，他又不是沒聽說過。
況且如果真用這種方式，寧予默就需要面對來自其他人的敵意。
這無疑是將寧予默置於危險的境地。
就算沒有危險，也足夠煩人。
寧予默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陳亦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他嘆口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吧。」
再說，寧予默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總不能跑去給易若璃做心理輔導吧？
她又不是專業的，況且這樣還會消耗她的精力。
更重要的是，陳亦隱隱覺得，她倆湊一起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葉霜霜那邊……他都沒辦法，寧予默更沒辦法。
陳亦想起什麼，說道：「不說這個，問你個事情。」
洗完臉的寧予默拿起一旁的梳子，將她那頭金色的長髮束起來。
放下梳子後，寧予默的視線在洗漱台上尋找：「你問吧。」
陳亦順手將旁邊的發圈遞給她。
「謝謝。」
寧予默接過，整個過程自然的不像話。
「很久之前，大約三個星期以前，你去科技展覽了吧？」
提到這個，寧予默一怔。
呃……
這個……
看她猶豫，陳亦嚴肅道：「別想糊弄過去。」
我還不知道你？
寧予默撇嘴，承認道：「對，我聽說你要去科技展覽，所以也購買了票，想去堵你。」
但陳亦最後沒來，她撲了個空。
「那你在科技展覽，遇到了誰？」
哦？
寧予默促狹眯眼。
哦豁？
差點把許靖璇同學忘了。
當初展開調查時，寧予默第一個查的就是她。
但許靖璇不是。
可正因為不是，才值得重視。
陳亦會拒絕其他人，但許靖璇呢？
她有些拿不準。
「想知道？可以啊。」
束好頭髮的寧予默微微側頭，強忍著心中的醋意，對陳亦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道：「有條件的。」
陳亦警惕道：「……什麼？」
寧予默故意用引人遐想的說法道：「我要看看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