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追悔莫及,銀子訛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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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孽畜,讓你沉住氣,你非得鬧騰使出這般手段,被算計了又能怪誰?」

  「把柄如今捏在人家手上,這口氣,你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如夫人如此說。

  上馬車來回稟事情的陸鳴崢,也沖被打懵的趙靜姝道:「表妹,你別鬧了,若你再鬧下去,此事傳出去,不僅你的名聲有損,我也會被取消科舉考試資格。」

  「裴書珩說了,只要此行路途不順,或是被人陷害,便將這筆帳算在同知府和侯府頭上。」

  「他是柳師長的得意門生,此次上京赴考,柳師長還給他安排了後路,他身上握著籌碼,如今又捏著咱們的把柄,不宜輕舉妄動。」

  「事關侯府,也關乎同知府的前程,你暫止忍一忍。」

  趙靜姝也知如此。

  她就是不服氣。

  她嗚嗚咽咽哭道:「母親,表哥,當真只能如此嗎?」

  「我不甘心,那個狐狸精……」

  又來,如今只要一聽到狐狸精幾個字,長寧侯府如夫人額頭便隱隱泛疼。

  雖說不能再讓趙靜姝鬧騰,但她一個高門貴婦,背後又是長寧侯府這等顯赫人家,難道要輕易向一個沒有背景的農戶子低頭?

  她跟女兒趙靜姝一個想法。

  這又豈能甘心?

  「是不能如此!」

  陸鳴崢愣住:「姑母的意思是?」

  「借刀殺人!」

  長寧侯如夫人目光冷厲:「鳴崢,侯府不出手,同知府也能片葉不沾身,他待如何將這筆帳算在咱們頭上?」

  想到裴書珩那副要挾他的嘴臉。

  反正萬事都有姑母收拾爛攤子。

  陸鳴崢膽子大了些:「姑母有何高見?」

  「裴書珩此人,一身讀書人的傲氣,如此不識抬舉,那便打斷他一身傲骨。」

  「等他入京看清時勢,自然知道該如何跟侯府低頭。」

  長寧侯如夫人冷笑:「過了此間,前方交界之地在攔人,隔壁州府因旱災之故,有不少流民想途經前方官路上京。」

  「你猜,林家商隊遇著了流民,該當如何?」

  陸鳴崢驚訝了。

  姑母這是想上殺招。

  玩這麼大嗎?

  陸鳴崢語聲發顫:「姑母,你也說了此處州府四處在攔人,不會放流民上京的。」

  「確是如此!」

  陸鳴崢姑母一副運籌帷幄之態:「但若有那麼些零散的流民,越過邊界線,流散到官道,恰巧又遇著了林家商隊呢?」

  「那些餓得眼睛發綠的流民,遇到了物資充足的商隊,該做出何等瘋狂之事?」

  「裴書珩此人聰明,想來知道如何自保,至於其它人的死活,又關你我何事。」

  「等裴學子一路艱辛入得京城趕考,經歷了妻離母亡之苦,一身傲骨不知還在不在?哈哈哈……」

  自微草堂售賣話本以來,賺得盆滿缽滿,除了給秦桂香分的錢銀,以及留在鋪子裡周轉那些,沈青鸞如此手上足足攢了八千兩左右的銀子。

  如今又從陸鳴崢手裡弄到五千兩銀票。

  等於說她手上足足握著一萬三千兩。

  犧牲了秦桂香被趙靜姝摸幾巴,能足足賺五千兩,婆媳倆個一路樂在其中,不時拿了錢銀出來數一數,樂此不疲。

  就這點銀票,婆媳倆個成日數來數去,身為首富千金的林瑯沒眼看。

  本不想打擊秦桂香,在秦桂香再一次問京城宅子多少錢能買到時,林瑯忍不住說了實話。

  「一萬三千兩銀子,倒也能在偏僻之處尋個幾間屋的小宅院。」

  「京城房價這麼貴嗎?」

  看來一萬三千兩銀子,那是不夠看了。

  在她來的地方,京城的房價貴到離譜。

  看來不管任何時代,天子腳下,盤龍之地,房價都是沒有便宜的。

  倒也接受了京城房價貴的事實。

  秦桂香嘆氣:「那看來還得多賺銀子,到了京城要置宅子,還得投入本錢開鋪子,我大好兒進國子監不知要不要拿些錢銀走門路。」


  「哎,真是處處要錢,銀子不夠花。」

  秦桂香後悔道:「早知如此,該讓我兒從陸鳴崢手上多訛些銀子。」

  「最少要訛一萬兩,只要他五千兩,我被趙靜姝白摸了。」

  「虧啊,真是太虧了。」

  「血虧!」

  惋惜不已,秦桂香就差沒有哀嚎出聲。

  將林瑯沈青鸞逗得不行,笑得前仰後合。

  瞧她為銀子愁得不行的樣子,林瑯心裡升起一股愧疚感。

  是她多嘴了,讓老夫人白得五千兩先痛快一陣又如何?

  為彌補愧疚,林瑯開口:「老夫人倒也不用愁鋪子的事兒,我在京城也有不少鋪子,均一間出來開書齋便是。」

  「老夫人鸞娘手上這些錢銀,等到了京城尋個地方買宅子,挑處合適的。」

  秦桂香看林瑯的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對著一堆金元寶。

  她雙目燦燦生輝,神情誇張一把握住林瑯的手:「林娘子,阿瑯,我跟青鸞能識得你,是何等的榮幸。」

  「我決定了,以後都當你的腿部掛件,牢牢抓住你不放手。」

  老夫人一高興,就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林瑯聽不懂腿部掛件是啥意思,但知道秦桂香是想一直跟她合夥做生意,大概想表達這個。

  被她如此熱切的握住手,林瑯有些臉紅。

  秦桂香似是想起什麼,哦了一聲。

  「不對,你上回說,你的嫁妝全被夫家扣住,你此次進京是要與夫家對簿公堂,怎的你在京城還有鋪子?」

  「我林家在京城有不少買賣的。」

  林瑯這般說,話鋒轉了轉:「再說了,我說的嫁妝被扣住,是在將軍府拿不出來那些。」

  「像銀票鋪子房契這些,自是一直握在我手上,我那算計我的婆母和夫君,還有使壞想得便宜的女人,自是奪不走的。」

  說起她那個愛裝小白花,卻處處機關算盡的婆母。

  林瑯很是羨慕沈青鸞。

  「鸞鸞,怎的你命這般好,有老夫人這等維護你的婆母。」

  這一點,沈青鸞極是認同。

  她親親熱熱挽著秦桂香,將頭往她肩上靠過去:「鸞娘嫁與夫君,有這般好的婆母,確是鸞娘的福氣。」

  「我婆母,是世上最好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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