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龍威將軍是我公公
他不會認錯的，他絕不會認錯。
那人，竟跟他死去的爹長得一模一樣。
儘管他留了鬍子，但那眉眼那高挺的鼻樑，還有臉部剛毅的輪廓，他的種種都刻在了裴書珩骨子裡。
那是一張與大哥二哥十分相像，卻極有威儀的臉。
除了他爹的血脈大哥二哥，世上豈會有如此長相相似的人？
可如果龍威將軍是他死去的親爹。
為何剛才他打馬而過時瞥了自己一眼，卻目不斜視，又將視線又移開了？
像是不認識他這個人一般。
要知道他這張臉因為跟娘長得像，又結合了他爹的優點，因著他打小身子骨弱，爹在家的時候最是疼他，比起疼小妹還更疼愛他幾分。
裴書珩抓著帘子不曾撒手，直到馬蹄聲走遠，他的手都凍僵了。
聽到沈神醫疑惑又似詢問的嗯了一聲，他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
不會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當初，家裡可是拿到了朝廷發的那份他爹的撫恤金。
大抵只是長得相像罷了！
裴書珩那雙盈滿希望的眼睛，眸子裡的光亮漸漸寂滅下去。
「沈叔，這個龍威將軍姓什麼？他是何方人士？」
「他可有婚娶？」
雖覺得什麼龍威將軍不可能是他爹。
對死去父親的思念，讓裴書珩還是忍不住想要打探清楚剛才那人的情況。
裴書珩語氣有些急迫。
但問到一半，想著沈神醫雖是京都人，未必知道這個龍威將軍。
沈神醫還真就知道。
「龍威將軍此人有所耳聞，他是澤州人士，姓章名澤。」
「他早已娶親，膝下有一子，與髮妻感情十分要好，他疼妻寵妻的名聲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京中傳言他粗中有細，會為了妻子要吃西市的胡餅，下雪天橫跨半個京中，去給家中妻兒買餅。」
裴書珩：「……」
他爹曾經也十分疼他娘。
他娘大雪天想吃鹿肉，他爹在大雪封山之際，入山去狩獵，替他娘扛回來一頭鹿。
都是那般寵妻的人。
可終究不是他。
若是他，必定不會忘了娘，去寵另外一個女人。
從沈神醫這兒確定了只是長得像，裴書珩心裡躥起的火苗漸漸消寂，直到歸於無痕……
「幾位客官夫人裡面請，剛才確有軍爺在此處歇腳，不便招呼。」
「龍威將軍聽說是你們林家商隊路過要進來禦寒，匆忙之間帶著底下軍爺走了，還吩咐小的定要好生招待。」
林瑯秦桂香扶著沈青鸞，隨商隊進得驛館，驛館管事熱情的將他們迎進大堂，讓夥計給準備了上好的炭火供她們取暖。
並親自沏了熱茶端上來，讓她們喝一口暖暖身子。
如此殷勤的態度，跟先前商隊管事來交涉時全然不一樣了。
聽到是龍威將軍得知是林家商隊要到驛館歇腳，提前帶著底下軍爺走了給她們騰地方，林瑯神思恍然。
她默默的端了熱茶輕抿，用飯時也數次走神。
秦桂香沈青鸞婆媳倆個，聊起抵達京城後開書齋之事，她也打不起精神，端著茶神思游離，不知在琢磨什麼。
她如此反常，秦桂香很擔心。
「阿瑯，你怎麼了？」
秦桂香擔憂道：「自進得此處驛館，你不知神遊何處。」
「可是遇著了難事？」
「還是說，跟剛剛離去的那個什麼龍威將軍有關。」
秦桂香怕冷，為避風捲起的雪沫子，先前商隊管事帶著張硯與驛館交涉，秦桂香不曾掀開帘子往外邊瞧，壓根沒瞧清楚給她們騰地方的龍威將軍長什麼樣。
她記得林瑯在京城的前夫婿，好似是個武將。
秦桂香還在猜，會不會是林瑯這麼巧遇著舊人？
也不可能啊！
一個抬平妻羞辱夫人的傢伙，在林瑯面前該是傲慢的姿態，哪會因為知道商隊是林家的，就趕緊給騰地方，還吩咐驛館好好招待。
對上秦桂香擔擾的目光，林瑯入得驛館房間，告訴她龍威將軍的身份。
