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什麼人，欲要置他們裴家於死地
裴錚只當送個野味年貨到府城柳家，然後接妹妹回去過年，輕車簡行便夠。
過年的東西，他媳婦兒二弟妹早在家中備好。
不曾想小妹這趟回去，除了捎上柳家給的半車年禮，還有她為家中之人在府城挑的布匹衣物鞋襪玩偶吃食等物。
這麼一來，隨鎮遠鏢局同行回去的路上，多了整整一馬車東西。
有了鎮遠鏢局名頭，按說一路回去不會被不長眼的蟊賊盯上。
然而一路上，暗處卻是偏有人盯梢。
敵不動，我不動！
那些人只是遠遠盯梢，並沒有出來攔路討買路錢，裴錚就意識到，暗處那撥人像是衝著他與秀蘭來的。
果然他的預感很準。
鏢局一路到了縣城卸貨完，暗處那撥人仍是沒動靜。
一開始，裴錚只當是同知府的人。
但同知府如果對他們兄妹下手，顯然也救不了三弟那個同窗陸鳴崢。
不像是同知府的人？
那會是哪方勢力？
裴錚慶幸，還好他跟沈叔學得一身好武藝，若是按從前只有一身死力氣，他還真覺察不到暗處這幫人存在。
要弄清楚這幫人究竟目的是什麼，還是得沉住氣。
對自己護住妹妹裴秀蘭有信心，裴崢也便不動聲色。
在鏢局交完貨，領到這趟走鏢錢，裴錚駕馬車一路往家所在的方向駛去。
一直等回到鄉下家中，那拔人還不曾動手，看著一大家子人圍著妹妹裴秀蘭噓寒問暖，裴錚面色凝重起來。
覺察到大哥神色不對，裴家二郎裴朔與他對個眼神，到得屋後僻靜的地方說話。
「大哥，可是母親與三弟弟妹在京中出事了？」
太了解自家兄弟了。
作為家中長子，他哥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窺見了他眸眼間斂下的凝重之色，裴朔只能往京中那邊猜。
裴錚接話道：「有沈叔在，母親及三弟弟妹雖遇到些難處，尚能顧得周全。」
「母親三弟他們暫時無恙。」
裴錚直接將潛藏的危機告知他：「是我與秀蘭一路從府城回來，被人盯上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同知府的人馬，因為我從柳姑娘那兒得知，三弟於上京路上被他同窗陸鳴崢算計，陸鳴崢已在京城落獄。」
「我以為同知府盯上了我與小妹，派人跟隨。」
三弟弟妹和母親，於上京路上竟然遇險了？
裴朔一陣後怕。
「難道不是同知府？」
他問裴錚：「不是同知府，那是哪方勢力？」
「我也弄不清對方底細，暗處那些人身手極好，武藝不在你我之下，你我雖得沈叔調教，若真與暗處那些人交手，敵眾我寡，定然無法護得家人周全。」
「身手竟這般厲害？還跟了大哥你與秀蘭一路，莫非他們是想一網打盡？」
關鍵是敵在暗，他們在明。
且還弄不清楚對方底細。
這就十分可怕了！
關係到一家人存亡，裴大郎二郎不敢掉以輕心。
「大哥，若你是暗處那些想要一網打盡取咱家性命的人，會在何時動手？」
裴錚沉思了一會兒。
他接話道：「明日是除夕，應是守歲之後，村中萬籟俱寂之時。」
「那便來個障眼法，唱一出空城計……」
裴家村的規矩，於吃年飯前先祭祖。
除夕之夜，村子裡格外熱鬧。
裴氏族人先是於祠堂祭祖，夜晚男女老幼歡聚一堂，點燃了篝火。
接下來是耍龍燈表演，持續到了新舊年歲交替之際。
舊年已去，新年來臨。
村中之人紛紛放起鞭炮趕年獸，裴錚兄弟也拿出府城柳家送的煙花點燃。
煙花在祠堂上空的夜色中炸開，在村人陣陣歡呼聲中，裴家村結束了隆重的迎新年儀式。
參加完村中活動，裴家大郎二郎兄弟，這才帶著各自媳婦，以及妹妹孩子們歸家。
明明裴家不曾點燈，空氣中飄來似有若無一股油味。
對味道格外敏感的虎子嗅到了這個油味，於黑暗中皺起眉頭，剛要開口說話，被他二叔裴朔狀似玩鬧般一把提溜住後頸，拎進屋內。
孩子們覺得好玩，跟在裴二郎身後拍手鼓掌笑起來。
隱藏於暗處的黑衣人，瞧見迎完新年的一家子人回得宅內，屋內點起了油燈。
很快油燈熄滅，裴家村的夜晚陷入一片靜寂中。
憑黑衣人的身手，聽清了屋內裴家大郎二郎打呼嚕的聲音，知道裡邊的人確是熟睡過去。
