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諸相非相，因果無痕
前方，出現了一面高達三十丈的巨型琉璃古鏡。
鏡面光潔如水，散發著比周圍古鏡更加古老深邃的氣息。
吳霄風步伐未停，徑直走向那面巨鏡。
陳玄屏住呼吸。夜無憂握緊劍柄。色侍等人皆是凝神靜氣。
吳霄風踏入巨鏡三丈範圍。
巨鏡微微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一股玄奧至極的因果之力自鏡面湧出，化作無數無形的觸手，朝著吳霄風籠罩而下，欲要回溯他身上的過往因果線。
吳霄風面容平靜，不避不閃。
然而。
一息。三息。五息。
巨鏡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鏡面上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在承受著某種極大的負荷。
但那光潔的鏡面中，卻始終空空如也！
沒有畫面。沒有過往。沒有執念。
甚至，連吳霄風此刻倒映在鏡中的身影，都呈現出一片模糊的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陳玄失聲低呼，滿臉不可置信。
周遭那些時刻關注此地的修士，亦是紛紛瞪大雙眼。
這三世鏡宮的古鏡，連合道境大能的過往都能照出。
為何這位大愛盟主的鏡中，什麼都沒有？
若非看到其他修士仍在鏡前苦苦掙扎，他們甚至要懷疑這面巨鏡是一件凡物。
色侍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吳霄風那從容不迫的背影，眼底深處湧起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諸相非相，因果無痕。他的身上，竟不存在被這方天地法則認可的『過去』！」
色侍在心中瘋狂吶喊。
她身為羅睺魔朝核心，自然知曉一些天地秘辛。
出現這種情況，唯有兩種可能。
其一，此人的修為已然超越了顯世天道的界限，達到了傳說中的隱世真仙甚至太乙境，這區區浮屠塔的法則，根本無權窺探他的過去！
其二，此人身上有極大的因果，龐大到連三世鏡宮也無法顯現！
無論哪一種，都證明了眼前這位大愛盟主，是一個絕對不可招惹、無法估量的禁忌存在！
色侍並不知道，吳霄風乃是穿越而來。
他的過去，留在了另一個宇宙。
這三世鏡宮的因果追溯再強，也無法跨越巨大的鴻溝，去照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往昔。
巨鏡的嗡鳴聲達到了極致，最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鏡面上的因果之力盡數散去，重新恢復了平靜。
吳霄風步履平緩，穿過巨鏡，毫髮無損。
他並未解釋半句，那份高深莫測的姿態，卻在眾人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隨著眾人不斷前行，四周的古鏡逐漸稀疏。
原本還有千人的隊伍，在度過這「過去之鏡」的區域後，僅剩下不到兩百人。
空氣中的死寂被打破。
前方，陣陣狂暴的靈力波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梵音，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吳霄風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三世鏡宮第二世。
現在之境。
越過最後一重過去之鏡，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片區域不再有密集的琉璃古鏡。
取而代之的，是幾面懸浮在半空、大如山嶽的恐怖巨鏡。
這些巨鏡照出的並非過往，而是無數種正在發生的「現在」。
每一面鏡子中，都在演繹著不同的殺伐與破滅。
周遭空間極度扭曲，地面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狂暴的罡風夾雜著金黑兩色的佛光，在天地間肆虐。
在那殘破不堪的戰場中央，兩方勢力正在展開極其慘烈的殊死搏殺。
「是墮佛宗和白馬寺！」
陳玄躲在一塊巨石之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發顫。
吳霄風立於一處高地，白袍不染塵埃。
他目光深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戰場。
戰場東側，白馬寺主持攝摩騰寶相莊嚴。
他手中那串一百零八顆菩提念珠已然散開，化作一百零八尊金光璀璨的羅漢虛影，結成「天罡地煞伏魔大陣」。
十八名渾身如築銅汁的銅人，立於陣法最前方。
他們揮舞著重逾萬鈞的降魔棍，棍風呼嘯，砸碎層層虛空。
「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攝摩騰怒目圓睜，舌綻春雷。
戰場西側，墮佛宗知足貪佛身軀肥碩。
他端坐於一朵巨大黑蓮之上，在他的頭頂上方，懸浮著那隻破舊的瓷碗——極道帝兵，吞天碗！
「老禿驢，今日便拿你白馬寺的羅漢金身，祭我墮佛宗的未來大業！」
