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去父留子,個個要跟娘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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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知道丈夫沒死的妻子,她得表現出點什麼吧?

  她的大好兒裴書珩,被將軍府羞辱都吐血了。

  那她這個得知真相無法承受打擊的母親,傷心欲絕之際,自是該暈厥過去。

  秦桂香這一暈,可嚇壞了一大家子人。

  沈青鸞忙派人去濟世堂,喊了沈神醫來府替秦桂香診脈施治。

  婆母突然暈厥,原本最擔心她的人該是沈青鸞。

  但沈青鸞心細如髮。

  與秦桂香朝夕處,她十分了解自己婆母。

  裴錚兄弟將秦桂香從馬車抬回屋內,瞧清楚躺那兒的秦桂香雖一動不動,在沒人察覺到的時候眼皮子輕顫了顫。

  沈青鸞便心內瞭然。

  見她皇伯父挎得藥箱匆匆趕來,沈青鸞將圍在屋內的一家子人勸走。

  「好了,讓沈叔替婆母診脈開方子。」

  她開口勸道:「鸞兒知道大家擾心婆母,未免擾了沈叔替婆母施治,我等且先去外邊等著。」

  事實上以沈景曜的醫術,一搭上秦桂香脈搏,已經窺見端倪。

  從暗衛那兒得知,今日於禮部貢院門口,秦桂香撞見了龍威將軍送府上章衡應考。

  擔心她受刺激,一得到消息,沈神醫便匆匆趕來。

  號脈得知她無恙,是在裝病。

  這讓沈神醫鬆一口氣,同時心內竟湧上莫名的愜意。

  見到那人後只是假病,並不甚傷心,那就證明了,那個人於她心中並不是那麼重要。

  果然沈景曜剛取出銀針,秦桂香悠悠醒轉。

  「我這是怎麼了?」

  「氣怒攻心導致的暈厥,我給你開個舒肝養心的方子先用著。」

  沈景曜也不拆穿她,反而想著哄她開心。

  知道她最喜經商賺銀子。

  寫方子之際,他與秦桂香提及朝廷此次會試,坊間是何等景象。

  「今日我行醫時,聽人說京城各大賭坊,都在押此次春闈誰能奪得頭名會元,坊間還根據各府學子排名,於背後擬了個會考排名榜,買各個名次哪位學子高中,押誰都有賭賠率。」

  剛才把脈,沈景曜知道年前在京兆府牢獄,她受寒傷了的身子已經養回來些。

  沈景曜替秦桂香開個了補身子舒肝的方子。

  他問秦桂香:「書珩學問甚好,張太傅言他定能於此次會試奪得名次。」

  「我已於賭坊下注買了書珩能贏。」

  「你可要下注賭一把?」

  秦桂香本就想借著會試殿試這波熱度,將醉仙樓的生意推上一個高度。

  然後還有書齋這邊,她也想趁會試這波熱度,賺個盆滿缽滿。

  怎麼就將這事兒給忘了?

  果然男人誤事。

  見到了裴錚他們的死鬼爹,光顧著裝暈,差點誤了酒樓書齋生意。

  「我不下注,我要做莊。」

  「我要在酒樓書齋做莊,讓來酒樓和書齋的客人,押誰能奪得此次會試殿試頭名。」

  一提到賺錢,秦桂香渾身是勁。

  哪還有先前那般副病秧秧的模樣?

  沈景曜寫完藥方子拿給她看,秦桂香激動之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說坊間有人擬了個會考殿試排名榜,你能不能幫我弄到手?」

  「還有,坊間賭書衍能考中頭名會元的多不多?」

  果然要治好秦妹子,銀子便夠了。

  被她激動的拽住手腕,沈景曜並不急著掙開。

  反而耐心的給她解答。

  「坊間賭書珩考得會元的人並不多。」

  沈景曜解釋:「此次會考的學子,來自大江南北,特別是江南學子,才學品性端方,聲名遠揚。」

  「江南來的學子,比起自澤州府來的,想來是京中會試的熱門人物,如今賭江南解元能考中會元的比比皆是。」

  「雖以書珩的學問,被太傅祭酒誇讚過,因書珩考前一直在國子監溫書,並不曾拋頭露面,坊間押他的人甚少。」


  「據我所知,押他能奪得會元的,多是他國子監的同窗及家人,這在押注的人裡頭並不起眼。」

  意思就是說,她兒裴書珩是個冷門吧?

  如此醉仙樓和微草堂做莊,贏率方大啊!

  她提前得知,她的大好兒如按書中走向,能連中六元,次次考試奪得頭名。

  雖說她的出現,改變了故事支線。

  但主線依然在。

  大事件應該是會按劇情方向走。

  如此,眼前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得抓住先機,將酒樓書齋的事情儘快布置下去。

  仿佛一堆的銀子朝她砸來了,秦桂香一下精神抖擻。

  「那我押書珩奪得頭名,還要在醉仙樓微草堂開莊,讓上門的客人買注賭賠率。」

  秦桂香這麼說,沈景曜笑道:「既是醉仙樓微草堂要開莊,那我再出一千兩銀子,買書珩奪得此次會試頭名。」

  「有眼光,你放心,押我兒穩賺不賠的……」

  秦桂香這一暈厥,可將一大家子人急壞了。

  沈神醫在裡頭替秦桂香診脈施治,外頭一家人急得打轉轉。

  從貢院回來在府門口下得馬車,不曾與秦桂香同乘馬車的幾個,似聽到了裴錚與秦桂香起爭執,然後秦桂香方暈厥過去。

  這會兒眾人懷疑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著的裴錚身上。

  他媳婦兒首先對裴錚發難。

  「剛才你與娘同乘馬車,究竟說過什麼忤逆不孝的話,將娘給氣暈過去了。」

  「我說你,日子過得太舒心了是吧?」

  「還是娘用土疙瘩為你掙得一個爵位,如今讓你分不清大小王了。」

  控訴丈夫裴錚,他媳婦兒越講越來氣。

  「你膽子可真肥啊,敢惹咱們娘傷心。」

  「你這般對娘忤逆不孝,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娘從前說什麼夫君不可靠,那去父留子,你敢氣娘,我今日便與你也來個去父留子。」

  「我帶虎子丫丫,跟咱們娘是一家人。」

  裴大郎媳婦火力全開:「至於你,愛滾哪兒滾哪兒去。」

  「你惹娘傷心,見到你就心煩。」

  裴大郎媳婦訓自家男人,懂事的小丫丫也打起了哭腔。

  「哼,爹爹壞,讓奶生氣。」

  「丫丫不喜歡爹爹。」

  虎子也急了:「爹,你到底怎麼惹咱奶傷心的?」

  「我娘不跟你過了,我跟我娘哈!」

  「跟著我娘,我跟我奶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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