「剛剛帶著軍爺離開驛館的，是我公公。」
「我前夫婿不過是沾了公公的光，在軍中混得了校尉一職。」
「在將軍府幾年，憑心而論，我公公為人尚且公正，夫君要抬平妻一事，我公公也曾為我訓過夫君，罰他跪祠堂向列祖列宗請罪。」
「只是他軍中事務繁忙，婆母到底干出了攛掇夫君休妻一事，想必他覺得將軍府有所虧欠，今日得知林家商隊要進驛館歇腳，才帶著跟隨他剿匪的軍爺離開。」
秦桂香接話：「公正便好，這樣你拿回嫁妝一事才有迴旋的餘地。」
「哪那麼容易？」
林瑯苦笑：「我公公極寵婆母，他寵妻的名聲名貫京中。」
「當初我父親正是因為公公寵妻的名聲，覺得我嫁與夫君定不會受委屈，卻不想進得將軍府方知其中滋味，當父親的人品端正，做兒子的末必會隨其品性。」
龍威二字，一聽就很得聖寵。
有天子近臣之意。
秦桂香明白了，林瑯這是在擔心，她拿回嫁妝一事若是對上寵妻的龍威將軍，事情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縱使這個什麼龍威將軍公正。
一個是被休棄的兒媳，一個是他疼寵的妻子？
他會偏向哪一邊？
涉及到家事，他真能公正下去嗎？
再者，將軍府主事的人是將軍夫人，那就算事情鬧大了，也未必會傳進軍事繁忙的龍威將軍耳中，或者將軍夫人會在親近的人面前遮掩，顛倒黑白。
林瑯之所以一進驛館神思游離，便是在琢磨此事。
現在她將心中的擔憂，盡數告訴了秦桂香。
「老夫人，我願意相信公公為人公正，但他軍務繁忙，事情很難傳進他耳中的。」
「他很疼我婆母，若婆母在他面前是另一番說辭，以他的權勢就算什麼也不做，底下之人也會為了討好我婆母做些動作，如此我與將軍府對薄公堂之事便沒有勝算。」
正因為如此，林瑯拿到休書離開京城時，便沒再揪著留在將軍府的嫁妝不放。
但看過秦桂香為她鳴不平的話本，林瑯她不甘心。
那人，竟跟他死去的爹長得一模一樣。
儘管他留了鬍子，但那眉眼那高挺的鼻樑，還有臉部剛毅的輪廓，他的種種都刻在了裴書珩骨子裡。
那是一張與大哥二哥十分相像，卻極有威儀的臉。
除了他爹的血脈大哥二哥，世上豈會有如此長相相似的人？
可如果龍威將軍是他死去的親爹。
為何剛才他打馬而過時瞥了自己一眼，卻目不斜視，又將視線又移開了？
像是不認識他這個人一般。
要知道他這張臉因為跟娘長得像，又結合了他爹的優點，因著他打小身子骨弱，爹在家的時候最是疼他，比起疼小妹還更疼愛他幾分。
裴書珩抓著帘子不曾撒手，直到馬蹄聲走遠，他的手都凍僵了。
聽到沈神醫疑惑又似詢問的嗯了一聲，他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
不會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當初，家裡可是拿到了朝廷發的那份他爹的撫恤金。
大抵只是長得相像罷了！
裴書珩那雙盈滿希望的眼睛，眸子裡的光亮漸漸寂滅下去。
「沈叔，這個龍威將軍姓什麼？他是何方人士？」
「他可有婚娶？」
雖覺得什麼龍威將軍不可能是他爹。
對死去父親的思念，讓裴書珩還是忍不住想要打探清楚剛才那人的情況。
裴書珩語氣有些急迫。
但問到一半，想著沈神醫雖是京都人，未必知道這個龍威將軍。
沈神醫還真就知道。
「龍威將軍此人有所耳聞，他是澤州人士，姓章名澤。」
「他早已娶親，膝下有一子，與髮妻感情十分要好，他疼妻寵妻的名聲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京中傳言他粗中有細，會為了妻子要吃西市的胡餅，下雪天橫跨半個京中，去給家中妻兒買餅。」
裴書珩：「……」
