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是最適合的太子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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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兒,你出生帶著罪孽,是聖母皇后娘娘仁德,才允許你的存在,此是我們母子欠皇后娘娘和鸞公主的。」

  「前朝有女帝臨朝先例,胤朝在你父皇手上,如何就不能立個皇太女?」

  「只須你一心禮佛出家,斷絕塵緣,你父皇就有可能立鸞公主為皇太女,如此我們母子能還欠皇后娘娘的恩情。」

  「你這個大皇子是搶了鸞兒的,切莫答應你父皇回宮之事,你聽母妃的,成全鸞公主。」

  「承兒,你常年隨太后念經禮佛,過於仁善軟弱,你自小不及鸞公主聰慧有主意,若你父皇將你推上那個位置,你也是坐不穩的。」

  「過於貪婪慘死於宮亂的例子還少嗎?」

  「誰都可以是你的軟肋,就拿此次謝文宣起事,你想護著鸞公主,還想救下地宮內的我,正是你的仁善軟弱,讓謝國公脅迫你,差點讓你籌下大錯成為胤朝罪人。」

  隱在暗處,看著他皇兄眼裡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沈青鸞都要窒息了。

  他皇兄護她,是他顧念兒時的情誼。

  皇兄要救出雲昭儀,是他至誠至孝,為此不惜以身涉險。

  但這些,在雲昭儀眼裡是過於仁善軟弱。

  她沒有一句在關心皇兄的身體情況,關心皇兄中毒了是否需要休息,她以生母的身份跪下來,求皇兄回護國寺一心出家禮佛。

  如此,父皇會將自己立為皇太女?

  他沒有問過皇兄的意願。

  也沒有問過自己,想不想當她眼裡的那個皇太女。

  哪怕雲昭儀說一句,爭儲路上是腥風血雨,為了皇兄的安危也好。

  可是雲昭儀什麼都沒說,翻來覆去是那幾句,皇兄一出生帶著罪孽,指責他不該與自己爭儲君之位,還說他被謝國公脅迫,是他性情過於仁善軟弱。

  他之所以會落於謝國公之手,分明是為了將雲昭儀從被困的地宮救出來。

  為何雲昭儀一醒來,關心她的父皇會氣得甩袖離去?

  沈青鸞現在感同身受了。

  她如此癲狂的行為,讓沈青鸞心中亦是怒火中燒。

  顯然,裡頭的沈德承似乎也失望至極。

  沈德承極力隱忍,想要辯駁些什麼。

  然而,對於這個生他,給他生命的女人,他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語聲嘶啞道:「知道了,母妃不想兒臣去爭,是為兒臣好。」

  「兒臣從來不曾肖想過那個位置。」

  似得期盼母愛心尖燃起的那團火,終被燒熄滅了。

  沈德承面色格外平靜,聲音一下變得古井無波。

  「如母妃所願,兒臣稟明父皇后,即刻回護國寺剃度出家……」

  雲昭儀拎不清,沈青鸞唯恐她父皇得知會盛怒。

  然而,不管她如何瞞著,學堂就這麼大,經歷過謝文宣起事謀反,聖駕不曾撤去前,書院到處布有宮中暗衛。

  雲昭儀又哭又鬧跪求沈德承回護國寺剃度出家一事,還是被與攝政王在議事的皇帝得知了。

  皇帝沈景琮已是勃然大怒。

  「雲昭儀竟如此拎不清,她的性子還如從前那般,一絲都不曾變過。」

  沈德承很是頭疼。

  當年那件事情,鸞兒她娘不曾怪罪過她。

  後他登基為帝,為沈氏皇族開枝散葉,本就是他該做的。

  雲昭儀卻動不動拿從前的事哭哭啼啼,不僅說對不起鸞兒她娘,還說什麼大皇子一出生帶著罪孽。

  所以哪怕雲昭儀不曾去護國寺祈福禮佛前,皇帝對雲昭儀也極為不喜。

  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她會有所長進。

  結果她不顧大皇兒還在病中,竟哭哭啼啼威逼他的皇兒回護國寺剃度出家。

  更讓皇帝沈景琮頭疼的是,大皇子沈德承至誠至孝,還真就將雲昭儀的話聽進去了。

  他與皇兄議事後不過棋局過半,費公公從外頭進來稟報。

  「陛下,大皇子來了!」

  沈景琮揉了揉額頭,問詢的看向沈景曜:「皇兄以為,朕該如何處置此事?」


  「堵不如疏!」

  沈景曜只說了四個字,然後落子。

  棋局已定勝負。

  沈景琮方覺,他剛才下棋時竟一直困於局中。

  他沖費公公道:「宣大皇子進來。」

  「是,陛下。」

  沈德承進來後,似是不曾想沈景曜也在。

  他給皇帝及攝政王見禮後,跪於沈景琮腳下。

  「望父皇恕罪,母妃長年在護國寺禮佛,已不適應宮中生活。」

  「兒,兒臣!」

  沈德承停頓了一下:「為表孝心,兒臣此次不隨父皇回宮了,打算在護國寺陪母妃禮佛祈福。」

  當局其迷!

  若非皇兄提醒,沈景琮或許會勃然大怒。

  或勸誡大皇子,家國天下比所謂的孝道更重要。

  但這會兒,他卻什麼也沒說。

  「決定了?」

  沈景琮只輕飄飄的問出這三個字。

  大皇子沈德承低頭應道:「是,兒臣決定了。」

  「既是已經決定了,朕如你所願。」

  捻了一枚棋子在手中,沈景琮問:「身子可好些了?」

  「稟父皇,好多了!」

  做了一個平身的動作,沈景琮一臉疲乏道:「朕乏了,退下吧!」

  待沈德承恭敬的退出去,也不知與誰在置氣,沈景琮將棋子丟進棋簍內,哐的一聲響。

  「既覺得他可用,為何不多交代幾句。」

  沈景曜似是太了解皇帝的性情了。

  他擺弄著棋盤裡的棋子。

  皇帝嘆氣道:「承兒深明大義,心懷家國天下,長年吃齋禮佛更是性情純善,本可堪大用。」

  「但云昭儀如此性情,這也罷了。」

  「承兒不該聽信他母妃之言,非要回護國寺去,他除了是雲昭儀的兒子,還是朕的骨血,若能輕易被人牽制,朕如何敢將儲君之位交於他手。」

  「皇兄恰才說的堵不如疏,朕以為亦是如此,承兒的性子,還須再磨鍊。」

  「嗯!」

  沈景曜竟是難得的認同了。

  他勸沈景琮:「皇弟春秋正盛,有前車之鑑,事關儲君之位,不可操之過急。」

  「確是如此。」

  在沈景琮心內,不管是避暑山莊那次大皇子捨身護太后,還是此次謝文宣起事,他寧願捨身取義也要誅除逆賊。

  在他身上,皇帝看到了無畏的品質。

  他無疑是最適合的儲君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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