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退為進
晚上7點，長竹公園。
「好，還是來了。」
陳亦自我吐槽。
有我這個聯想力，做什麼都會完蛋的。
現在臨近初夏，七點的夜空還殘餘微光，白雲被夜色染成藍灰色，湖邊反射著路燈的光芒。
此時還算熱鬧，散步的、遛狗的、帶孩子玩耍的。
在這幅喧鬧的畫卷上，一個人攜帶著安靜的氛圍，立在路燈旁。
她束著慵懶的低馬尾，簡單的白色上衣和牛仔褲，唯美淡雅，似乎真是來散步的。
「寧教授。」
陳亦走過去，試探道：「等很久了嗎？」
「我也是剛到。」寧予默低頭看時間：「正好掐點到。」
陳亦放心了。
套公式，他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別人麻煩自己。
同理可得：他不喜歡等別人，同樣不喜歡別人等自己。
寧予默內心點頭。
嗯，看來對方很滿意。
接著寧予默指著人少昏暗的道路，邀請道：「走吧。」
嗯，這邊比較安靜，而陳亦不喜歡吵。
正好，自己也不喜歡。
兩人步入幽暗的石子路，解放受噪音壓迫的耳朵。
陳亦悄悄打量了一下對方，見她狀態不錯，便決定告知一聲，迅速離開。
誰知對方率先開口了：「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太勉強你了。」
「？」
陳亦模型：有話直說，不喜歡浪費時間。
身側的女人轉過頭來，沒有掩飾，沒有客套，直接說道：「我是指讓你陪我吃飯的事，其實是我太勉強你了。」
誒？
陳亦驚訝的想，難道她終於想明白了？
剛走出去幾步就迎來了開門紅？
太棒了吧。
「我終於想明白了。」
斑駁的燈光投在她的身上，寧予默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是我太固執了，關於夢裡的事，你也有難處，我們算是互相幫助。」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陳亦等她說下去。
意外收穫啊，今天過來果然是對的。
陳亦感天動地。
最不好搞的，竟然這麼早解決了？
接下來就剩葉霜霜和易若璃了。
而正當陳亦期盼之時，寧予默卻沒再繼續說下去。
陳亦模型：沒有得到確切的結果時，不會離開。
兩人沿著幽靜的石子路前行，望著天空一點點變黑。
寧予默感受著自己劇烈的心跳。
果然，想要放棄一個人，還是太難了。
她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但潛意識控制不住。
借著動作的掩飾，寧予默悄悄深吸一口氣。
平復心跳。
第一次站在講台上時，她都沒有如此心跳。
石子路很長，長到寧予默回想起自己的母親。
她是多麼偉大的一個人，不僅要承受父親的暴力，還要保護她和弟弟。
後來母親患上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父親才終於受不了她，兩人在法庭上離婚。
自己跟了母親，弟弟則跟了父親。
母親一邊對抗疾病，一邊撫養自己長大。
而寧予默，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母親緩解病症。
長達十年。
然而，她還是離開了。
用自盡的方式。
甚至沒有考慮她，在家中的門樑上，用她藏起來的繩子……
她走後，自己就患上了厭食症。
而這之後不久，自己也步入母親後塵。
寧予默認真思考。
自己是一時衝動，還是深思熟慮？
問題早已有了答案。
整日和精神病人在一起，多少也會受到影響。
寧予默悄悄深呼吸，平復有些顫抖的身體。
每當害怕的時候，她都會想起和陳亦「在一起的日子」。
儘管她不想承認，但這個男人，確實給了她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這邊。」
「嗯？」
石子小路蜿蜒曲折，沉思的寧予默茫然抬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石子路之外了。
天邊的餘暉已經完全消失，加上樹林的茂盛，使環境更加幽暗。
陳亦耐心等著寧予默開口。
在任務空間中，他總會想方設法的挑起話題。
現在則一片寂靜。
挺好的，陳亦頗為享受寧靜致遠的時間。
湖邊、樹林、月光、石子路。
也許遠離世間的喧囂，獨自隱居的生活也不錯。
他似乎心情很好？
寧予默察覺出陳亦的腳步變得輕鬆起來。
心中有些難受。
原來自己的放棄，會讓他這麼高興嗎？