他爹曾經也十分疼他娘。
他娘大雪天想吃鹿肉，他爹在大雪封山之際，入山去狩獵，替他娘扛回來一頭鹿。
都是那般寵妻的人。
可終究不是他。
若是他，必定不會忘了娘，去寵另外一個女人。
從沈神醫這兒確定了只是長得像，裴書珩心裡躥起的火苗漸漸消寂，直到歸於無痕……
「幾位客官夫人裡面請，剛才確有軍爺在此處歇腳，不便招呼。」
「龍威將軍聽說是你們林家商隊路過要進來禦寒，匆忙之間帶著底下軍爺走了，還吩咐小的定要好生招待。」
林瑯秦桂香扶著沈青鸞，隨商隊進得驛館，驛館管事熱情的將他們迎進大堂，讓夥計給準備了上好的炭火供她們取暖。
並親自沏了熱茶端上來，讓她們喝一口暖暖身子。
如此殷勤的態度，跟先前商隊管事來交涉時全然不一樣了。
聽到是龍威將軍得知是林家商隊要到驛館歇腳，提前帶著底下軍爺走了給她們騰地方，林瑯神思恍然。
她默默的端了熱茶輕抿，用飯時也數次走神。
秦桂香沈青鸞婆媳倆個，聊起抵達京城後開書齋之事，她也打不起精神，端著茶神思游離，不知在琢磨什麼。
她如此反常，秦桂香很擔心。
「阿瑯，你怎麼了？」
秦桂香擔憂道：「自進得此處驛館，你不知神遊何處。」
「可是遇著了難事？」
「還是說，跟剛剛離去的那個什麼龍威將軍有關。」
秦桂香怕冷，為避風捲起的雪沫子，先前商隊管事帶著張硯與驛館交涉，秦桂香不曾掀開帘子往外邊瞧，壓根沒瞧清楚給她們騰地方的龍威將軍長什麼樣。
她記得林瑯在京城的前夫婿，好似是個武將。
秦桂香還在猜，會不會是林瑯這麼巧遇著舊人？
也不可能啊！
一個抬平妻羞辱夫人的傢伙，在林瑯面前該是傲慢的姿態，哪會因為知道商隊是林家的，就趕緊給騰地方，還吩咐驛館好好招待。
對上秦桂香擔擾的目光，林瑯入得驛館房間，告訴她龍威將軍的身份。
「剛剛帶著軍爺離開驛館的，是我公公。」
「我前夫婿不過是沾了公公的光，在軍中混得了校尉一職。」
「在將軍府幾年，憑心而論，我公公為人尚且公正，夫君要抬平妻一事，我公公也曾為我訓過夫君，罰他跪祠堂向列祖列宗請罪。」
「只是他軍中事務繁忙，婆母到底干出了攛掇夫君休妻一事，想必他覺得將軍府有所虧欠，今日得知林家商隊要進驛館歇腳，才帶著跟隨他剿匪的軍爺離開。」
秦桂香接話：「公正便好，這樣你拿回嫁妝一事才有迴旋的餘地。」
「哪那麼容易？」
林瑯苦笑：「我公公極寵婆母，他寵妻的名聲名貫京中。」
「當初我父親正是因為公公寵妻的名聲，覺得我嫁與夫君定不會受委屈，卻不想進得將軍府方知其中滋味，當父親的人品端正，做兒子的末必會隨其品性。」
龍威二字，一聽就很得聖寵。
有天子近臣之意。
秦桂香明白了，林瑯這是在擔心，她拿回嫁妝一事若是對上寵妻的龍威將軍，事情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縱使這個什麼龍威將軍公正。
一個是被休棄的兒媳，一個是他疼寵的妻子？
他會偏向哪一邊？
涉及到家事，他真能公正下去嗎？
再者，將軍府主事的人是將軍夫人，那就算事情鬧大了，也未必會傳進軍事繁忙的龍威將軍耳中，或者將軍夫人會在親近的人面前遮掩，顛倒黑白。
林瑯之所以一進驛館神思游離，便是在琢磨此事。
現在她將心中的擔憂，盡數告訴了秦桂香。
「老夫人，我願意相信公公為人公正，但他軍務繁忙，事情很難傳進他耳中的。」
「他很疼我婆母，若婆母在他面前是另一番說辭，以他的權勢就算什麼也不做，底下之人也會為了討好我婆母做些動作，如此我與將軍府對薄公堂之事便沒有勝算。」
正因為如此，林瑯拿到休書離開京城時，便沒再揪著留在將軍府的嫁妝不放。
但看過秦桂香為她鳴不平的話本，林瑯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