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瑤池之殤，帝王苦衷
紫霄閣內，茶香漸冷。
夜風拂過半掩的窗欞，吹動瑤池女帝的宮裝下擺。
這位執掌九天仙朝之一的絕代女帝，褪去了所有的強勢與偽裝，眉眼間只剩下身為人母的憂慮與疲憊。
洛傾雪端坐在玉案之前，白衣勝雪，身形卻微微發顫。
她看著眼前這位一向高瞻遠矚、不可一世的娘親，眼眶漸紅。
「師尊……」
洛傾雪輕喚出聲，聲音中帶著罕見的輕顫。
她自幼在瑤池長大，修習太極陰陽之道，心性素來清冷卓絕。
可如今得知瑤池即將面臨滅頂之災，而娘親竟打算用自己的命來為她換取一線生機，這讓她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洛傾雪站起身，裙擺微揚，走到女帝身側，極其鄭重地雙膝跪地。
「傾雪生於瑤池，長於瑤池。若真有大劫降臨，傾雪身為瑤池皇女，定當與宗門共存亡。」
洛傾雪抬起頭，眼神清澈堅毅，不容分說。
「娘，我絕不臨陣脫逃。這帝位，我不接。這殺局，我們母女一起破。」
女帝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洛傾雪的長髮，眼中閃過一抹慈愛。
她微微搖頭，語調平緩，卻透著歷經滄桑的通透。
「痴兒。大劫之下，玉石俱焚，你留下來，不過是白白斷送了太極陰陽本源，平白成全了那個老怪物。」
女帝將目光投向對面端坐的吳霄風，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極其鄭重的託付之意。
「道子，傾雪心性純良，不諳世事險惡。本帝將她交由你大夏仙朝庇護。這三月之內，你與她完婚。」
「待那老怪物降臨，你便帶她離去。有大夏人皇的威懾，有你那深不可測的底蘊，那個老怪物即便是長生仙，也不敢輕易去大夏疆域放肆。」
大殿內，洛傾雪眼眶溫熱，緊緊握住女帝的手。
吳霄風端坐在白玉椅上，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他沒有被這母女情深的畫面打亂心境。
「陛下。」
吳霄風終於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打破了閣樓內的悲肅氣氛。
「護傾雪周全，是本王的分內之事。不過，本王有一事不明。」
女帝收斂心緒，端坐身姿，恢復了些許帝王威儀。
「道子請講。」
吳霄風端起面前已經微涼的茶盞，輕輕撥弄了一下茶蓋。
「陛下執掌瑤池，在此方天地間，國運加身，法隨言行。實力已然跨越極道大帝，堪比真仙。」
吳霄風放下茶盞，目光直視女帝。
「而本王麾下，如今又多了一位昔日的人族女戰神，羅剎魔女姬如霜。她雖神魂初聚，但其修羅仙軀卻是實打實的真仙戰力。」
吳霄風手指在玉案上畫了一個圈。
「你在這瑤池仙都之內，占盡地利人和，便是一尊真仙。姬如霜常伴本王左右，又是一尊真仙。」
吳霄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兩尊真仙級別的高手，坐鎮瑤池。本王麾下，更有諸多底牌未出。」
「而那個所謂的老怪物，不過是一個壽元將盡、急需吞噬太陰本源來續命的殘喘之輩。」
吳霄風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二對一，優勢在我。陛下為何連拔劍死戰的念頭都沒有，反而早早安排後事，急著託孤？」
這番話語條理清晰，字字見血。
洛傾雪聞言，亦是美眸微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經過吳霄風這番極其理智的點撥，她也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兩尊真仙戰力聯手，在這九天仙朝之中，便是橫掃八荒的存在，何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怪物？
她滿懷希冀地看向女帝。
然而，女帝的臉上並未出現半分輕鬆之色。
相反，聽到吳霄風這番極具氣勢的分析，女帝的眼底反而升起一抹極其濃重的苦澀與落寞。
她看著吳霄風，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仿佛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帶著無盡的蒼涼。