知足貪佛狂笑出聲。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吞天碗的碗底。
「嗡——」
吞天碗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嗡鳴。
碗口倒轉，對準了白馬寺的大陣。
一股漆黑如墨、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自碗口噴薄而出。
黑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那一百零八尊羅漢虛影，在這股極道帝兵的威壓下，光芒迅速黯淡，甚至有幾尊虛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結陣！死守！」攝摩騰厲聲高呼。
十八銅人齊齊大吼，將手中降魔棍重重杵在地上。
金光連成一片，苦苦抵禦著吞天碗的吞噬之力。
歡喜痴佛帶領著數百名墮佛宗精銳，從側翼發起了猛烈衝鋒。
他們手持沾染業障的戒刀，與白馬寺的武僧絞殺在一起。
殘肢斷臂橫飛，佛血染紅了地面。
大帝交鋒，准帝廝殺。
這等毀天滅地的陣仗，讓跟隨吳霄風來到此處的散修們徹底絕望。
「太可怕了……我們根本插不上手！」
「快退！被餘波掃中，十死無生！」
散修們驚恐萬狀，紛紛向後退去，緊緊貼著過去之鏡的邊緣，瑟瑟發抖。
天魔六侍掩藏在吳霄風身後。
色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盟主，他們已經打出真火了。我們何時動手？」
六女暗自蓄力，只待雙方露出破綻，便祭出戮仙劍碎片。
吳霄風面色平淡，目光落在攝摩騰的身上。
「不急。」他語氣從容，「白馬寺的底牌，還未亮出。」
仿佛是為了印證吳霄風的話語。
戰場中央，眼見羅漢大陣即將崩潰，攝摩騰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大袖一揮，一卷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法旨沖天而起。
世尊法旨！
法旨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並沒有毀天滅地的攻擊降臨，而是散發出一股浩瀚無邊的金色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現在之境」。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如山嶽的巨鏡，接觸到這金色光芒的剎那，鏡面劇烈沸騰。
「嗡嗡嗡——」
所有現在之鏡同時調轉方向，將鏡面光芒聚焦於戰場正中央的虛空。
鏡面光潔如水，散發著比周圍古鏡更加古老深邃的氣息。
吳霄風步伐未停，徑直走向那面巨鏡。
陳玄屏住呼吸。夜無憂握緊劍柄。色侍等人皆是凝神靜氣。
吳霄風踏入巨鏡三丈範圍。
巨鏡微微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一股玄奧至極的因果之力自鏡面湧出，化作無數無形的觸手，朝著吳霄風籠罩而下，欲要回溯他身上的過往因果線。
吳霄風面容平靜，不避不閃。
然而。
一息。三息。五息。
巨鏡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鏡面上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在承受著某種極大的負荷。
但那光潔的鏡面中，卻始終空空如也！
沒有畫面。沒有過往。沒有執念。
甚至，連吳霄風此刻倒映在鏡中的身影，都呈現出一片模糊的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陳玄失聲低呼，滿臉不可置信。
周遭那些時刻關注此地的修士，亦是紛紛瞪大雙眼。
這三世鏡宮的古鏡，連合道境大能的過往都能照出。
為何這位大愛盟主的鏡中，什麼都沒有？
若非看到其他修士仍在鏡前苦苦掙扎，他們甚至要懷疑這面巨鏡是一件凡物。
色侍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吳霄風那從容不迫的背影，眼底深處湧起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諸相非相，因果無痕。他的身上，竟不存在被這方天地法則認可的『過去』！」
色侍在心中瘋狂吶喊。
她身為羅睺魔朝核心，自然知曉一些天地秘辛。
出現這種情況，唯有兩種可能。
其一，此人的修為已然超越了顯世天道的界限，達到了傳說中的隱世真仙甚至太乙境，這區區浮屠塔的法則，根本無權窺探他的過去！
其二，此人身上有極大的因果，龐大到連三世鏡宮也無法顯現！
無論哪一種，都證明了眼前這位大愛盟主，是一個絕對不可招惹、無法估量的禁忌存在！
色侍並不知道，吳霄風乃是穿越而來。
他的過去，留在了另一個宇宙。
這三世鏡宮的因果追溯再強，也無法跨越巨大的鴻溝，去照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往昔。
巨鏡的嗡鳴聲達到了極致，最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鏡面上的因果之力盡數散去，重新恢復了平靜。
