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日快樂」
滴、滴、滴……
腕上的手錶在走動。
大街上，已經沒有了車輛與人群。
大部分的建築里，燈光熄滅。
方淡月一邊打蚊子，一邊看時間。
快零點了，易總還不下令走嗎？
誰來救救可憐的打工人啊？
算了，反正工資翻倍。
被黑暗侵蝕的車內，發出一絲光亮。
照亮一張絕美但慘白的臉。
易若璃眼眸倒映著手機屏幕上的光，一眨不眨。
三、二、一……
屏幕上的數字跳動，變為00：00。
咔噠。
鎖屏的聲音響起，車內又歸於一片寂靜與黑暗。
易若璃回想這幾天的自己，就像個追逐太陽的夸父。
懷揣著希望與急切，去追一個根本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那個酒店最引以為傲的設計，是有一個三百六十度全景天窗。
而因為樓層高，遠離地面的燈光，星空會變得更加耀眼。
夢中，她拒絕了他的請求。
而現在，她來補償他的願望。
易若璃忙前忙後這麼長時間，中途那個難搞的項目又突然插足，她也完美處理好。
可當她急急忙忙、馬不停蹄的趕到酒店時，看到的是空無一人。
易若璃茫然了，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但她卻不想承認。
其實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易若璃看過那個叫「陳亦」的人的身份證號，和夢中他說自己生日的那天，不是同一天。
不是同一天，不是同樣的性格，只有一張臉相同……易若璃不想承認，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
等到天邊漸漸亮起魚肚白，一輛勞斯萊斯駛離學校門口。
不會有人注意到，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輛車為何停在這裡。
畢竟就連車主的助理都滿腹疑惑。
而車主經歷了怎樣的心理路程，更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
陳亦從睡夢中醒來。
窗外的光線順著沒拉緊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斜斜的投射在牆上和地面上。
陳亦扒拉著床頭找手機，鬧鐘還沒響，他心道如果時間還早，那就能再睡一會。
然而時間顯示還有五分鐘鬧鐘響起。
陳亦：「？」
好吧好吧。
「比鬧鐘早幾分鐘醒來，到底是誰叫誰？」
陳亦嘟囔著，發現手機在凌晨收到一條簡訊。
點開查看，簡訊上只有一句簡短的內容。
「生日快樂」
「時間：00：00」
「嗯？」
陳亦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玩意？
發錯了？
今天又不是他生日，只能是誰發錯了。
還專門在零點發，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當然也可能是某位可憐的舔狗。
可惜，發之前沒好好檢查一下號碼。
陳亦掃過簡訊的號碼，發現不對勁。
他立刻找到昨晚的來電記錄，經過對比，發現簡訊的電話號碼和那通未接的電話，是同一個號碼。
「？？」
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心。
一通晚上打的未接電話，凌晨又發送了一條簡訊。
中間隔了這麼長時間，發信人沒理由不好好檢查。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如果一件不該發生事情發生，說明是巧合。
如果一件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兩次，那麼就不是巧合。
陳亦看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又看看今天的日期。
等等，這個日期……
……
「把你的手機給我。」
進了實驗室，陳亦就對周俊磊說道。
後者猛地一縮，顫顫巍巍道：「升艙的費用我來出？」
陳亦：………
周俊磊：………
陳亦點頭：「……嗯。」
周俊磊大驚失色：「？？？」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啊？
「行吧，既然如此……」周俊磊悲壯說道：「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說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莊重的遞上自己的手機。
陳亦：……
果然，我還是太社恐了。
跟你們比不過抽象。
趙婷婷好奇道：「你要幹什麼，並夕夕砍一刀？」
「打個電話。」
用自己的手機容易暴露，只好用別人的了。
他需要確認一下，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
周俊磊嘟囔道：「打電話用你自己的手機不就行了，難道，你被拉黑了？」
呵，他倒是希望自己能被拉黑。
陳亦輸入手機號，按下撥打鍵。
將手機湊到耳邊等待的時候，趙婷婷等人也悄悄將耳朵湊過來。
只是此「悄悄」，並非真正的「悄悄」。
看著一群「掩耳盜鈴」的人，陳亦想捂臉。
拜託你們去進修表演好嗎。
這樣的演技，放在寧予默手底下不到一天，底褲顏色都能被她猜出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
陳亦放下手機，利落掛斷並刪掉通話記錄，還給周俊磊。
「啊？打完了？」
「對方開了騷擾攔截。」
你被攔截了。