也對，被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糾纏，論誰也會感到困擾的。
兩人原本並肩前行，一人忽然停下來。
陳亦轉頭看向身後。
寧予默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或許你還在擔心，那我就明說了。」
「關於夢裡……系統任務的事，我不會再通過它脅迫你，我們今後就都把它忘了吧。」
寧予默抬起胳膊，伸出右手道：「也算是一場相識，師生還是朋友，都由你來決定嘍。」
終於聽到想要的答案，陳亦懸在心中的石頭落下。
女人笑容輕鬆，皎白的月光灑在她金色的頭髮上。
陳亦想起她染金髮的緣由。
她想告訴母親生活就像頭髮一樣，想染成什麼顏色就染成什麼顏色。
生活是自己掌控的。
「朋友吧。」
陳亦伸出右手。
又不是一個學校的。
況且都知道對方那麼多私事，師生也太絕情了。
陳亦與她握手，一觸即開。
已經想好怎麼慶祝了。
不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發生，也就不需要慶祝。
雙手接觸時，寧予默分明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了一瞬。
她趕緊用話語掩蓋過去。
「聽說你沒有朋友，那我這個身份也太珍貴了。」
對她來說，愛上一個人很難，放棄一個人同樣很難。
陳亦撇嘴：「那群傢伙就喜歡拿這種事開我的玩笑。」
就像他懟人喜歡「攻擊最薄弱」的地方」一樣，他們也採用同樣的方法回擊。
雖然作用不大。
寧予默故意笑道：「通過和你身邊人的交談，我才知道，原來現實中的你和夢裡的區別那麼大，以後我不會也要慘遭毒嘴吧？」
陳亦：？！
……
「和誰交談？」
回去的路上，陳亦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怪他覺得今晚進行的那麼順利。
這個女人，在以退為進。
她沒有真正釋懷，她在套路自己。
那麼她和誰聊起過自己？
又談論了關於他的什麼？
尼瑪好在意啊。
談話的內容將改變寧予默後續採取的行動。
就比如這一次，她就精準的抓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引蛇出洞。
必須想辦法。
「好，還是來了。」
陳亦自我吐槽。
有我這個聯想力，做什麼都會完蛋的。
現在臨近初夏，七點的夜空還殘餘微光，白雲被夜色染成藍灰色，湖邊反射著路燈的光芒。
此時還算熱鬧，散步的、遛狗的、帶孩子玩耍的。
在這幅喧鬧的畫卷上，一個人攜帶著安靜的氛圍，立在路燈旁。
她束著慵懶的低馬尾，簡單的白色上衣和牛仔褲，唯美淡雅，似乎真是來散步的。
「寧教授。」
陳亦走過去，試探道：「等很久了嗎？」
「我也是剛到。」寧予默低頭看時間：「正好掐點到。」
陳亦放心了。
套公式，他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別人麻煩自己。
同理可得：他不喜歡等別人，同樣不喜歡別人等自己。
寧予默內心點頭。
嗯，看來對方很滿意。
接著寧予默指著人少昏暗的道路，邀請道：「走吧。」
嗯，這邊比較安靜，而陳亦不喜歡吵。
正好，自己也不喜歡。
兩人步入幽暗的石子路，解放受噪音壓迫的耳朵。
陳亦悄悄打量了一下對方，見她狀態不錯，便決定告知一聲，迅速離開。
誰知對方率先開口了：「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太勉強你了。」
「？」
陳亦模型：有話直說，不喜歡浪費時間。
身側的女人轉過頭來，沒有掩飾，沒有客套，直接說道：「我是指讓你陪我吃飯的事，其實是我太勉強你了。」
誒？
陳亦驚訝的想，難道她終於想明白了？
剛走出去幾步就迎來了開門紅？
太棒了吧。
「我終於想明白了。」
斑駁的燈光投在她的身上，寧予默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是我太固執了，關於夢裡的事，你也有難處，我們算是互相幫助。」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陳亦等她說下去。
意外收穫啊，今天過來果然是對的。
陳亦感天動地。
最不好搞的，竟然這麼早解決了？
接下來就剩葉霜霜和易若璃了。
而正當陳亦期盼之時，寧予默卻沒再繼續說下去。
陳亦模型：沒有得到確切的結果時，不會離開。
兩人沿著幽靜的石子路前行，望著天空一點點變黑。
寧予默感受著自己劇烈的心跳。
