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給她們帶來了什麼呢？
「我…」
易若璃半晌才找回思緒，遲緩問道：「我是在做夢嗎？」
我又夢到那些無數次發生過的場景了嗎？
陳亦怔了一下，隨後點頭，動作牽拉脖子上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感，血又從傷口裡流出來。
他沒在意，扯出一個笑容道：「對，你是在做夢。」
要是做夢就好了，還能讓系統給他減輕點痛感。
早給你說了我怕疼，讓你下手輕點，怎麼就是不聽呢？
一百斤的人九十九斤都是反骨是吧？
還好手沒受傷，不影響後續做實驗。
陳亦心想著，扶著床站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這屁大點的地方也不放個凳子，他要麼坐床上，要麼只能坐地上。
「既然沒事了，躺下睡會兒吧。」
幾天沒睡了，累成這樣？
易若璃只是睜著眼睛看他。
她的頭髮散亂，臉色煞白，與唇上的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種近乎瘋狂、破碎、妖冶的美感。
看她不動，陳亦抬手，把人按倒在床上。
「聽話，在夢裡反抗的話，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易若璃這才乖乖躺下。
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始終緊緊盯著他。
陳亦抬手，在雪白的床單上擦了擦手心上的血。
隨後他猶豫了一下，將手覆蓋在易若璃雙眸之上，輕緩開口：
「就在這時，一隻狐狸出現了。」
「「你好」，狐狸說。」
「「你好」，小王子禮貌回答……」
在輕聲誦念的《小王子》「睡前故事」下，易若璃緩緩閉上眼睛。
如果是夢，請不要讓我醒來。
「「我是一隻狐狸」，狐狸說。」
「「來和我玩吧」，小王子建議道。」
陳亦頓了頓：「他說，「我很難過……」」
「………」
「…………」
我到底給她們帶來了什麼呢？
葉霜霜醒來後面對的是一成不變的環境，無法脫離，又必須依附。
寧予默醒來後面對的是母親去世，自殺未遂後的痛苦。
林溪安一個人堅守至今，無論發生什麼，只能獨自去支撐。
而本以為心理疾病治好的易若璃，又再次舊病復發。
說好的兩全其美，到頭來，只有自己享受到了「好處」。
這不是他想要的「利己」。
他想要的「利己」，不用打擾別人，不會傷害別人。
……
沒過多久，陳亦抬起手。
易若璃緊閉著雙眼，沉沉睡去。
相比於醒著時的瘋狂和暴虐，這樣的她看起來人畜無害。
坐著發了一會呆，陳亦回過神來，用調侃的語氣低聲說道：
「感謝您本次的使用，記得給個五星好評麼麼噠。」
反正沒人看見，他失去表情管理，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甚至還能給自己講個笑話活躍氣氛。
雖然並不好笑。
他起身開門，往外走了兩步。
就像任務空間裡發生過的那樣，走廊的盡頭處，易若璃專屬的治療團隊站在那裡，不斷探出頭來張望。
看到渾身是血的陳亦出來後，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陳亦嫻熟的沖那邊招了招手。
「幫我處理一下傷口，順便給我找件衣服，謝謝。」
唐蔓最先反應過來，她衝上前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近距離觀看之下，衣服上鮮艷的紅色刺的她眼疼。
放在身側的手顫抖兩下，唐蔓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因為易若璃的身份特殊，治療室內是不會安裝監控設備的。
每當易若璃發病時，都是派人在外24小時監守。
所以被支開的唐蔓等人不知道陳亦做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原本發病後，需要幾天才能穩定下來的易總，現在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這距離陳亦進去，才過了一個小時。
「沒什麼。」陳亦說道。
我只不過給了她最簡單的安全感。
「快點吧。」
陳亦不喜歡磨磨唧唧，催促道：「我實驗室里的小白鼠剛餵了藥，還沒來得及觀察。」
先前攔住陳亦的那名醫生聽到這話，氣的吹鬍子瞪眼：「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回去做實驗啊！」
沒事，習慣了。
哦，想起來了，這人姓夏。
「所以請你們幫我處理一下吧，謝謝。」
陳亦禮貌說道。