周俊磊：「……ber？」
我沒騷擾人家！
霎時間，實驗室充滿歡樂的氣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記錄陳亦首次被拒接電話。
但因為用的是周俊磊的手機，所以說，是周俊磊被人拒接了電話。
太可憐了。
插曲過後，陳亦坐到屬於自己的實驗台，開始沉思起來。
易若璃神通廣大，沒理由不會調查到自己的生日。
那麼事到如今，她也該覺得，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她也該放棄了吧？
但，真的會如自己所願嗎？
既然承認兩人不是一個人，又為什麼還要給他發那條簡訊？
陳亦說不準，他只是覺得哪裡有不協調的地方。
或者說，事情沒那麼簡單。
……
「快快快！」
易家別墅中，一群人推著擔架，火速衝進去。
一夜沒睡的方淡月站在門口，沉默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種現象發生過多次，她見怪不怪。
卻永遠無法習慣。
是的，易總又發病了。
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
大概是有易總自虐的成分在。
在黑暗逼仄的車內待了一整晚，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等到易家別墅門前歸於平靜，方淡月才返回車前。
她猶豫了一下，來到后座，拉開車門。
後排的真皮座椅，早已滿目瘡痍。
劃痕、刀痕，戳痕……
昂貴的座椅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裡面的填充物也暴露出來，仿佛無聲的吶喊。
不僅如此，車內壁其他地方也都添上了或大或小的刀痕。
方淡月身體發冷，莫名打了個寒顫。
易總還怪好嘞，發瘋前先讓她出去。
否則，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那晚。
……
「鎮定劑！」
易若璃聽到有人在說話。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發病，卻又完全控制不了現在的身體。
只能看著穿防護服的人把她按住，細針刺入她的皮膚。
意識沉沒前，易若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易若璃。
她想要的東西不是她喜歡的，那就把這件東西塑造成自己喜歡的。
那條簡訊不是告別，而是告知。
「我說你是，你就必須是。」
他的生日在這一天，那你的生日就是這天。
我祝你生日快樂，不論你回不回應，都必須接受。
不是他，也要變成他。
偏執，極端。
這就是易若璃。
就在易若璃意識將要模糊時，下屬的一句話傳進她的耳中。
「易總，有個您重點標記的號碼一直在打過來，打了幾十次……」
腕上的手錶在走動。
大街上，已經沒有了車輛與人群。
大部分的建築里，燈光熄滅。
方淡月一邊打蚊子，一邊看時間。
快零點了，易總還不下令走嗎？
誰來救救可憐的打工人啊？
算了，反正工資翻倍。
被黑暗侵蝕的車內，發出一絲光亮。
照亮一張絕美但慘白的臉。
易若璃眼眸倒映著手機屏幕上的光，一眨不眨。
三、二、一……
屏幕上的數字跳動，變為00：00。
咔噠。
鎖屏的聲音響起，車內又歸於一片寂靜與黑暗。
易若璃回想這幾天的自己，就像個追逐太陽的夸父。
懷揣著希望與急切，去追一個根本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那個酒店最引以為傲的設計，是有一個三百六十度全景天窗。
而因為樓層高，遠離地面的燈光，星空會變得更加耀眼。
夢中，她拒絕了他的請求。
而現在，她來補償他的願望。
易若璃忙前忙後這麼長時間，中途那個難搞的項目又突然插足，她也完美處理好。
可當她急急忙忙、馬不停蹄的趕到酒店時，看到的是空無一人。
易若璃茫然了，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但她卻不想承認。
其實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易若璃看過那個叫「陳亦」的人的身份證號，和夢中他說自己生日的那天，不是同一天。
不是同一天，不是同樣的性格，只有一張臉相同……易若璃不想承認，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
等到天邊漸漸亮起魚肚白，一輛勞斯萊斯駛離學校門口。
不會有人注意到，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輛車為何停在這裡。
畢竟就連車主的助理都滿腹疑惑。
而車主經歷了怎樣的心理路程，更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
陳亦從睡夢中醒來。
窗外的光線順著沒拉緊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斜斜的投射在牆上和地面上。
陳亦扒拉著床頭找手機，鬧鐘還沒響，他心道如果時間還早，那就能再睡一會。
然而時間顯示還有五分鐘鬧鐘響起。
陳亦：「？」
好吧好吧。
「比鬧鐘早幾分鐘醒來，到底是誰叫誰？」
陳亦嘟囔著，發現手機在凌晨收到一條簡訊。
點開查看，簡訊上只有一句簡短的內容。
「生日快樂」
「時間：00：00」
「嗯？」
陳亦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玩意？
發錯了？
今天又不是他生日，只能是誰發錯了。
