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章 薛杏林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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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小孩開口說的第一句不是爸爸就是媽媽。可在薛杏林這裡,他最先學會的是扎針。

  然後就是人參、黃芪、甘草、當歸、三七、黃麻、黃連等這些藥名。

  人家小孩子的玩具是撥浪鼓、小木槍、彈弓之類的東西,可他第一件玩具是聽診器,第二件是繃帶。

  聽說一歲不到的時候,他的玩具箱裡堆放的全是各類藥水。

  他不懂事的時候,不管什麼藥水,能擰開蓋子的就咕咚咕咚往小嘴巴里灌,也幸好薛家人醫術高,能挽救回來。

  周歲的時候,他抓周抓了一副銀針,可將家人高興壞了。

  從那天開始,他又得到了一個新玩具,那就是人體穴位圖。

  半年時間,他終於把人體穴位圖全部記了下來。在別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小天才,一歲半的孩子話都說不利索,居然能識字記住人體穴位圖。

  可薛家人卻覺得這孩子天賦不高。

  薛爺爺,「想當初我只用了一個月就將人體穴位圖背下來。」

  薛父,「我也是一個月多兩天。」

  薛母,「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杏林這孩子天賦還是差了點。」

  薛杏林從小就從家裡人口中得知,自己學醫的天賦是家裡最差的,應該沒啥天賦,比起他爺爺和老爹簡直差多了。

  也沒人告訴他,他爺爺和老爹都是十幾歲才背誦的人體穴位,那時候早就識字,早就接觸了很多醫學基礎。

  而他是在還不識字的周歲開始,被他們強行灌輸。

  薛杏林也一直以為自己的天賦不好,在學習醫術這事上是相當的刻苦。

  他的童年沒啥朋友,只因來家裡玩的小朋友都被他當成了小白鼠。

  人家小孩都是,「我們一起玩吧。」

  他一開口就是,「來吧,我給你扎兩針。」

  在學校也是,只要有同學主動靠近,他就忍不住想給人扎針。

  後來家裡人為了他不嚯嚯外人,他們自己當起了小白鼠。一邊當小白鼠一邊指正,就算有失誤,他們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不過薛杏林這傢伙從小就熟知人體穴位圖,想讓他扎錯地方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五歲生日的時候,收到了家裡人送他的一套手術刀。

  薛爺爺雖然最擅長的是中醫,但他在醫院展露出來的都是西醫醫術。

  這時候中醫已經開始被打壓,也幸好他西醫醫術不錯,還救過幾個大人物,家裡才沒被波及。

  薛杏林在爺爺和老爹的雙重栽培下,也學到了很多,在兩人都覺得教無可教的時候,就將他帶去了醫院,讓他跟著醫院的其他醫生多接觸,多交流學習。

  那時候他才十一歲。

  那時候的他每天除了讀書學習學醫外,隔三差五還要跟去部隊,本來是讓他到部隊鍛鍊身體的,但他對打靶最感興趣。

  後來也練就了一手好槍法。

  在醫院打雜了一年,他就能單獨看症了。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可以做一些小手術了。

  之後很多大型手術他都參與了,甚至還是主刀。

  醫院所有人都誇他天才,薛家人為了不讓他驕傲自滿,讓他接觸了幾個當時醫療水平無法治療的絕症。

  眼睜睜看著幾個絕症病人的生命從手中溜走,薛杏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

  他信了那句話,他的醫術還很一般。

  薛家人看他天天被人捧著,身邊全都誇讚和奉承的人,便讓他下鄉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下鄉還有一個同伴,剛開始他是高興的,但相處沒多久就開心不起來了。

  那女同志他不喜歡。

  好在在車上遇到了一對情侶,還跟他到一個地方下鄉。

  這對情侶同志十分對他的脾氣,後來他們成了朋友。這就是江景輝和沐雪。

  他這輩子很少佩服誰,江景輝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身手牛逼,夠義氣,本事大,最關鍵的好東西特別多。

