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認命
牛媛被送去了衛生室，孟漢濤要立好丈夫的人設，自然要陪同。
小杜準備跟江景輝一起將潘之安送去公社，江景輝搶過他手裡的繩子。
「杜秘書，孟書記現在這個狀態我有點擔心，你還是留在他身邊照顧好了。」
「可是我開車這樣也快點。」
江景輝伸出手，「杜秘書將車鑰匙給我，我開車技術也還不錯。你要是走了，孟書記有需要不好使喚別人，還是留下來為好。現在孟書記更需要你。」
為了讓對方放心，他又保證道，「我會跟公安如實匯報情況，讓他們嚴懲不貸。你好好陪著孟書記，我一定將人送去派出所。」
說著他還拍拍對方的肩膀，「我辦事你放心。」
最後，小杜跟著孟漢濤一起留在了衛生室。
江景輝在人群中找到曹向陽。
「向陽，你趕緊往我家裡跑一趟，讓我媳婦拿一件軍大衣給我，就說我要去公社一趟，晚上很有可能不回來，讓她別擔心，待在家裡等我就成。」
曹向陽重重嗯了一聲，一溜煙地又跑了出去。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江景輝已經站在小汽車邊等著了。
他叫上了熊大壯，把麻繩交到了熊大壯手裡。兩人都已經在車后座坐好了。
「輝哥，來，衣服。」
曹向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將一個大布袋遞給了他。
「嫂子還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
江景輝點點頭，「謝了！」
轉身上了車，將布袋往副駕駛上一丟，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車子剛到村口，江景輝將副駕駛上的大布袋拎起往後面一丟。
「大壯，將繩子給他解開，手帕也拿掉。」
眼睛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就見熊大壯一聲不吭地在給他解繩子，然後又一把將嘴裡的手帕給扯掉了。
嘴裡沒有東西塞著，便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
江景輝又道，「潘哥，將裡面濕了的衣服脫掉，軍大衣裹上。」
潘之安的裡面的衣服早已經被雪水浸濕，一股股寒氣直入身體，只覺得身心俱涼。
他哆嗦著手，按照江景輝所說，將最裡面的濕衣服脫了，只穿乾的衣服，最後裹上軍大衣，身體立馬回暖，心也跟著暖和起來。
「謝謝！」
江景輝又道，「布袋裡應該還有吃的，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熊大壯又開始翻布袋，裡面確實有吃的，是一個飯盒，用一塊四方布包裹著。
摸上去還有點溫熱。
打開飯盒，一股米飯的香味混著肉香頓時在車裡瀰漫開來。是滿滿的一大盒米飯和紅燒肉，還有炒白菜。
「咕咕咕~~~」
這個時候，江景輝也才想起來自己也還沒吃飯。
熊大壯咽咽口水，還是將飯盒遞給了潘之安。
潘之安也吞了幾口唾沫，「我不吃，景輝，你自己留著吃。」
江景輝沒說話，方向盤往右邊輕輕一打，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地停下。
他轉身朝後面伸出手。拿過潘之安手裡的飯盒和筷子，大口大口地開始吃了起來。
飯菜聞著就香，看他吃得就更香，一旁的兩人看得直咽口水。
江景輝吃了三分之一就停下了，將飯盒遞給潘之安。
「我吃好了，剩下的你們解決。」
潘之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熊大壯，抬抬下巴，示意他吃。
熊大壯早就饞得不行，也不客氣，接過飯盒和筷子，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是吃過午飯，肚子雖然沒飽，但也不餓。
說實話，這點飯菜還不夠他塞牙縫的。他吃了幾口也就沒吃了，將飯盒遞給潘之安。
這次潘之安沒再說什麼，將剩下的飯菜吃得精光。
江景輝重新發動車子，車速很慢。
他問，「潘哥，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麼？」
潘之安將飯盒收拾好，用四方布綁好，放回布袋，才抬頭問道，「你相信我嗎？」
江景輝頷首，「我自然相信你，不然也不會問你了。」
潘之安眼眶一熱，壓抑著情緒，啞聲道，「謝謝你，景輝，這樣就足夠了。」
江景輝皺眉，又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潘哥，你不會就想這樣認命了吧？」
