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阿香,求你,我們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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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虧得秦桂香有原身記憶。

  努力搜索一下,終於想起裴嘯他娘早死,他爹章縣丞續弦娶的妻子,給裴嘯生了弟弟妹妹。

  有了後娘就有後爹,裴嘯在縣丞府的日子,過得比原身秦桂香一個丫鬟還不如。

  也只有當丫鬟的秦桂香,疼他這位大少爺。

  縣丞父親太偏心眼兒了。

  偏心續娶的夫人,還有裴嘯的便宜弟妹。

  終有一天,用忤逆不孝之名將他趕出了縣丞府。

  然後當年已然成年的裴嘯,找了母親族人為他做主,將自己改姓裴,成為了裴家村的一份子。

  當然,他也將原身這個會疼人的丫鬟拐出了縣丞府。

  裴嘯娶原身那年,與章縣丞簽下斷親書。

  本以為他與縣丞府此生再無交集,沒成想於邊境軍中,還能遇到他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章澤。

  且章澤陣亡死在了戰場,章澤之妻竟冒認了裴嘯妻子身份。

  這也太狗血了!

  趙芷儀其實是裴嘯的弟媳。

  裴嘯竟寵了弟媳婦十年?

  這可真是,將秦桂香膈應得不行。

  「我想起來了,這些年忙著養兒育女,忙著與二郎三郎賺錢供書珩科舉,都沒空去想從前那些事情。」

  「好,趙芷儀的情況我都知曉了。」

  秦桂香問裴嘯:「我還想知道,趙芷儀跟她幾個兒女,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趙芷儀秋後問斬,她二兒一女,對她做下的事情並不知情。」

  「朝廷已剝奪了章朔官職,章衡功名,他們兄弟與章秀蘭,以後與將軍府再無關係。」

  秦桂香問他:「趙芷儀也罷,她的幾個兒女,多少與你有些血緣親情,十年相處,承歡膝下,你真能做到對他們置之不理?」

  「他們的確對趙芷儀做下的事情不知情,但他們也占了錚兒兄妹十年的富貴日子,我又如何能不心生芥蒂。」

  生怕秦桂香因為趙芷儀幾個子女的事情不理他,裴嘯急了。

  他著急的表明,絕不會再與趙芷儀相關之人,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他以為如此,秦桂香便不會怪他,會原諒他。

  可秦桂香並不想如他所願。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秦桂香搖頭:「裴嘯,你與我錯失十年,早回不去了。」

  「我做不到,明知我的丈夫被人霸占十年,心中卻無芥蒂。」

  「也做不到,因為你的緣故,趙芷儀差點要了我與鸞兒的命,以及她派人到裴家村,差點將裴家滿門屠盡之事。」

  「還有,你與趙芷儀那十年,當真沒動過心?」

  「裴將軍,你要知道,我於上京路上便知,你的寵妻之名,名貫京城。」

  裴嘯著急的解釋:「我以為是你,阿香,我心裡有個聲音,要對阿香好。」

  「那十年便罷,可是,當我這個阿香站在你面前,你不也沒認出來?」

  「裴嘯,你不僅沒認出我,當時我與鸞兒被抓去京兆府,你那日來過微草堂,沒有現身幫忙。」

  裴嘯想說,他那時候認出了秦桂香。

  因為記不起前塵往事,他當時只覺得秦桂香面熟。

  可想到那日她差點被趙芷儀害死,他卻什麼也沒做。

  一股愧意湧上心頭。

  似乎這個打擊於他還不夠,秦桂香冷笑一聲:「裴嘯,我最無法原諒之事,是當日書珩寫拜帖上門求你,你任著趙芷儀出言羞辱他,她以我與鸞兒性命要挾,讓他不能科舉,滾出京城。」

  「你可知,為供書珩科舉,我與大郎二郎這些年是如何艱難?」

  「而你的趙芷儀,卻想斷他前程,害裴家滿門。」

  「這背後,難道沒有你的縱容?」

  「裴嘯,發生過往種種,你以為我們還回得去?」

  「阿香……」

  要開口說求原諒的話,裴嘯說不出來了。

  原來當時書珩吐血一事,竟是趙芷儀派了管家羞辱於他,用阿香與書珩娘子性命相要挾。


  好不容易考中解元,來京城赴考,只差一步便能魚躍龍門。

  有人卻要斷了他的科舉路。

  當時書珩該是有多絕望。

  也難怪於貢院門口相見,書珩對他視而不見。

  將裴嘯的悔意落於眼底,秦桂香開口:「裴嘯,我做不到與你心無芥蒂,若是你要與幾個孩子相認,他們願意認你,我不會阻止。」

  「他們要是覺得,跟著你這個當將軍的爹,比跟我更有前途,我也可以放手讓他們跟你走,讓他們認爹。」

  「做到如此,我已是仁至義盡。」

  「可是阿香,我不甘心,我是被人算計,我不是有意要忘記你。」

  秦桂香冷聲打斷:「廢話少說,裴將軍,你我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再糾纏下去沒意思。」

  裴嘯被打擊得不輕。

  他神色黯然:「阿香,你先冷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饒恕之事。」

  「但一切並非我本意。」

  「阿香你別生氣,我改日再上門……」

  牛皮糖嘛?

  裴嘯裴將軍,堂堂禁軍統領,竟是個纏人的牛皮糖。

  她都將話說得清楚明白了, 究竟有完沒完。

  他走後,見林瑯沈青鸞在門口探頭探腦瞧熱鬧。

  秦桂香無奈:「想知道什麼進來就是,在門口貓貓祟祟。」

  「老夫人,我跟青鸞以為,你拒絕得很對。」

  「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裴家日子越過越好,憑什麼他一句忘了,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就算老夫人你要答應他,也得先讓他焦頭爛額,重新哄回你去。」

  「總之,不能這麼輕易答應他。」

  林瑯這麼說,其實是一種試探。

  因為她知道,那位,其實對老夫人是不一樣的。

  現在老夫人的男人沒死,他將作何感想?

  沈青鸞也想知道,婆母到底會如何抉擇。

  她也替皇伯父沈景曜擔心。

  迎著她們兩個的目光,秦桂香態度堅決。

  「男人只會影響我們女人賺錢幹事業的速度,有則錦上添花,沒有並不影響什麼。」

  「要去愛一人,首先得有能力愛自己。」

  「如今我秦桂香兒子兒媳婦孝順,孫子孫女聽話乖巧,我自己賺銀子,又不用依靠男人而活。」

  「那我為何要自討苦頭吃?」

  那這是要不要複合?

  這也沒說,是要複合,還是不複合。

  沈青鸞林瑯面面相覷,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跟結果,她們心像被什麼撓著一般難受。

  林瑯還沉溺於吃秦桂香的瓜,殊不知更大的瓜要撞她頭上了。

  他的前夫君找來微草堂,在她面前長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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