一旁的唐蔓心下微驚，再看向陳亦的時候，心底竟湧現出說不清的驚悚感。
雖然這人很平靜，但平靜之下，隱約透露著一種「瘋感」。
都這種情況了，還能保持情緒穩定，又何嘗不是一種情緒崩壞？
這個人有「情感」這種東西嗎？
夏文斌一陣啞口無聲，罵也罵不出，只能不斷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任務空間中，除了四位女生的臉，其他人的面部都是「馬賽克」。
如今倒是彌補了不能看到其他人表情的「遺憾」。
陳亦笑了笑，張開手道：「輕點，夏醫生。」
……
「陳師兄，你回來了？」
忙碌一上午，陳亦剛剛返回實驗室，就聽到許靖璇的聲音。
「嗯。」他應了一聲。
周俊磊好奇道：「你幹什麼去了？上午突然急匆匆的走了。」
陳亦來到柜子前，一邊找自己的隔離服，一邊道：「系主任說咱們的實驗資金充足，可以購買新設備，找我商量採購的事。」
畢竟他是團隊的負責人，最明白實驗室缺少什麼器材。
周俊磊驚喜道：「太好了！我要申請一千支試管！」
張開岩吐槽道：「一千支試管，你要倒賣啊？」
「哎，婷姐。」
許靖璇用手指輕輕捅了捅趙婷婷的胳膊，小聲說道：「你發現了嗎，陳師兄裡面那件衣服換了。」
早上是白色襯衫，現在變成白色高領打底毛衣了。
從上到下遮擋的嚴嚴實實。
「啊？」
趙婷婷這才注意到陳亦的著裝，暗道不愧是痴女小師妹，這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嘖，確實換了。」
有古怪啊。
幾個人連忙在暗中眼神交流一番，最終派周俊磊出動。
「陳亦。」他走過來，「好哥倆兒」的用胳膊肘懟了懟陳亦，笑嘻嘻道：「老實交代，你上午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連衣服都換了？」
被精準懟到胳膊傷口的陳亦：……
「看著我幹嘛呀？」
周俊磊莫名有點緊張，撓了撓臉，連忙又換了個姿勢，「好哥倆兒」的搭上陳亦的肩，沒話找話道：
「誒？你有這件衣服嗎，從哪買的？還怪好看嘞。」
「你去臨床那邊領東西了？身上怎麼有股消毒水味？」
被按到肩膀傷口、蹭到脖子傷口的陳亦：……
別扒拉我。
最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了。
「你的試管縮減到五百支。」
接了個滿大的周俊磊：ber？？？
易若璃半晌才找回思緒，遲緩問道：「我是在做夢嗎？」
我又夢到那些無數次發生過的場景了嗎？
陳亦怔了一下，隨後點頭，動作牽拉脖子上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感，血又從傷口裡流出來。
他沒在意，扯出一個笑容道：「對，你是在做夢。」
要是做夢就好了，還能讓系統給他減輕點痛感。
早給你說了我怕疼，讓你下手輕點，怎麼就是不聽呢？
一百斤的人九十九斤都是反骨是吧？
還好手沒受傷，不影響後續做實驗。
陳亦心想著，扶著床站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這屁大點的地方也不放個凳子，他要麼坐床上，要麼只能坐地上。
「既然沒事了，躺下睡會兒吧。」
幾天沒睡了，累成這樣？
易若璃只是睜著眼睛看他。
她的頭髮散亂，臉色煞白，與唇上的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種近乎瘋狂、破碎、妖冶的美感。
看她不動，陳亦抬手，把人按倒在床上。
「聽話，在夢裡反抗的話，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易若璃這才乖乖躺下。
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始終緊緊盯著他。
陳亦抬手，在雪白的床單上擦了擦手心上的血。
隨後他猶豫了一下，將手覆蓋在易若璃雙眸之上，輕緩開口：
「就在這時，一隻狐狸出現了。」
「「你好」，狐狸說。」
「「你好」，小王子禮貌回答……」
在輕聲誦念的《小王子》「睡前故事」下，易若璃緩緩閉上眼睛。
如果是夢，請不要讓我醒來。
「「我是一隻狐狸」，狐狸說。」
「「來和我玩吧」，小王子建議道。」
陳亦頓了頓：「他說，「我很難過……」」
「………」
「…………」
我到底給她們帶來了什麼呢？
葉霜霜醒來後面對的是一成不變的環境，無法脫離，又必須依附。
寧予默醒來後面對的是母親去世，自殺未遂後的痛苦。
林溪安一個人堅守至今，無論發生什麼，只能獨自去支撐。
而本以為心理疾病治好的易若璃，又再次舊病復發。
說好的兩全其美，到頭來，只有自己享受到了「好處」。
這不是他想要的「利己」。
他想要的「利己」，不用打擾別人，不會傷害別人。