他們於暗夜中從屋後的樹上縱下，點起火摺子投向裴家。
「起火了起火了！」
「爹，娘，我怕。」
「丫丫不怕，娘抱你出去。」
屋內傳來婦人驚慌失措的聲音，以及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動靜。
領頭的黑衣人誓要斬草除根，還待守在門口，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暗夜裡傳來村人喊走水的動靜。
黑衣人正要撤走，快要溜出村口時，不知怎麼滿村點起了火把，原本該休息的村民，舉著火往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來。
領頭黑衣人使個眼色，意思是要屠村，務必斬草除根。
不待他們舉起屠刀，另一拔黑衣人出現了，與他們檄斗在一起。
雖事先與裴家兩兄弟通過氣，看到此等情景，族長和里正亦是驚出一身冷汗。
顯然，後一拔黑衣人，是奔著救裴家而來。
里正鬆一口氣，他吩咐兒子：「快去看看裴家老幼婦孺從地窖中逃出來沒，書珩尚在京中準備明年春闈，裴家不能出事。」
里正兒子趕往裴大郎家的路上，與安頓好家中女眷跟孩子的裴家大郎二郎撞上了。
「錚哥朔哥，兩位嫂子和虎子他們沒事兒吧？」
里正兒子驚魂未定：「那幫黑衣人好兇，見到咱們舉著火把出現，不但沒被驚走，反而持刀目露凶光，顯然是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幸得另一拔黑衣人趕到，將先前那幫人制住，我爹害怕你們家中出事，喊我帶鄉鄰趕緊過來接應。」
潛伏在暗處的人，比裴錚想像的還要狠。
他們兄弟計劃，假裝讓那些人以為得手，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讓村鄰用火把將人驚走。
那些人被發現不僅不趕緊撤退，反而打算斬草除根。
屠村？
瘋了嗎？
到底是什麼人，欲要置他們裴家於死地？
過年的東西，他媳婦兒二弟妹早在家中備好。
不曾想小妹這趟回去，除了捎上柳家給的半車年禮，還有她為家中之人在府城挑的布匹衣物鞋襪玩偶吃食等物。
這麼一來，隨鎮遠鏢局同行回去的路上，多了整整一馬車東西。
有了鎮遠鏢局名頭，按說一路回去不會被不長眼的蟊賊盯上。
然而一路上，暗處卻是偏有人盯梢。
敵不動，我不動！
那些人只是遠遠盯梢，並沒有出來攔路討買路錢，裴錚就意識到，暗處那撥人像是衝著他與秀蘭來的。
果然他的預感很準。
鏢局一路到了縣城卸貨完，暗處那撥人仍是沒動靜。
一開始，裴錚只當是同知府的人。
但同知府如果對他們兄妹下手，顯然也救不了三弟那個同窗陸鳴崢。
不像是同知府的人？
那會是哪方勢力？
裴錚慶幸，還好他跟沈叔學得一身好武藝，若是按從前只有一身死力氣，他還真覺察不到暗處這幫人存在。
要弄清楚這幫人究竟目的是什麼，還是得沉住氣。
對自己護住妹妹裴秀蘭有信心，裴崢也便不動聲色。
在鏢局交完貨，領到這趟走鏢錢，裴錚駕馬車一路往家所在的方向駛去。
一直等回到鄉下家中，那拔人還不曾動手，看著一大家子人圍著妹妹裴秀蘭噓寒問暖，裴錚面色凝重起來。
覺察到大哥神色不對，裴家二郎裴朔與他對個眼神，到得屋後僻靜的地方說話。
「大哥，可是母親與三弟弟妹在京中出事了？」
太了解自家兄弟了。
作為家中長子，他哥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窺見了他眸眼間斂下的凝重之色，裴朔只能往京中那邊猜。
裴錚接話道：「有沈叔在，母親及三弟弟妹雖遇到些難處，尚能顧得周全。」
「母親三弟他們暫時無恙。」
裴錚直接將潛藏的危機告知他：「是我與秀蘭一路從府城回來，被人盯上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同知府的人馬，因為我從柳姑娘那兒得知，三弟於上京路上被他同窗陸鳴崢算計，陸鳴崢已在京城落獄。」