「道子天資絕世，智計無雙。你的推演，若放在九天仙朝的範疇內，確實無懈可擊。」
女帝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瑤池仙朝那連綿不絕的仙山樓閣。
「可你，終究不知『仙』的鴻溝。」
女帝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絕美容顏上，透著一種極其蒼白的無力感。
「姬如霜是真仙，本帝借國運也是真仙。但我們這等真仙，在那個老怪物的眼中，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吳霄風眼眸微斂，靜待下文。
「因為，我們是紅塵真仙。而他，是長生地仙。」
「紅塵真仙？長生地仙？」
洛傾雪站起身，秀眉緊蹙，滿臉疑惑。
大荒萬族，皆知極道大帝之上，便是虛無縹緲的真仙之境。
世人只知羽化登仙，卻從未聽聞仙人之中，竟還有這般極其森嚴的等級劃分。
吳霄風依舊端坐，神色泰然。
他手中把玩著那枚光華流轉的修羅血珠，靜靜聆聽這掩埋在歲月長河中的上古秘辛。
女帝走回玉案前，緩緩落座，語氣中透著對遠古時代的極其敬畏。
「歲月悠悠，大荒更迭。如今的九天仙朝，看似鼎盛，實則不過是遠古時代的遺珠罷了。」
女帝聲音清冷，娓娓道來。
「傳聞在極其遙遠的神魔之戰前，天地間尚有建木通天。彼時，有一方遠古天庭，高懸九天之上，統御諸天萬界，群仙來朝。」
「遠古天庭鼎盛之時，曾對天地間的仙人，定下極其森嚴的境界品階。」
女帝一字一頓，神色莊重。
「由下至上，分為，紅塵真仙，長生地仙，逍遙天仙，太乙玄仙，以及傳說中萬劫不滅的，大羅金仙！」
洛傾雪聽得極其入神，這些秘辛，連瑤池的古籍中都未曾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敢問師尊，這紅塵與長生之間，究竟有何鴻溝？」
女帝輕嘆一聲。
「所謂紅塵真仙，便如本帝，如那羅剎魔女姬如霜，亦如昔日的百花真仙。」
「我等皆是在這紅塵俗世中，歷經萬劫，強行參悟大道，最終蛻凡化仙。」
「雖然掌握了仙法道則，擁有了移山填海、壽與天齊的威能。但，我等並未得到遠古天庭的認可。」
夜風拂過半掩的窗欞，吹動瑤池女帝的宮裝下擺。
這位執掌九天仙朝之一的絕代女帝，褪去了所有的強勢與偽裝，眉眼間只剩下身為人母的憂慮與疲憊。
洛傾雪端坐在玉案之前，白衣勝雪，身形卻微微發顫。
她看著眼前這位一向高瞻遠矚、不可一世的娘親，眼眶漸紅。
「師尊……」
洛傾雪輕喚出聲，聲音中帶著罕見的輕顫。
她自幼在瑤池長大，修習太極陰陽之道，心性素來清冷卓絕。
可如今得知瑤池即將面臨滅頂之災，而娘親竟打算用自己的命來為她換取一線生機，這讓她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洛傾雪站起身，裙擺微揚，走到女帝身側，極其鄭重地雙膝跪地。
「傾雪生於瑤池，長於瑤池。若真有大劫降臨，傾雪身為瑤池皇女，定當與宗門共存亡。」
洛傾雪抬起頭，眼神清澈堅毅，不容分說。
「娘，我絕不臨陣脫逃。這帝位，我不接。這殺局，我們母女一起破。」
女帝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洛傾雪的長髮，眼中閃過一抹慈愛。
她微微搖頭，語調平緩，卻透著歷經滄桑的通透。
「痴兒。大劫之下，玉石俱焚，你留下來，不過是白白斷送了太極陰陽本源，平白成全了那個老怪物。」
女帝將目光投向對面端坐的吳霄風，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極其鄭重的託付之意。
「道子，傾雪心性純良，不諳世事險惡。本帝將她交由你大夏仙朝庇護。這三月之內，你與她完婚。」
「待那老怪物降臨，你便帶她離去。有大夏人皇的威懾，有你那深不可測的底蘊，那個老怪物即便是長生仙，也不敢輕易去大夏疆域放肆。」
大殿內，洛傾雪眼眶溫熱，緊緊握住女帝的手。
吳霄風端坐在白玉椅上，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他沒有被這母女情深的畫面打亂心境。
「陛下。」
吳霄風終於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打破了閣樓內的悲肅氣氛。
「護傾雪周全，是本王的分內之事。不過，本王有一事不明。」