  要啥有啥,就連絕世醫藥書他都有。

  只是那是人家的傳家寶,說是要傳自家人,為了能學到絕世醫術,他毫不猶豫了認了對方做義父。


  這義父認對了,他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書,醫術精湛很多。

  以為這就到頭了,沒想到後來這位好義父又給了好幾本絕世孤本,他如饑似渴,很多絕症似乎都有了突破。

  這時候,高考恢復,他考了國內最好的醫科大學,他以為到了大學能學到更多的醫學知識,讓他的醫術更進一步。

  可這是他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來了大學後,他才發現這大學像是在過家家,很多理論知識,都是他五歲前學習的東西。

  他不中了,他要回東北找義父。

  「退學?」大學輔導員很是詫異。

  「對,退學。」薛杏林語氣堅定。

  「薛杏林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我在說退學。」

  輔導員:「……」

  「這不是兒戲,你好不容易考上了最好的醫科大學,你卻不想著好好學習,卻想著退學。你知道這機會都是人家夢寐以求的。」

  薛杏林皺眉,「我就是想好好學習,才要退學的。待在這裡都是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輔導員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人家都在如饑似渴地學習吸取知識,你卻說浪費時間。」

  輔導員有些生氣了,「像你這樣不珍惜學習機會的人,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你聯繫一下你的家長,退學這事必須要好好跟你家長說道說道。」

  薛杏林鬱悶,他家裡人肯定是不會同意他退學的,來大學之前,家裡人就說讓他一定要好好待在學校,混也得混個畢業證。

  現在他突然要退學,家裡人肯定不答應。

  不過,找不了家裡人,可以找他義父,義父也是父,也是長輩。他這義父比家裡人有本事,也更通情達理。

  「行,老師,那借你們辦公室的電話一用,我跟我義父打個電話,放心,我會付點話費的。」

  輔導員提醒,「這點話費可不便宜。」

  「我知道。沒事,我有錢。」

  在鄉下這幾年,他有時候也會幫江景輝做點事情,報酬可不低,身上沒一萬,也有八千了。

  電話費肯定負擔得起。

  他掏出一張大團結,「先預付十塊錢的。」

  輔導員和其他老師傻眼,這錢說拿就拿了?

  薛杏林撥通江景輝學校的電話,江景輝給熟人留了好幾個電話,能確保大家第一時間能找到他,畢竟手裡還有好幾個黑市,擔心真有事的時候聯繫不上他耽誤事。

  電話打過去後,那邊讓他十分鐘後再打過去。

  只好等著。輔導員趁機又苦口婆心地勸。

  薛杏林從他的隨身斜挎軍綠包里掏出針灸包,「老師,你看過我的針灸手法沒,要不我給你扎兩針試試?」

  輔導員看著他手裡把玩的半尺長的銀針,瞳孔驟縮,並不清楚他到底會不會扎銀針,要是不會,真扎到自己身上,不得嗝屁。

  終於是咽咽口水,閉嘴了。

  十分鐘不到,江景輝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杏林,啥事?」

  一看是醫科大的電話,江景湖就猜到是薛杏林打的。

  薛杏林張口就是,「義父,我要退學。」

  「為什麼?」

  「太簡單了,上的課我五歲之前都學過了。」

  輔導員瞪大眼睛,太能吹了。

  五歲的時候他能識字不?

  江景輝問,「你跟你爸媽說過這事嗎?」

  「沒有,我爸媽說讓我混個畢業證。」

  輔導員自覺真相了,這學生的父母估計知道他學不來,也沒抱太大希望,就讓混個畢業證。

  這是啥父母啊,孩子在學校不讓好好學,還讓混。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江景輝問,「那你現在聯繫我是需要我做什麼?」

  薛杏林道,「輔導員說退學需要聯繫家長,你是我義父,也算家長。還有也要跟你說一聲,我退學後就去你那邊。」


  江景輝明白了他的訴求,「行,我知道了,你讓你輔導員接電話。」

  薛杏林將電話給了輔導員。

  「喂,薛同學家長,我是他老師,我說這孩子要退學,你們可好好勸勸他,這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

