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繼續爭吵沒有意義
程冉預計這會是一場拉鋸戰，結果各方在這個問題上的分歧，遠比她想像的小。
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各方基本達成一致，共享數據可用於各國自身的防禦和研究，但公開發布或轉讓給第三方時，需要徵得數據提供方的同意。
這個結果比程冉預想的要寬鬆得多。
會議間隙，程冉在走廊上遇到了北國代表漢斯。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程冉主動開口：「漢斯先生，貴國這次……速度很快。」
漢斯沉默了幾步的距離。他沒有看程冉，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盡頭，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然後他說：「國內風向變了。我們內部評估後認為，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僵持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程冉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風向？」
漢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路，然後停下來，轉身看著程冉。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尋找一個準確的措辭。
最後他說，「很難說清楚。民眾不再關心誰掌握了更多的數據，他們只想知道，詭異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政府壓不住，只能儘快談成。」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其實不只是我們。
你們沒注意到嗎？這次會議，所有人都少了些火氣。」
程冉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著漢斯走遠的背影，心裡反覆咀嚼著那句話。少了些火氣。
她回想了一下這兩天在會場上的感受，確實如此。
以往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和氛圍。沒有人拍桌子，沒有人冷嘲熱諷，沒有人中途退場。
每個人都像是被調低了音量鍵，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貝。
她想起昨天在會場上的一個細節，西盟代表艾琳在發言時，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水灑了一桌。
如果是以前，這個小小的意外可能會讓本來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但這一次，旁邊的北國代表漢斯順手幫她扶起了杯子，坐在另一側的發展中國家代表遞過去一疊紙巾。
沒有人借題發揮，沒有人冷眼旁觀，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自然地發生了，自然地解決了。
程冉當時沒有在意這個細節，但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這也許就是漢斯所說的少了些火氣。
原本預想需要七天的會議，在第三天上午就達成了初步協議。
各方承諾一周內簽署正式文件。記者們在會場外堵住了程冉，話筒和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她，閃光燈亮成一片。
「程代表，這次談判為什麼這麼快？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安排？」
程冉面對著鏡頭，表情平靜。她想起前三次會議結束時，自己面對記者時的心情，疲憊，沮喪，強撐著說一些場面話。
但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沒有特殊安排。」她說，「只是大家發現，繼續爭吵沒有意義。」
當天晚上，程冉與國內的李振邦進行了視頻通話。
她向李振邦詳細匯報了會議的全過程，重點說了那些反常的地方，北國態度的轉變，西盟的配合，各方在細節談判中的順暢。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客觀，但說到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斷。
「我沒有施加任何額外壓力，沒有私下承諾，沒有利益交換。他們自己鬆了口，而且松得很徹底。我做了二十年外交，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李振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立刻回應程冉的匯報，而是打開了手邊另一份文件，將屏幕共享給程冉。
「不只是數據共享。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簡報。上面記錄了幾件看似不相關的事情，
某長期緊張的海域，雙方突然同意設立詭異監測聯合區，
某爭議多年的邊界問題，雙方開始低調談判，
一個已經中斷了三年對話渠道的兩個國家，重新坐到了談判桌前。
每一件事單獨看，都可以用外交突破來形容，但當它們同時出現在同一份簡報上時，就顯得不那麼尋常了。
程冉一頁一頁地翻著，眉頭越皺越緊。她把簡報看完，抬起頭來：「都是最近？」
「都是過去三周。」李振邦說。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程冉能感覺到，他也在試圖理解這些變化背後的原因。
「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因不明。」李振邦的回答很簡短。
程冉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漢斯說的那句話，「所有人都少了些火氣。」
她又想起自己這兩天在會場上的感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與以往任何一次談判都不同的氛圍。
她不是一個喜歡把事情往玄乎方向想的人，但這一次，她確實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這些事情的背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個可以用常理解釋的原因。
視頻通話結束後，她依然無法解釋北國和西盟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態度，
但她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變化，而這些變化，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雨已經停了，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初夏的涼意。
……
幸福小區，趙桂芳報警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其實差點掛掉。
這不是趙桂芳第一次撥通這個電話，
前兩次報警的經歷，像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第一次，警察來了，敲了敲門，她丈夫劉建國滿臉堆笑地說
「兩口子吵架，沒事沒事」，
警察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說了句有事再報警，就走了。
門一關上，劉建國的巴掌就扇了過來，比之前更狠。
第二次，她學聰明了，提前用手機錄了音，把劉建國摔東西，罵人的聲音都錄了下來。
警察來了，聽了錄音，做了筆錄，出了告誡書。劉建國當著警察的面點頭哈腰，說我一定改，