女帝收斂心緒，端坐身姿，恢復了些許帝王威儀。
「道子請講。」
吳霄風端起面前已經微涼的茶盞，輕輕撥弄了一下茶蓋。
「陛下執掌瑤池，在此方天地間，國運加身，法隨言行。實力已然跨越極道大帝，堪比真仙。」
吳霄風放下茶盞，目光直視女帝。
「而本王麾下，如今又多了一位昔日的人族女戰神，羅剎魔女姬如霜。她雖神魂初聚，但其修羅仙軀卻是實打實的真仙戰力。」
吳霄風手指在玉案上畫了一個圈。
「你在這瑤池仙都之內，占盡地利人和，便是一尊真仙。姬如霜常伴本王左右，又是一尊真仙。」
吳霄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兩尊真仙級別的高手，坐鎮瑤池。本王麾下，更有諸多底牌未出。」
「而那個所謂的老怪物，不過是一個壽元將盡、急需吞噬太陰本源來續命的殘喘之輩。」
吳霄風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二對一，優勢在我。陛下為何連拔劍死戰的念頭都沒有，反而早早安排後事，急著託孤？」
這番話語條理清晰，字字見血。
洛傾雪聞言，亦是美眸微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經過吳霄風這番極其理智的點撥，她也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兩尊真仙戰力聯手，在這九天仙朝之中，便是橫掃八荒的存在，何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怪物？
她滿懷希冀地看向女帝。
然而，女帝的臉上並未出現半分輕鬆之色。
相反，聽到吳霄風這番極具氣勢的分析，女帝的眼底反而升起一抹極其濃重的苦澀與落寞。
她看著吳霄風，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仿佛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帶著無盡的蒼涼。
「道子天資絕世，智計無雙。你的推演，若放在九天仙朝的範疇內，確實無懈可擊。」
女帝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瑤池仙朝那連綿不絕的仙山樓閣。
「可你，終究不知『仙』的鴻溝。」
女帝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絕美容顏上，透著一種極其蒼白的無力感。
「姬如霜是真仙，本帝借國運也是真仙。但我們這等真仙，在那個老怪物的眼中，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吳霄風眼眸微斂，靜待下文。
「因為，我們是紅塵真仙。而他，是長生地仙。」
「紅塵真仙？長生地仙？」
洛傾雪站起身，秀眉緊蹙，滿臉疑惑。
大荒萬族，皆知極道大帝之上，便是虛無縹緲的真仙之境。
世人只知羽化登仙，卻從未聽聞仙人之中，竟還有這般極其森嚴的等級劃分。
吳霄風依舊端坐，神色泰然。
他手中把玩著那枚光華流轉的修羅血珠，靜靜聆聽這掩埋在歲月長河中的上古秘辛。
女帝走回玉案前，緩緩落座，語氣中透著對遠古時代的極其敬畏。
「歲月悠悠，大荒更迭。如今的九天仙朝，看似鼎盛，實則不過是遠古時代的遺珠罷了。」
女帝聲音清冷，娓娓道來。
「傳聞在極其遙遠的神魔之戰前，天地間尚有建木通天。彼時，有一方遠古天庭，高懸九天之上，統御諸天萬界，群仙來朝。」
「遠古天庭鼎盛之時，曾對天地間的仙人，定下極其森嚴的境界品階。」
女帝一字一頓，神色莊重。
「由下至上，分為，紅塵真仙，長生地仙，逍遙天仙，太乙玄仙，以及傳說中萬劫不滅的，大羅金仙！」
洛傾雪聽得極其入神，這些秘辛，連瑤池的古籍中都未曾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敢問師尊，這紅塵與長生之間，究竟有何鴻溝？」
女帝輕嘆一聲。
「所謂紅塵真仙，便如本帝，如那羅剎魔女姬如霜，亦如昔日的百花真仙。」
「我等皆是在這紅塵俗世中，歷經萬劫，強行參悟大道，最終蛻凡化仙。」
「雖然掌握了仙法道則，擁有了移山填海、壽與天齊的威能。但，我等並未得到遠古天庭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