「我以為同知府盯上了我與小妹，派人跟隨。」
三弟弟妹和母親，於上京路上竟然遇險了？
裴朔一陣後怕。
「難道不是同知府？」
他問裴錚：「不是同知府，那是哪方勢力？」
「我也弄不清對方底細，暗處那些人身手極好，武藝不在你我之下，你我雖得沈叔調教，若真與暗處那些人交手，敵眾我寡，定然無法護得家人周全。」
「身手竟這般厲害？還跟了大哥你與秀蘭一路，莫非他們是想一網打盡？」
關鍵是敵在暗，他們在明。
且還弄不清楚對方底細。
這就十分可怕了！
關係到一家人存亡，裴大郎二郎不敢掉以輕心。
「大哥，若你是暗處那些想要一網打盡取咱家性命的人，會在何時動手？」
裴錚沉思了一會兒。
他接話道：「明日是除夕，應是守歲之後，村中萬籟俱寂之時。」
「那便來個障眼法，唱一出空城計……」
裴家村的規矩，於吃年飯前先祭祖。
除夕之夜，村子裡格外熱鬧。
裴氏族人先是於祠堂祭祖，夜晚男女老幼歡聚一堂，點燃了篝火。
接下來是耍龍燈表演，持續到了新舊年歲交替之際。
舊年已去，新年來臨。
村中之人紛紛放起鞭炮趕年獸，裴錚兄弟也拿出府城柳家送的煙花點燃。
煙花在祠堂上空的夜色中炸開，在村人陣陣歡呼聲中，裴家村結束了隆重的迎新年儀式。
參加完村中活動，裴家大郎二郎兄弟，這才帶著各自媳婦，以及妹妹孩子們歸家。
明明裴家不曾點燈，空氣中飄來似有若無一股油味。
對味道格外敏感的虎子嗅到了這個油味，於黑暗中皺起眉頭，剛要開口說話，被他二叔裴朔狀似玩鬧般一把提溜住後頸，拎進屋內。
孩子們覺得好玩，跟在裴二郎身後拍手鼓掌笑起來。
隱藏於暗處的黑衣人，瞧見迎完新年的一家子人回得宅內，屋內點起了油燈。
很快油燈熄滅，裴家村的夜晚陷入一片靜寂中。
憑黑衣人的身手，聽清了屋內裴家大郎二郎打呼嚕的聲音，知道裡邊的人確是熟睡過去。
他們於暗夜中從屋後的樹上縱下，點起火摺子投向裴家。
「起火了起火了！」
「爹，娘，我怕。」
「丫丫不怕，娘抱你出去。」
屋內傳來婦人驚慌失措的聲音，以及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動靜。
領頭的黑衣人誓要斬草除根，還待守在門口，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暗夜裡傳來村人喊走水的動靜。
黑衣人正要撤走，快要溜出村口時，不知怎麼滿村點起了火把，原本該休息的村民，舉著火往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來。
領頭黑衣人使個眼色，意思是要屠村，務必斬草除根。
不待他們舉起屠刀，另一拔黑衣人出現了，與他們檄斗在一起。
雖事先與裴家兩兄弟通過氣，看到此等情景，族長和里正亦是驚出一身冷汗。
顯然，後一拔黑衣人，是奔著救裴家而來。
里正鬆一口氣，他吩咐兒子：「快去看看裴家老幼婦孺從地窖中逃出來沒，書珩尚在京中準備明年春闈，裴家不能出事。」
里正兒子趕往裴大郎家的路上，與安頓好家中女眷跟孩子的裴家大郎二郎撞上了。
「錚哥朔哥，兩位嫂子和虎子他們沒事兒吧？」
里正兒子驚魂未定：「那幫黑衣人好兇，見到咱們舉著火把出現，不但沒被驚走，反而持刀目露凶光，顯然是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幸得另一拔黑衣人趕到，將先前那幫人制住，我爹害怕你們家中出事，喊我帶鄉鄰趕緊過來接應。」
潛伏在暗處的人，比裴錚想像的還要狠。
他們兄弟計劃，假裝讓那些人以為得手，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讓村鄰用火把將人驚走。
那些人被發現不僅不趕緊撤退，反而打算斬草除根。
屠村？
瘋了嗎？
到底是什麼人，欲要置他們裴家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