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魚躍龍門，光陰流轉
白玉牌坊高聳入雲，其上「溯淵」二字透著萬古滄桑。
蛟靈兮化作的青色真龍當先躍過龍門，龐大的龍軀撞破了那層無形的規則屏障。
緊隨其後，三位孽蛟娘娘化作的水藍巨蛟也穿行而過。
跨過牌坊的瞬間，天地交響，大道和鳴。
虛空中憑空降下大片純金色的造化甘霖，這不是此前太初神舟溢散的餘波，而是祖龍淵天地法則對躍過龍門者的最純正賞賜。
金色的雨滴落在蛟靈兮的青色龍鱗上，發出陣陣金石交擊之音。
肉眼可見，那原本帶著幾分水族斑駁雜色的鱗片，在金雨的洗禮下盡數脫落。
新生的鱗片呈現出一種高貴的暗金色，邊緣流轉著純正的真龍之氣。
她頭頂的龍角分叉生長，變得更加尖銳挺拔，龍首之下，赫然生出了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刺目華光的逆鱗。
真龍蛻變，返祖歸真。
三位孽蛟娘娘的變化同樣驚人。她們身上的蛟龍特徵逐漸褪去，已然生出第五爪。
雖然還未如蛟靈兮那般凝練出逆鱗，卻已然徹底褪去了「孽」字，化作了貨真價實的滄海神龍。
四聲高亢清越的龍吟在天地間迴蕩，透著重獲新生的狂喜。
太初神舟平穩駛入這第二重空間。
玄素神女立於船樓之上，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讚賞。
「魚躍龍門，褪去凡胎。這祖龍淵的造化，當真霸道。只是躍過第一重，便能讓她們的血脈純度提升至此。」
妖后站在吳霄風側後方，九條雪白狐尾安靜垂落。
她看著半空中盤旋的四條神龍，語氣平緩。
「主上以太初道果鎮壓了天罰，又以神舟開道擋下九成水壓。她們等同於白得了這天地造化，自然蛻變神速。」
吳霄風負手立於船頭，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他並未去看屬下的狂歡，而是將深邃的目光投向了這第二重空間的深處。
這裡，沒有海水。
跨過溯淵門後，周遭的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入眼所及，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荒蕪廢墟。
無數巨大的浮空島嶼靜靜懸浮在半空，島嶼上隨處可見殘破的古老宮殿與折斷的兵刃。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下方，流淌著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
那河中流淌的並非水流，而是細密璀璨的金沙。
金沙翻滾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透著一股讓萬物凋零的詭異氣機。
蛟靈兮等人鞏固了血脈，重新化作人形，飛落回神舟甲板。
四女皆是面色紅潤，齊刷刷跪伏在地，叩首謝恩。
吳霄風微微抬手，示意她們起身。
就在此時，神舟下方的金沙長河中，突然鼓起一個小包。
一個碩大的烏龜腦袋探了出來，正是先前在溯淵門外那個馱著無字石碑的老龜。
老龜似乎對這金沙長河極為忌憚，只敢露出半個身子，四隻爪子拼命划動，保持著與太初神舟並行的速度。
「諸位大人當真神勇！老朽在這淵底待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著這般輕鬆躍過溯淵門的。」
老龜咧著嘴，綠豆大小的眼睛裡滿是討好之色，說話間透著一股市井的圓滑。
吳霄風目光下移，落在老龜背上那塊殘破的石碑上。
因果魔眼之下，那石碑散發出的氣機，竟與這方天地的本源緊密相連。
「你跟進來，所為何事？」吳霄風語調平緩。
老龜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大人明鑑，老朽這無字碑，乃是當年祖龍留下的一塊界標。這祖龍淵共有九重，一重一重皆是絕地。老朽雖沒什麼大本事，但這帶路的活計，還是能勝任的。」
他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前方那條浩浩蕩蕩的金沙長河。
「這第二重門，就在這長河盡頭，只不過，這河水碰不得。這是光陰流沙，沾上一滴，便要折損百年壽元。如今這地方，比老朽當年記憶里的還要邪門，各位大人可千萬小心。」
玄素神女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光陰流沙，這等涉及歲月大道的凶物，即便是在遠古洪荒也極為罕見。
看來鎮海星君臨終前所言非虛，赤嬛神女圖謀歲木，果然已經將手伸到了這裡。
太初神舟在光陰長河上方平穩飛行，紫金道光將那些試圖升騰而起的光陰霧氣盡數隔絕在外。
不多時，前方的廢墟中心，出現了一株橫亘天地的枯木。
這枯木不知死去了多少萬年，樹皮早已剝落，巨大的根須深扎在光陰長河之中。
枯木的枝幹上，纏繞著無數赤紅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卻透著一股吞噬萬物的涅槃真意。
而在那枯木最高處的一截斷枝上，靜靜盤膝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身披古老的青色長袍，膝上橫著一張古琴。