潘之安自嘲一笑，「我不認命還能有什麼辦法？人家是縣委書記，還有他的秘書作證，誰會相信我是無辜的？」
「我！」
還不等江景輝說什麼，熊大壯就粗聲搶答。
「輝哥信你，我也就信你是無辜的。」
潘之安一怔，鼻子一酸，眼裡含淚，他苦笑，「就算你們相信我又有什麼用？我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他很悲觀，不知道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為什麼要陷害他，但他知道自己根本無力跟人家抗衡，人家說他耍流氓了，就是耍流氓了。
他根本無力辯駁。
一個牛棚的人，和一個縣委書記及其秘書，大家會選擇相信誰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結果。
「景輝，謝謝你這幾個月的照顧，你的恩情，這輩子怕是沒機會還了。」
「不過，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牛棚里我還藏著幾顆大白兔奶糖，等我被餵了花生米，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江景輝還算有耐性地聽著，可熊大壯卻著急了。
「能不能個啥你倒是說啊！」
潘之安一噎，有些說不出口。
他想讓江景輝把那幾顆大白兔奶糖找到然後交給陸雨薇，可又覺得這樣很不合適。
可轉念一想，馬上命都沒了，這只是自己唯一的一點生前願望，還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他心一橫，說道，「景輝，你到時候幫我把那幾顆大白兔奶糖送給陸雨薇同志。」
「啥？」
江景輝驚愕，手下一滑，車子左右晃了晃。
忙穩住方向盤，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確定要把你的遺物交給雨薇姐？」
「我確定。」
眼神就跟入黨一樣堅定。
「為什麼？」
江景輝實在好奇。
「因為她曾經給過我大白兔奶糖。」
江景輝狐疑，還有這事？他怎麼不知道？
「啥時候給的？」
「幾年前。」
於是他將當初下放的時候，在車站兩人相遇並贈送大白兔奶糖的事說了。
江景輝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你們還有這種緣分。」
突然他瞪大眼睛，驚疑問道，「潘哥，你該不會對雨薇姐有那種心思吧？」
小杜準備跟江景輝一起將潘之安送去公社，江景輝搶過他手裡的繩子。
「杜秘書，孟書記現在這個狀態我有點擔心，你還是留在他身邊照顧好了。」
「可是我開車這樣也快點。」
江景輝伸出手，「杜秘書將車鑰匙給我，我開車技術也還不錯。你要是走了，孟書記有需要不好使喚別人，還是留下來為好。現在孟書記更需要你。」
為了讓對方放心，他又保證道，「我會跟公安如實匯報情況，讓他們嚴懲不貸。你好好陪著孟書記，我一定將人送去派出所。」
說著他還拍拍對方的肩膀，「我辦事你放心。」
最後，小杜跟著孟漢濤一起留在了衛生室。
江景輝在人群中找到曹向陽。
「向陽，你趕緊往我家裡跑一趟，讓我媳婦拿一件軍大衣給我，就說我要去公社一趟，晚上很有可能不回來，讓她別擔心，待在家裡等我就成。」
曹向陽重重嗯了一聲，一溜煙地又跑了出去。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江景輝已經站在小汽車邊等著了。
他叫上了熊大壯，把麻繩交到了熊大壯手裡。兩人都已經在車后座坐好了。
「輝哥，來，衣服。」
曹向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將一個大布袋遞給了他。
「嫂子還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
江景輝點點頭，「謝了！」
轉身上了車，將布袋往副駕駛上一丟，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車子剛到村口，江景輝將副駕駛上的大布袋拎起往後面一丟。
「大壯，將繩子給他解開，手帕也拿掉。」
眼睛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就見熊大壯一聲不吭地在給他解繩子，然後又一把將嘴裡的手帕給扯掉了。
嘴裡沒有東西塞著，便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
江景輝又道，「潘哥，將裡面濕了的衣服脫掉，軍大衣裹上。」
潘之安的裡面的衣服早已經被雪水浸濕，一股股寒氣直入身體，只覺得身心俱涼。