吳霄風步履平緩，穿過巨鏡，毫髮無損。
他並未解釋半句，那份高深莫測的姿態，卻在眾人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隨著眾人不斷前行，四周的古鏡逐漸稀疏。
原本還有千人的隊伍，在度過這「過去之鏡」的區域後，僅剩下不到兩百人。
空氣中的死寂被打破。
前方，陣陣狂暴的靈力波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梵音，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吳霄風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三世鏡宮第二世。
現在之境。
越過最後一重過去之鏡，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片區域不再有密集的琉璃古鏡。
取而代之的，是幾面懸浮在半空、大如山嶽的恐怖巨鏡。
這些巨鏡照出的並非過往，而是無數種正在發生的「現在」。
每一面鏡子中，都在演繹著不同的殺伐與破滅。
周遭空間極度扭曲，地面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狂暴的罡風夾雜著金黑兩色的佛光，在天地間肆虐。
在那殘破不堪的戰場中央，兩方勢力正在展開極其慘烈的殊死搏殺。
「是墮佛宗和白馬寺！」
陳玄躲在一塊巨石之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發顫。
吳霄風立於一處高地，白袍不染塵埃。
他目光深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戰場。
戰場東側，白馬寺主持攝摩騰寶相莊嚴。
他手中那串一百零八顆菩提念珠已然散開，化作一百零八尊金光璀璨的羅漢虛影，結成「天罡地煞伏魔大陣」。
十八名渾身如築銅汁的銅人，立於陣法最前方。
他們揮舞著重逾萬鈞的降魔棍，棍風呼嘯，砸碎層層虛空。
「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攝摩騰怒目圓睜，舌綻春雷。
戰場西側，墮佛宗知足貪佛身軀肥碩。
他端坐於一朵巨大黑蓮之上，在他的頭頂上方，懸浮著那隻破舊的瓷碗——極道帝兵，吞天碗！
「老禿驢，今日便拿你白馬寺的羅漢金身，祭我墮佛宗的未來大業！」
知足貪佛狂笑出聲。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吞天碗的碗底。
「嗡——」
吞天碗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嗡鳴。
碗口倒轉，對準了白馬寺的大陣。
一股漆黑如墨、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自碗口噴薄而出。
黑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那一百零八尊羅漢虛影，在這股極道帝兵的威壓下，光芒迅速黯淡，甚至有幾尊虛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結陣！死守！」攝摩騰厲聲高呼。
十八銅人齊齊大吼，將手中降魔棍重重杵在地上。
金光連成一片，苦苦抵禦著吞天碗的吞噬之力。
歡喜痴佛帶領著數百名墮佛宗精銳，從側翼發起了猛烈衝鋒。
他們手持沾染業障的戒刀，與白馬寺的武僧絞殺在一起。
殘肢斷臂橫飛，佛血染紅了地面。
大帝交鋒，准帝廝殺。
這等毀天滅地的陣仗，讓跟隨吳霄風來到此處的散修們徹底絕望。
「太可怕了……我們根本插不上手！」
「快退！被餘波掃中，十死無生！」
散修們驚恐萬狀，紛紛向後退去，緊緊貼著過去之鏡的邊緣，瑟瑟發抖。
天魔六侍掩藏在吳霄風身後。
色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盟主，他們已經打出真火了。我們何時動手？」
六女暗自蓄力，只待雙方露出破綻，便祭出戮仙劍碎片。
吳霄風面色平淡，目光落在攝摩騰的身上。
「不急。」他語氣從容，「白馬寺的底牌，還未亮出。」
仿佛是為了印證吳霄風的話語。
戰場中央，眼見羅漢大陣即將崩潰，攝摩騰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大袖一揮，一卷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金色法旨沖天而起。
世尊法旨！
法旨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並沒有毀天滅地的攻擊降臨，而是散發出一股浩瀚無邊的金色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現在之境」。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如山嶽的巨鏡，接觸到這金色光芒的剎那，鏡面劇烈沸騰。
「嗡嗡嗡——」
所有現在之鏡同時調轉方向，將鏡面光芒聚焦於戰場正中央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