他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面容，指尖在琴弦上緩緩撥動。
琴音無聲。
但隨著他指尖的撥動，下方光陰長河中的金沙便會捲起一陣狂潮。
周圍懸浮的島嶼只要被這金沙觸碰到，便會瞬間風化，化作齏粉飄散。
吳霄風靜靜看著那道撫琴的身影，左眼黑白流轉，右眼紫金氤氳。
「不是傀儡。」
吳霄風淡淡開口。
妖后上前一步，鳳眸凝視著那青袍人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罕見的波瀾，她素手微微攏緊了衣袖。
「當然不是傀儡。」
妖后嗓音清冷，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複雜。
「那是太古妖庭，執掌歲月律令的青木妖尊。」
青木妖尊。
這個名字一出，玄素神女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太古妖庭之中，能稱尊者寥寥無幾，每一位都是曾經名震洪荒的蓋世大能。
枯木之上，那青袍人影似乎察覺到了神舟的靠近。
他雙手按住琴弦，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略顯蒼白、卻透著無盡儒雅的面容。
雙目如深淵般幽暗，眉心處有一道栩栩如生的青色樹紋。
他目光掃過龐大的太初神舟，最終定格在吳霄風身後的妖后身上。
「九嫵。」
青木妖尊語氣溫潤，猶如春風拂過古木，卻在寬廣的廢墟中清晰迴蕩。
「萬古未見，你終于歸來了。」
妖后神色不變，她上前與吳霄風並肩而立，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輕輕搖曳，彰顯著紅塵仙的無上威儀。
「青木，你肉身已毀，如今只剩這一縷殘魂寄托在歲木枝幹上苟延殘喘，這又是何苦？」
妖后一語點破了對方的虛實。
青木妖尊聞言，並不惱怒。
他低頭撫摸著膝上的古琴，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笑意。
「妖庭崩碎，帝君隕落。我等遺老，皆是無根之木。苟延殘喘，只為等一個重開天地的機會。」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妖后，落在了前方的吳霄風身上。
那眼神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
「九嫵，你乃天狐一脈之主，身負妖庭氣運。如今竟然甘願俯首於一個人族青年身後。你，忘記了太古的榮耀了嗎？」
蛟靈兮化作的青色真龍當先躍過龍門，龐大的龍軀撞破了那層無形的規則屏障。
緊隨其後，三位孽蛟娘娘化作的水藍巨蛟也穿行而過。
跨過牌坊的瞬間，天地交響，大道和鳴。
虛空中憑空降下大片純金色的造化甘霖，這不是此前太初神舟溢散的餘波，而是祖龍淵天地法則對躍過龍門者的最純正賞賜。
金色的雨滴落在蛟靈兮的青色龍鱗上，發出陣陣金石交擊之音。
肉眼可見，那原本帶著幾分水族斑駁雜色的鱗片，在金雨的洗禮下盡數脫落。
新生的鱗片呈現出一種高貴的暗金色，邊緣流轉著純正的真龍之氣。
她頭頂的龍角分叉生長，變得更加尖銳挺拔，龍首之下，赫然生出了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刺目華光的逆鱗。
真龍蛻變，返祖歸真。
三位孽蛟娘娘的變化同樣驚人。她們身上的蛟龍特徵逐漸褪去，已然生出第五爪。
雖然還未如蛟靈兮那般凝練出逆鱗，卻已然徹底褪去了「孽」字，化作了貨真價實的滄海神龍。
四聲高亢清越的龍吟在天地間迴蕩，透著重獲新生的狂喜。
太初神舟平穩駛入這第二重空間。
玄素神女立於船樓之上，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讚賞。
「魚躍龍門，褪去凡胎。這祖龍淵的造化，當真霸道。只是躍過第一重，便能讓她們的血脈純度提升至此。」
妖后站在吳霄風側後方，九條雪白狐尾安靜垂落。
她看著半空中盤旋的四條神龍，語氣平緩。
「主上以太初道果鎮壓了天罰，又以神舟開道擋下九成水壓。她們等同於白得了這天地造化，自然蛻變神速。」
吳霄風負手立於船頭，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他並未去看屬下的狂歡，而是將深邃的目光投向了這第二重空間的深處。
這裡，沒有海水。
跨過溯淵門後，周遭的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入眼所及，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荒蕪廢墟。
無數巨大的浮空島嶼靜靜懸浮在半空，島嶼上隨處可見殘破的古老宮殿與折斷的兵刃。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下方，流淌著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
那河中流淌的並非水流，而是細密璀璨的金沙。
金沙翻滾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透著一股讓萬物凋零的詭異氣機。
