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在監視葉霜霜,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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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先生,小姐呢?」

  陳亦正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看實驗資料,聽到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哦,她困了,說要睡會兒。」

  陳亦淡定從容道。

  即使是在家中,伊芙麗仍舊她那件穿著白色襯衫,襯衫尾部扎進黑色長褲中、金髮在她的腦後束成一個小揪。

  保鏢要時刻準備著。

  聽陳亦如此說,伊芙麗心中疑惑。

  不對吧,小姐這麼期待和陳亦見面,怎麼可能拋下他去睡午覺?

  不是很詭異嗎?

  並且,自己可是親眼從監控中看到,小姐幾分鐘前帶著陳亦走向自己的房間,似乎是有事,但是陳亦卻把房門關上了。

  並且還故意握著門把手,不讓她打開。

  這之後,小姐就沒出來過。

  一定有問題。

  陳亦不會做什麼傷害小姐的事吧?

  伊芙麗心中擔憂,還是自己親眼確認一下為好,便走向葉霜霜的房間。

  「伊芙麗。」

  陳亦從後面叫住她,伊芙麗不理會他,但下一刻,她頓在原地。

  「你在監視葉霜霜,對吧?」

  咔噠。

  玻璃杯與茶几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中異常明顯。

  亦如某個人心臟驟停的聲音。

  客廳中,陳亦依舊坐在沙發上,將手上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姿態隨意。

  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並非受邀而來的客人。

  「監視自家的僱主,不是一個保鏢該做的事吧?」

  伊芙麗未曾轉身,背對著陳亦。

  她的聲音帶著理所應當:「保鏢時刻提防僱主的安全,防止有壞人接近她,有什麼不對嗎?」

  在說到「壞人」兩個字時,伊芙麗使用了重音,並轉身看向陳亦。

  好像是在說,你就是那個接近小姐的壞人。

  看不見的半空中,好像有電光火石產生,兩人之間瞬間燃起無聲的硝煙。

  「看來你還挺……偏執的。」

  陳亦找了一個適當的形容詞來描述。

  「偏執?」

  外國人伊芙麗重複一聲。

  「不理解嗎?」

  陳亦站起來走向伊芙麗,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我來為這位保鏢女士作出詳細解釋。」

  「偏執是一種心理狀態。表現為對某一個人、事物或觀點的過分堅持,而不考慮其他可能的觀點或證據。」

  伊芙麗不說話,只用淺色的眸子看著陳亦。

  「聽不懂?好。」

  陳亦一步步靠近伊芙麗,耐心解釋道:「偏執的人對事物的見解過於偏差且固執己見,難以接受不同意見。」

  伊芙麗情不自禁後退,只覺對方的氣勢突然升高,以至於自己本能的開始後退。

  不,她可是保鏢,曾經還是僱傭兵,怎麼可能被這樣一個惡劣的、欺騙小姐感情的人壓上一頭?

  她想說什麼,但陳亦先一步開口。

  「還是聽不懂?好吧。」

  陳亦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眼中含著戲謔,如同一個魔鬼道:

  「舉個例子,一位母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她偏執的認為自己的孩子沒死,整日抱著孩子的屍體哄他入睡,給他餵食。」

  這例子有些詭異,伊芙麗莫名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她看見這個叫陳亦的傢伙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熟知陳亦的人則知道,他要開大了。

  可惜,這裡沒有熟知他的人。

  於是陳亦盯著伊芙麗淺金色的眼眸,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

  「或者說,一位妄圖保護自家僱主的保鏢,偏執的認為所有接近僱主的都是壞人,整日監視著僱主的一舉一動,限制著她的行為。」

  咚咚!

  伊芙麗心臟驟停,仿佛被什麼擊中。


  「怎……」

  「怎麼可能?」

  陳亦替她把話說完,伸出一根手指朝上,在身前繞了一圈。

  「那這房間中的微型攝像頭,你打算怎麼解釋?」

  伊芙麗頃刻間瞪大眼睛:「Шок……」

  伊芙麗口中下意識冒出一句話,陳亦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出,是在表達震驚。

  要問陳亦怎麼發現的。

  在任務空間中,葉霜霜就曾提到過,「那些保鏢會監視她」。

  並且自己和葉霜霜參觀了一上午的「手辦展覽」,伊芙麗都沒有過來,葉霜霜才進房間一會兒,她就匆匆趕來。

  還有剛才和自己對話的那個傭人,她口中的「伊萬諾娃」,恐怕就是這個伊芙麗的姓氏。

  這說明,伊芙麗一直在監視葉霜霜,而這個房間,也有攝像頭。

  可別小看了陳亦的敏銳的觀察力,和一針見血的洞察力。

  否則,他怎麼能只憑一兩句話,就懟到別人的痛處?

  懟神可不是戲稱。

  在先前的接觸中,陳亦就發現了。

  這個伊芙麗明明是個保鏢,卻沒有個下屬的樣子。

  未經僱主允許就動手,甚至還會左右僱主的決定。

  就連葉霜霜都哭喊著「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的保鏢在你身邊裝上監控,時時刻刻監視你的行為,並隨意更改你的決定。

  這麼想來,還真夠毛骨悚然的。

  起碼葉霜霜的房間裡沒有監控,否則伊芙麗就不會過來「興師問罪」了。

  陳亦也萬分慶幸伊芙麗沒有病態到那種程度。

  嗯,要是她知道葉霜霜現在是什麼情況,可能會把自己吊起來打。

  這可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就算憑空長出一雙翅膀都不一定逃的了保鏢的追捕。

  斂去笑容,陳亦直視伊芙麗淺色的眼眸。

  總之現在他占上風,可就不要怪他「嘴」下無情了。

  被直視的伊芙麗瞬間有種被黑暗中的狼盯上的感覺,汗毛豎起。

  她又情不自禁退後一步,放在身側的拳頭攥起。

  伊芙麗緊急在心中制定對策。

  乾脆先把他制服,確認完小姐的狀態再來收拾他。

  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伊芙麗逐漸進入狀態,眼神認真起來,身體也充滿力量,蓄勢待發。

  見對方一副準備「干架」的樣子,陳亦挑了挑眉。

  這是說不過,惱羞成怒,要先制服他?

  「所以說,你還是沒有明白。」

  陳亦失去耐心,他已經解釋的很詳細,可面前這個人卻仿佛聽不懂人話一般,鐵了心要打架。

  明明大夏語言說的很流利啊?總不能會說不會聽吧?

  厭蠢症似乎要犯了,陳亦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分得清楚自己的地位嗎?」

  葉霜霜第一次出現在學校里時,自己就被幾個西裝墨鏡保鏢跟蹤。

  他們又是送錢又是磕頭,懇求自己即使不認識葉霜霜也要假裝認識她。

  這要說不是伊芙麗指示的,陳亦絕對不信。

  還有未經過葉霜霜的同意就隨意動手,企圖繞過葉霜霜、無論如何也要讓自己去勸葉霜霜上學。

  種種行為放在一個保鏢身上,可太逾矩了。

  伊芙麗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請她先別出發。

  「你有什麼權利,去越俎代庖?」

  「沒有申請就執行,是先斬後奏,事後沒有告知僱主,是隱瞞實情。」

  「你的這種行為,和她的父母有什麼不同?」

  「父母尚且是孩子的監護人,那你呢?你有什麼立場打著為僱主好的旗號,去左右她的生活?」

  只有兩個人的客廳中,陳亦的聲音震耳欲聾:

  「你充當的究竟是保護傘的身份,還是淋在她身上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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