果然，想要放棄一個人，還是太難了。
她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但潛意識控制不住。
借著動作的掩飾，寧予默悄悄深吸一口氣。
平復心跳。
第一次站在講台上時，她都沒有如此心跳。
石子路很長，長到寧予默回想起自己的母親。
她是多麼偉大的一個人，不僅要承受父親的暴力，還要保護她和弟弟。
後來母親患上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父親才終於受不了她，兩人在法庭上離婚。
自己跟了母親，弟弟則跟了父親。
母親一邊對抗疾病，一邊撫養自己長大。
而寧予默，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母親緩解病症。
長達十年。
然而，她還是離開了。
用自盡的方式。
甚至沒有考慮她，在家中的門樑上，用她藏起來的繩子……
她走後，自己就患上了厭食症。
而這之後不久，自己也步入母親後塵。
寧予默認真思考。
自己是一時衝動，還是深思熟慮？
問題早已有了答案。
整日和精神病人在一起，多少也會受到影響。
寧予默悄悄深呼吸，平復有些顫抖的身體。
每當害怕的時候，她都會想起和陳亦「在一起的日子」。
儘管她不想承認，但這個男人，確實給了她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這邊。」
「嗯？」
石子小路蜿蜒曲折，沉思的寧予默茫然抬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石子路之外了。
天邊的餘暉已經完全消失，加上樹林的茂盛，使環境更加幽暗。
陳亦耐心等著寧予默開口。
在任務空間中，他總會想方設法的挑起話題。
現在則一片寂靜。
挺好的，陳亦頗為享受寧靜致遠的時間。
湖邊、樹林、月光、石子路。
也許遠離世間的喧囂，獨自隱居的生活也不錯。
他似乎心情很好？
寧予默察覺出陳亦的腳步變得輕鬆起來。
心中有些難受。
原來自己的放棄，會讓他這麼高興嗎？
也對，被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糾纏，論誰也會感到困擾的。
兩人原本並肩前行，一人忽然停下來。
陳亦轉頭看向身後。
寧予默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或許你還在擔心，那我就明說了。」
「關於夢裡……系統任務的事，我不會再通過它脅迫你，我們今後就都把它忘了吧。」
寧予默抬起胳膊，伸出右手道：「也算是一場相識，師生還是朋友，都由你來決定嘍。」
終於聽到想要的答案，陳亦懸在心中的石頭落下。
女人笑容輕鬆，皎白的月光灑在她金色的頭髮上。
陳亦想起她染金髮的緣由。
她想告訴母親生活就像頭髮一樣，想染成什麼顏色就染成什麼顏色。
生活是自己掌控的。
「朋友吧。」
陳亦伸出右手。
又不是一個學校的。
況且都知道對方那麼多私事，師生也太絕情了。
陳亦與她握手，一觸即開。
已經想好怎麼慶祝了。
不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發生，也就不需要慶祝。
雙手接觸時，寧予默分明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了一瞬。
她趕緊用話語掩蓋過去。
「聽說你沒有朋友，那我這個身份也太珍貴了。」
對她來說，愛上一個人很難，放棄一個人同樣很難。
陳亦撇嘴：「那群傢伙就喜歡拿這種事開我的玩笑。」
就像他懟人喜歡「攻擊最薄弱」的地方」一樣，他們也採用同樣的方法回擊。
雖然作用不大。
寧予默故意笑道：「通過和你身邊人的交談，我才知道，原來現實中的你和夢裡的區別那麼大，以後我不會也要慘遭毒嘴吧？」
陳亦：？！
……
「和誰交談？」
回去的路上，陳亦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怪他覺得今晚進行的那麼順利。
這個女人，在以退為進。
她沒有真正釋懷，她在套路自己。
那麼她和誰聊起過自己？
又談論了關於他的什麼？
尼瑪好在意啊。
談話的內容將改變寧予默後續採取的行動。
就比如這一次，她就精準的抓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引蛇出洞。
必須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