蛟靈兮等人鞏固了血脈，重新化作人形，飛落回神舟甲板。
四女皆是面色紅潤，齊刷刷跪伏在地，叩首謝恩。
吳霄風微微抬手，示意她們起身。
就在此時，神舟下方的金沙長河中，突然鼓起一個小包。
一個碩大的烏龜腦袋探了出來，正是先前在溯淵門外那個馱著無字石碑的老龜。
老龜似乎對這金沙長河極為忌憚，只敢露出半個身子，四隻爪子拼命划動，保持著與太初神舟並行的速度。
「諸位大人當真神勇！老朽在這淵底待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著這般輕鬆躍過溯淵門的。」
老龜咧著嘴，綠豆大小的眼睛裡滿是討好之色，說話間透著一股市井的圓滑。
吳霄風目光下移，落在老龜背上那塊殘破的石碑上。
因果魔眼之下，那石碑散發出的氣機，竟與這方天地的本源緊密相連。
「你跟進來，所為何事？」吳霄風語調平緩。
老龜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大人明鑑，老朽這無字碑，乃是當年祖龍留下的一塊界標。這祖龍淵共有九重，一重一重皆是絕地。老朽雖沒什麼大本事，但這帶路的活計，還是能勝任的。」
他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前方那條浩浩蕩蕩的金沙長河。
「這第二重門，就在這長河盡頭，只不過，這河水碰不得。這是光陰流沙，沾上一滴，便要折損百年壽元。如今這地方，比老朽當年記憶里的還要邪門，各位大人可千萬小心。」
玄素神女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光陰流沙，這等涉及歲月大道的凶物，即便是在遠古洪荒也極為罕見。
看來鎮海星君臨終前所言非虛，赤嬛神女圖謀歲木，果然已經將手伸到了這裡。
太初神舟在光陰長河上方平穩飛行，紫金道光將那些試圖升騰而起的光陰霧氣盡數隔絕在外。
不多時，前方的廢墟中心，出現了一株橫亘天地的枯木。
這枯木不知死去了多少萬年，樹皮早已剝落，巨大的根須深扎在光陰長河之中。
枯木的枝幹上，纏繞著無數赤紅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卻透著一股吞噬萬物的涅槃真意。
而在那枯木最高處的一截斷枝上，靜靜盤膝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身披古老的青色長袍，膝上橫著一張古琴。
他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面容，指尖在琴弦上緩緩撥動。
琴音無聲。
但隨著他指尖的撥動，下方光陰長河中的金沙便會捲起一陣狂潮。
周圍懸浮的島嶼只要被這金沙觸碰到，便會瞬間風化，化作齏粉飄散。
吳霄風靜靜看著那道撫琴的身影，左眼黑白流轉，右眼紫金氤氳。
「不是傀儡。」
吳霄風淡淡開口。
妖后上前一步，鳳眸凝視著那青袍人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罕見的波瀾，她素手微微攏緊了衣袖。
「當然不是傀儡。」
妖后嗓音清冷，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複雜。
「那是太古妖庭，執掌歲月律令的青木妖尊。」
青木妖尊。
這個名字一出，玄素神女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太古妖庭之中，能稱尊者寥寥無幾，每一位都是曾經名震洪荒的蓋世大能。
枯木之上，那青袍人影似乎察覺到了神舟的靠近。
他雙手按住琴弦，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略顯蒼白、卻透著無盡儒雅的面容。
雙目如深淵般幽暗，眉心處有一道栩栩如生的青色樹紋。
他目光掃過龐大的太初神舟，最終定格在吳霄風身後的妖后身上。
「九嫵。」
青木妖尊語氣溫潤，猶如春風拂過古木，卻在寬廣的廢墟中清晰迴蕩。
「萬古未見，你終于歸來了。」
妖后神色不變，她上前與吳霄風並肩而立，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輕輕搖曳，彰顯著紅塵仙的無上威儀。
「青木，你肉身已毀，如今只剩這一縷殘魂寄托在歲木枝幹上苟延殘喘，這又是何苦？」
妖后一語點破了對方的虛實。
青木妖尊聞言，並不惱怒。
他低頭撫摸著膝上的古琴，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笑意。
「妖庭崩碎，帝君隕落。我等遺老，皆是無根之木。苟延殘喘，只為等一個重開天地的機會。」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妖后，落在了前方的吳霄風身上。
那眼神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
「九嫵，你乃天狐一脈之主，身負妖庭氣運。如今竟然甘願俯首於一個人族青年身後。你，忘記了太古的榮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