還專門在零點發，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當然也可能是某位可憐的舔狗。
可惜，發之前沒好好檢查一下號碼。
陳亦掃過簡訊的號碼，發現不對勁。
他立刻找到昨晚的來電記錄，經過對比，發現簡訊的電話號碼和那通未接的電話，是同一個號碼。
「？？」
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心。
一通晚上打的未接電話，凌晨又發送了一條簡訊。
中間隔了這麼長時間，發信人沒理由不好好檢查。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如果一件不該發生事情發生，說明是巧合。
如果一件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兩次，那麼就不是巧合。
陳亦看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又看看今天的日期。
等等，這個日期……
……
「把你的手機給我。」
進了實驗室，陳亦就對周俊磊說道。
後者猛地一縮，顫顫巍巍道：「升艙的費用我來出？」
陳亦：………
周俊磊：………
陳亦點頭：「……嗯。」
周俊磊大驚失色：「？？？」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啊？
「行吧，既然如此……」周俊磊悲壯說道：「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說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莊重的遞上自己的手機。
陳亦：……
果然，我還是太社恐了。
跟你們比不過抽象。
趙婷婷好奇道：「你要幹什麼，並夕夕砍一刀？」
「打個電話。」
用自己的手機容易暴露，只好用別人的了。
他需要確認一下，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
周俊磊嘟囔道：「打電話用你自己的手機不就行了，難道，你被拉黑了？」
呵，他倒是希望自己能被拉黑。
陳亦輸入手機號，按下撥打鍵。
將手機湊到耳邊等待的時候，趙婷婷等人也悄悄將耳朵湊過來。
只是此「悄悄」，並非真正的「悄悄」。
看著一群「掩耳盜鈴」的人，陳亦想捂臉。
拜託你們去進修表演好嗎。
這樣的演技，放在寧予默手底下不到一天，底褲顏色都能被她猜出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
陳亦放下手機，利落掛斷並刪掉通話記錄，還給周俊磊。
「啊？打完了？」
「對方開了騷擾攔截。」
你被攔截了。
周俊磊：「……ber？」
我沒騷擾人家！
霎時間，實驗室充滿歡樂的氣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記錄陳亦首次被拒接電話。
但因為用的是周俊磊的手機，所以說，是周俊磊被人拒接了電話。
太可憐了。
插曲過後，陳亦坐到屬於自己的實驗台，開始沉思起來。
易若璃神通廣大，沒理由不會調查到自己的生日。
那麼事到如今，她也該覺得，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她也該放棄了吧？
但，真的會如自己所願嗎？
既然承認兩人不是一個人，又為什麼還要給他發那條簡訊？
陳亦說不準，他只是覺得哪裡有不協調的地方。
或者說，事情沒那麼簡單。
……
「快快快！」
易家別墅中，一群人推著擔架，火速衝進去。
一夜沒睡的方淡月站在門口，沉默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種現象發生過多次，她見怪不怪。
卻永遠無法習慣。
是的，易總又發病了。
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
大概是有易總自虐的成分在。
在黑暗逼仄的車內待了一整晚，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等到易家別墅門前歸於平靜，方淡月才返回車前。
她猶豫了一下，來到后座，拉開車門。
後排的真皮座椅，早已滿目瘡痍。
劃痕、刀痕，戳痕……
昂貴的座椅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裡面的填充物也暴露出來，仿佛無聲的吶喊。
不僅如此，車內壁其他地方也都添上了或大或小的刀痕。
方淡月身體發冷，莫名打了個寒顫。
易總還怪好嘞，發瘋前先讓她出去。
否則，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那晚。
……
「鎮定劑！」
易若璃聽到有人在說話。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發病，卻又完全控制不了現在的身體。
只能看著穿防護服的人把她按住，細針刺入她的皮膚。
意識沉沒前，易若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易若璃。
她想要的東西不是她喜歡的，那就把這件東西塑造成自己喜歡的。
那條簡訊不是告別，而是告知。
「我說你是，你就必須是。」
他的生日在這一天，那你的生日就是這天。
我祝你生日快樂，不論你回不回應，都必須接受。
不是他，也要變成他。
偏執，極端。
這就是易若璃。
就在易若璃意識將要模糊時，下屬的一句話傳進她的耳中。
「易總，有個您重點標記的號碼一直在打過來，打了幾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