  輔導員接過電話,還不等江景輝說什麼,就噼里啪啦一大堆話。

  江景輝看看手腕上的表,他馬上也要上課了,可沒時間聽輔導員的碎碎念。

  「不好意思,老師,我們不會退學。」

  「怎麼能隨便退學呢?可得好好勸勸,嗯?等一下,家長,你剛才是說不會退學,對嗎?」

  輔導員覺得這家長明事理的,只是下一秒,他差點氣得跳起來。

  「對,我們不退。你直接給他請假,就請四年的假,到時候給他直接發畢業證就好了。」

  輔導員:「……」

  他感覺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怎麼聽見的都是奇奇怪怪的話。

  「家長,請四年的假?」

  「嗯,對。」

  「家長,你搞笑呢,那個學校能一下請四年的假?」輔導員差點咆哮。

  江景輝道,「要是不能的話,提前畢業也可以,你們提前給薛杏林發畢業就行。」

  「家長,請你嚴肅對待這個問題,這是大學,不是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輔導員努力克制自己,才沒讓自己怒吼出聲。

  江景輝的語氣依舊平和,「老師,我們也是嚴肅對待,杏林的醫術具備提前畢業的資格,你們可以安排老師考核,或是直接安排他進醫院坐診,動手術都可以,要是考核不通過,就讓他乖乖待在學校上課。」

  「好,考核,不過就乖乖上課。」

  輔導員氣得半死,就沒見過這樣的學生和家長。回頭他就安排專業的教授出最難的題考核,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輔導員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準備妥當了。

  「各位教授,你們只管挑難題發問,狠狠地挫挫這學生銳氣,也讓他家長清醒清醒。」

  輔導員就等著薛杏林和他家長低頭認錯。

  可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四個小時過去,最後人出來的時候,薛杏林是被幾位教授簇擁著出來的。

  幾位教授的臉上是掩飾不住地欣喜,還有幾分微不可察地挫敗。

  輔導員一臉懵逼,這怎麼跟他想像的不一樣?

  幾位笑呵呵地跟他說他們來了個天才。

  「這薛同學今天的考核過關了,明天我們再帶他去醫院看看他的具體醫術怎麼樣。」

  「啊?」輔導員驚訝地張大嘴巴。

  原來還真有一點的實力啊。

  事實證明不是有一點實力,三日後,幾個教授和薛杏林還沒回來,但已經有醫院來學校跟校領導要人了。

  校長將輔導員叫到辦公室的時候,不明所以的輔導員冷汗涔涔,還以為是薛杏林這兩天在醫院把病人治出問題了,人家醫院來人討說法了。

  他一進辦公室就開始道歉,然後苦著臉說,「校長,我都三天沒見過薛杏林了。」

  京都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笑呵呵地道,「薛大夫這三天在我們醫院,老師沒見到也正常。」

  接著又將薛杏林在這幾天在醫院動了兩場大手術的事說了。

  「本來是要我的病人,我制定了很久的手術方案,自己也沒太大把握。

  想和幾位教授討論一下,結果薛同學一眼就看出了我手術方案的問題,並加以糾正。

  手術一半的時候,難度太大,我還是沒處理,幸好有薛同志在一旁,將我的工作接了過去,順利完成了手術。」

  院長握住輔導員的手,「薛同學的醫術比我還好,我們醫院需要這樣的醫生,讓他待在學校確實太浪費時間,所以我們希望他能直接到我們醫院就職。」

  「啊,這?」

  輔導員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總覺得有些顛覆他的認知。不是想讓人家好好上課的嗎,這到最後還真留不住了。

  但總歸這是好事。

  「行,我回頭就讓薛杏林同學去醫院報到。」

  院長擺擺手,「老師,可薛同學不答應,他說要去找他義父,不待在京都,你回頭一定要幫忙好好勸勸,你是他輔導員,說不定他會聽你的話。」

  輔導員這下算是徹底清除找他過來的目的了。

  但他還真無法確定薛杏林會聽他的話。

  「呵呵,院長,校長,薛同學主意比較大,我怕是勸不動。」

  確實勸不動,誰勸都不好使,他一定要去哈市。

  最後學校決定讓他自主學習,每學期開學要到學校報到,期末要回學校考試,而且回校的時候,每次還要醫院坐診半個月。

  薛杏林嫌棄半個月太久,只答應每次坐診一個星期。

  達成共識,薛杏林開開心心地收拾行囊,前往哈市找他的義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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