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皇子一刻也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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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急從權,如何使不得呢!」

  「公主切莫與老奴客氣。」

  沈青鸞致謝道:「那有勞嬤嬤了,嬤嬤這份人情,本宮會記在心裡。」

  長春宮的太后,顯然也知道的雲昭儀跑出來,衝撞沈青鸞與裴秀蘭一事。

  等端嬤嬤將人帶到太后跟前,沈青鸞裴秀蘭給太后見禮。

  太后和藹可親拉著裴秀蘭道:「孩子,將你給嚇著了吧!」

  「哎,也是逆賊謝文宣作孽,將昭儀關押護國寺多年,害她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今日之事,你切莫放在心上。」

  顯然因為這個未來皇子妃受驚了,太后過意不去。

  她吩咐端嬤嬤:「去將哀家讓內務府打的幾套頭面首飾取來,讓公主跟裴姑娘各挑一套合適的。」

  「還有番邦進貢的東珠和寶石,給公主和裴姑娘各拿一匣子。」

  沈青鸞裴秀蘭趕忙謝恩。

  這邊太后才拉著裴秀蘭說了幾句,外邊守著的太監進來通傳,大皇子沈德承來了。

  太后失笑道:「這孩子,真是聞風而動。」

  「這是生怕哀家為難他的皇子妃。」

  大皇子進來了,太后這才鬆開裴秀蘭的手。

  「可不敢霸占承兒的皇子妃了,鸞兒留下陪哀家說說話吧!」

  裴秀蘭人也是懵的。

  京中關於太后仁德的事跡流傳甚廣,裴秀蘭以為太后很是端莊持重。

  卻不想她竟是如此和藹可親。

  想來應是大皇子跟在她身邊長大的緣故,因此太后才對她這個未來的皇子妃格外親厚。

  許是被太后調侃過,裴秀蘭跟著沈德承逛長春宮的園子,有些不敢看他。

  「太后娘娘很是和藹可親。」

  「秀蘭不曾見過家中祖母,在太后娘娘身上,秀蘭感受到了祖母的疼愛。」

  一抬頭對上沈德承的目光,裴秀蘭害羞道:「大皇子為何這般看著秀蘭?」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沈德承看著她笑:「從前我不曾理解此話的含義,為何不見一個人,會如同隔了三秋。」

  「自與姑娘定下親事,我無時不刻盼著早日將姑娘娶進宮。」

  為何突然說這般酸溜溜的情話?

  裴秀蘭有些不好意思道:「大皇子,這是在長春宮。」

  「那個,秀蘭剛才在說太后。」

  「嗯,聽到了。」

  沈德承突然捧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手腕上的佛珠道:「我自小在皇祖母身邊長大,最是得她疼愛。」

  「待秀蘭入宮,皇祖母定會像疼愛我一般,疼愛你這個孫媳婦。」

  手腕上的皮膚,被沈德承長著薄繭的手划過,裴秀蘭一時面紅耳赤。

  她佯裝氣惱,將手從沈德承寬大的手掌里抽出來,惹來他一聲笑。

  「大皇子又笑什麼?」

  裴秀蘭有些惱。

  瞧著她像是真生氣了,沈德承忙哄她。

  「我心裡歡喜,馬上能娶心上人過門了。」

  「秀蘭,你求了秦淑人給皇伯父去信,讓他回京給母妃診治一事,我從芸姨那兒得知了。」

  說起雲昭儀的病情,沈德承心裡難受。

  「你待母妃孝順,她卻今日在長春宮門口攔你,還一派胡言亂語,我替她賠個不是。」

  大皇子孝順,他想治好雲昭儀。

  是為了成親那天,雲昭儀能以他母妃的身份出現在宴婚上吧!

  「秀蘭又豈會跟昭儀娘娘一個病人計較。」

  「再說了,太后娘娘已因此事,給了秀蘭補償。」

  裴秀蘭替他難過道:「昭儀娘娘在蘭溪書院時,秀蘭瞧著她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等沈叔回來替她醫治後,她定會好起來的。」

  「大皇子切莫因此憂心。」

  說到雲昭儀,沈德承眉間有化不開的結。


  「她向來如此,並非在蘭溪書院時不對勁。」

  「她從前不曾得失心瘋,不曾犯癔症時,也說我一出生帶著罪孽,將我塞給了皇祖母,不管不顧去護國寺禮佛祈福。」

  「後來有一段時日,她從護國寺回來宮中,不再說這些話。」

  「那時候我以為母妃她變了,變得對我和顏悅色。」

  沈德承自嘲道:「但是,那個母妃竟是假的。」

  「我從一個假的母妃身上,感受不到惡語相向,反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厭惡。」

  「一個人若是長相相似,卻突然性情大變,或是懂得了許多事情,那是她換了芯子,並非因為她變好了,我是經歷過後,才懂這個道理。」

  沈德承苦笑道:「有時候,我都情願那個假的昭儀,是我母妃。」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沈德承說一個人若是長相相似,卻突然性情大變,還懂得了許多事情。

  那是她換了芯子。

  眼前晃過秦桂香的樣子,裴秀蘭顫聲問:「是這樣嗎?一個人難道不能改變?」

  「那大皇子當初是如何發現,昭儀娘娘是假的?」

  看裴秀蘭似是在琢磨什麼,甚至眸中掠過一抹慌亂。

  沈德承繼續道:「生活習性不同,一個人再怎麼改變,生活習性,吃東西的口味不會變。」

  「還有,我母妃曾經是皇祖母長春宮的婢女,派去父皇身邊伺候的。」

  「她是出身貧寒被賣進宮的,並不識字。」

  「而假的雲昭儀,突然會識字了,還會給我講解佛經之道,說是在護國寺找高僧教她認字的,但一個人怎麼會那麼短時間內,突然識得那麼多字呢?」

  「因此我起疑了……」

  在長春宮謝恩後,裴秀蘭跟著沈青鸞到了貴妃宮中。

  出宮時,她神色失魂落魄。

  沈青鸞瞧出她不對勁。

  「秀蘭,可是因為雲昭儀胡言亂語之事煩心。」

  「她這人一向拎不清的,犯了癔症又瘋瘋癲癲,想來因你阻皇兄剃度一事她懷恨在心,今日在長春宮門口才有了這一遭,你別往心裡去。」

  「三嫂,此事秀蘭不曾放在心上。」

  裴秀蘭心裡有些煩亂,她捂著胸口道:「三嫂,不知怎麼回事,在長春宮時,明明太后娘娘很是親和。」

  「可是秀蘭去過一趟長春宮後,心裡卻很煩亂。」

  「心口像是被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沈青鸞倒是能理解小姑子。

  小姑子即將與皇兄大婚,身為皇兄母妃的雲昭儀,卻跳出來說小姑子上當受騙,被皇兄給騙了。

  這擱誰身上能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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