……
沒過多久，陳亦抬起手。
易若璃緊閉著雙眼，沉沉睡去。
相比於醒著時的瘋狂和暴虐，這樣的她看起來人畜無害。
坐著發了一會呆，陳亦回過神來，用調侃的語氣低聲說道：
「感謝您本次的使用，記得給個五星好評麼麼噠。」
反正沒人看見，他失去表情管理，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甚至還能給自己講個笑話活躍氣氛。
雖然並不好笑。
他起身開門，往外走了兩步。
就像任務空間裡發生過的那樣，走廊的盡頭處，易若璃專屬的治療團隊站在那裡，不斷探出頭來張望。
看到渾身是血的陳亦出來後，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陳亦嫻熟的沖那邊招了招手。
「幫我處理一下傷口，順便給我找件衣服，謝謝。」
唐蔓最先反應過來，她衝上前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近距離觀看之下，衣服上鮮艷的紅色刺的她眼疼。
放在身側的手顫抖兩下，唐蔓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因為易若璃的身份特殊，治療室內是不會安裝監控設備的。
每當易若璃發病時，都是派人在外24小時監守。
所以被支開的唐蔓等人不知道陳亦做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原本發病後，需要幾天才能穩定下來的易總，現在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這距離陳亦進去，才過了一個小時。
「沒什麼。」陳亦說道。
我只不過給了她最簡單的安全感。
「快點吧。」
陳亦不喜歡磨磨唧唧，催促道：「我實驗室里的小白鼠剛餵了藥，還沒來得及觀察。」
先前攔住陳亦的那名醫生聽到這話，氣的吹鬍子瞪眼：「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回去做實驗啊！」
沒事，習慣了。
哦，想起來了，這人姓夏。
「所以請你們幫我處理一下吧，謝謝。」
陳亦禮貌說道。
一旁的唐蔓心下微驚，再看向陳亦的時候，心底竟湧現出說不清的驚悚感。
雖然這人很平靜，但平靜之下，隱約透露著一種「瘋感」。
都這種情況了，還能保持情緒穩定，又何嘗不是一種情緒崩壞？
這個人有「情感」這種東西嗎？
夏文斌一陣啞口無聲，罵也罵不出，只能不斷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任務空間中，除了四位女生的臉，其他人的面部都是「馬賽克」。
如今倒是彌補了不能看到其他人表情的「遺憾」。
陳亦笑了笑，張開手道：「輕點，夏醫生。」
……
「陳師兄，你回來了？」
忙碌一上午，陳亦剛剛返回實驗室，就聽到許靖璇的聲音。
「嗯。」他應了一聲。
周俊磊好奇道：「你幹什麼去了？上午突然急匆匆的走了。」
陳亦來到柜子前，一邊找自己的隔離服，一邊道：「系主任說咱們的實驗資金充足，可以購買新設備，找我商量採購的事。」
畢竟他是團隊的負責人，最明白實驗室缺少什麼器材。
周俊磊驚喜道：「太好了！我要申請一千支試管！」
張開岩吐槽道：「一千支試管，你要倒賣啊？」
「哎，婷姐。」
許靖璇用手指輕輕捅了捅趙婷婷的胳膊，小聲說道：「你發現了嗎，陳師兄裡面那件衣服換了。」
早上是白色襯衫，現在變成白色高領打底毛衣了。
從上到下遮擋的嚴嚴實實。
「啊？」
趙婷婷這才注意到陳亦的著裝，暗道不愧是痴女小師妹，這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嘖，確實換了。」
有古怪啊。
幾個人連忙在暗中眼神交流一番，最終派周俊磊出動。
「陳亦。」他走過來，「好哥倆兒」的用胳膊肘懟了懟陳亦，笑嘻嘻道：「老實交代，你上午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連衣服都換了？」
被精準懟到胳膊傷口的陳亦：……
「看著我幹嘛呀？」
周俊磊莫名有點緊張，撓了撓臉，連忙又換了個姿勢，「好哥倆兒」的搭上陳亦的肩，沒話找話道：
「誒？你有這件衣服嗎，從哪買的？還怪好看嘞。」
「你去臨床那邊領東西了？身上怎麼有股消毒水味？」
被按到肩膀傷口、蹭到脖子傷口的陳亦：……
別扒拉我。
最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了。
「你的試管縮減到五百支。」
接了個滿大的周俊磊：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