他哆嗦著手，按照江景輝所說，將最裡面的濕衣服脫了，只穿乾的衣服，最後裹上軍大衣，身體立馬回暖，心也跟著暖和起來。
「謝謝！」
江景輝又道，「布袋裡應該還有吃的，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熊大壯又開始翻布袋，裡面確實有吃的，是一個飯盒，用一塊四方布包裹著。
摸上去還有點溫熱。
打開飯盒，一股米飯的香味混著肉香頓時在車裡瀰漫開來。是滿滿的一大盒米飯和紅燒肉，還有炒白菜。
「咕咕咕~~~」
這個時候，江景輝也才想起來自己也還沒吃飯。
熊大壯咽咽口水，還是將飯盒遞給了潘之安。
潘之安也吞了幾口唾沫，「我不吃，景輝，你自己留著吃。」
江景輝沒說話，方向盤往右邊輕輕一打，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地停下。
他轉身朝後面伸出手。拿過潘之安手裡的飯盒和筷子，大口大口地開始吃了起來。
飯菜聞著就香，看他吃得就更香，一旁的兩人看得直咽口水。
江景輝吃了三分之一就停下了，將飯盒遞給潘之安。
「我吃好了，剩下的你們解決。」
潘之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熊大壯，抬抬下巴，示意他吃。
熊大壯早就饞得不行，也不客氣，接過飯盒和筷子，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是吃過午飯，肚子雖然沒飽，但也不餓。
說實話，這點飯菜還不夠他塞牙縫的。他吃了幾口也就沒吃了，將飯盒遞給潘之安。
這次潘之安沒再說什麼，將剩下的飯菜吃得精光。
江景輝重新發動車子，車速很慢。
他問，「潘哥，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麼？」
潘之安將飯盒收拾好，用四方布綁好，放回布袋，才抬頭問道，「你相信我嗎？」
江景輝頷首，「我自然相信你，不然也不會問你了。」
潘之安眼眶一熱，壓抑著情緒，啞聲道，「謝謝你，景輝，這樣就足夠了。」
江景輝皺眉，又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潘哥，你不會就想這樣認命了吧？」
潘之安自嘲一笑，「我不認命還能有什麼辦法？人家是縣委書記，還有他的秘書作證，誰會相信我是無辜的？」
「我！」
還不等江景輝說什麼，熊大壯就粗聲搶答。
「輝哥信你，我也就信你是無辜的。」
潘之安一怔，鼻子一酸，眼裡含淚，他苦笑，「就算你們相信我又有什麼用？我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他很悲觀，不知道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為什麼要陷害他，但他知道自己根本無力跟人家抗衡，人家說他耍流氓了，就是耍流氓了。
他根本無力辯駁。
一個牛棚的人，和一個縣委書記及其秘書，大家會選擇相信誰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結果。
「景輝，謝謝你這幾個月的照顧，你的恩情，這輩子怕是沒機會還了。」
「不過，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牛棚里我還藏著幾顆大白兔奶糖，等我被餵了花生米，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江景輝還算有耐性地聽著，可熊大壯卻著急了。
「能不能個啥你倒是說啊！」
潘之安一噎，有些說不出口。
他想讓江景輝把那幾顆大白兔奶糖找到然後交給陸雨薇，可又覺得這樣很不合適。
可轉念一想，馬上命都沒了，這只是自己唯一的一點生前願望，還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他心一橫，說道，「景輝，你到時候幫我把那幾顆大白兔奶糖送給陸雨薇同志。」
「啥？」
江景輝驚愕，手下一滑，車子左右晃了晃。
忙穩住方向盤，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確定要把你的遺物交給雨薇姐？」
「我確定。」
眼神就跟入黨一樣堅定。
「為什麼？」
江景輝實在好奇。
「因為她曾經給過我大白兔奶糖。」
江景輝狐疑，還有這事？他怎麼不知道？
「啥時候給的？」
「幾年前。」
於是他將當初下放的時候，在車站兩人相遇並贈送大白兔奶糖的事說了。
江景輝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你們還有這種緣分。」
突然他瞪大眼睛，驚疑問道，「潘哥，你該不會對雨薇姐有那種心思吧？」