警察一走，他把那張告誡書撕得粉碎，摔在她臉上，說「你他媽還敢報警？你報啊，你看警察能拿我怎麼樣。」
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各方基本達成一致，共享數據可用於各國自身的防禦和研究，但公開發布或轉讓給第三方時，需要徵得數據提供方的同意。
這個結果比程冉預想的要寬鬆得多。
會議間隙，程冉在走廊上遇到了北國代表漢斯。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程冉主動開口：「漢斯先生，貴國這次……速度很快。」
漢斯沉默了幾步的距離。他沒有看程冉，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盡頭，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然後他說：「國內風向變了。我們內部評估後認為，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僵持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程冉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風向？」
漢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路，然後停下來，轉身看著程冉。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尋找一個準確的措辭。
最後他說，「很難說清楚。民眾不再關心誰掌握了更多的數據，他們只想知道，詭異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政府壓不住，只能儘快談成。」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其實不只是我們。
你們沒注意到嗎？這次會議，所有人都少了些火氣。」
程冉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著漢斯走遠的背影，心裡反覆咀嚼著那句話。少了些火氣。
她回想了一下這兩天在會場上的感受，確實如此。
以往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和氛圍。沒有人拍桌子，沒有人冷嘲熱諷，沒有人中途退場。
每個人都像是被調低了音量鍵，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貝。
她想起昨天在會場上的一個細節，西盟代表艾琳在發言時，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水灑了一桌。
如果是以前，這個小小的意外可能會讓本來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但這一次，旁邊的北國代表漢斯順手幫她扶起了杯子，坐在另一側的發展中國家代表遞過去一疊紙巾。
沒有人借題發揮，沒有人冷眼旁觀，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自然地發生了，自然地解決了。
程冉當時沒有在意這個細節，但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這也許就是漢斯所說的少了些火氣。
原本預想需要七天的會議，在第三天上午就達成了初步協議。
各方承諾一周內簽署正式文件。記者們在會場外堵住了程冉，話筒和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她，閃光燈亮成一片。
「程代表，這次談判為什麼這麼快？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安排？」
程冉面對著鏡頭，表情平靜。她想起前三次會議結束時，自己面對記者時的心情，疲憊，沮喪，強撐著說一些場面話。
但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沒有特殊安排。」她說，「只是大家發現，繼續爭吵沒有意義。」
當天晚上，程冉與國內的李振邦進行了視頻通話。
她向李振邦詳細匯報了會議的全過程，重點說了那些反常的地方，北國態度的轉變，西盟的配合，各方在細節談判中的順暢。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客觀，但說到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斷。
「我沒有施加任何額外壓力，沒有私下承諾，沒有利益交換。他們自己鬆了口，而且松得很徹底。我做了二十年外交，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李振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立刻回應程冉的匯報，而是打開了手邊另一份文件，將屏幕共享給程冉。
「不只是數據共享。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簡報。上面記錄了幾件看似不相關的事情，
某長期緊張的海域，雙方突然同意設立詭異監測聯合區，
某爭議多年的邊界問題，雙方開始低調談判，
一個已經中斷了三年對話渠道的兩個國家，重新坐到了談判桌前。
每一件事單獨看，都可以用外交突破來形容，但當它們同時出現在同一份簡報上時，就顯得不那麼尋常了。
程冉一頁一頁地翻著，眉頭越皺越緊。她把簡報看完，抬起頭來：「都是最近？」
「都是過去三周。」李振邦說。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程冉能感覺到，他也在試圖理解這些變化背後的原因。
「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因不明。」李振邦的回答很簡短。
程冉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漢斯說的那句話，「所有人都少了些火氣。」
她又想起自己這兩天在會場上的感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與以往任何一次談判都不同的氛圍。
她不是一個喜歡把事情往玄乎方向想的人，但這一次，她確實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這些事情的背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個可以用常理解釋的原因。
視頻通話結束後，她依然無法解釋北國和西盟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態度，
但她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變化，而這些變化，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雨已經停了，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初夏的涼意。
……
幸福小區，趙桂芳報警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其實差點掛掉。
這不是趙桂芳第一次撥通這個電話，
前兩次報警的經歷，像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第一次，警察來了，敲了敲門，她丈夫劉建國滿臉堆笑地說
「兩口子吵架，沒事沒事」，
警察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說了句有事再報警，就走了。
門一關上，劉建國的巴掌就扇了過來，比之前更狠。
第二次，她學聰明了，提前用手機錄了音，把劉建國摔東西，罵人的聲音都錄了下來。
警察來了，聽了錄音，做了筆錄，出了告誡書。劉建國當著警察的面點頭哈腰，說我一定改，
警察一走，他把那張告誡書撕得粉碎，摔在她臉上，說「你他媽還敢報警？你報啊，你看警察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